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劍道因緣 文 / 忘吃燒餅
“吾封海劍聖，兩歲識字，三歲習武，歷時六年，通任督二脈。而後游歷南海，自悟于天，得極陽心火。方知三界浩大，生老病死，仙凡有別，或可長生……世人皆言吾乃天縱之資，然此後十年，修行遇阻，寸功未進……”
“二十歲，吾于東海偶見高人。問其姓名，不答。問其來歷，不語。身穿血甲，容顏雖老，卻有皓齒星眸。吾求道于他，他與我演練劍法。彈指縱橫，氣貫長空，萬劍歸墟……此後，吾修為大進，執劍天下，縱橫無敵，世稱封海劍聖。如今壽元將盡，終未得永生，遂將一身絕學書以筆墨，謂之歸墟劍道，以待有緣。”
洪武仔仔細細地翻看劍譜，第一頁便是一段自序。與當初得自歐陽玄化的無名經書相似，都記錄了著書之人赫赫威名的一生。大抵絕世高手，都喜歡著書立說，流芳百世。
“原來如此，當年血河前輩修行桎梏，曾游歷十方地界。這封海劍聖的氣運倒是不錯，只可惜當時的縱橫殺道，還未完善。血河前輩定是自創了幾套劍法，一時興起，便演練給他看。誰知道，此人一點即通，卻是將劍法招式學了個七八成。而後才修為大進，自創了這歸墟劍道。唉，緣分使然，如今這本書落入我手，也算是了了一場因果。”
馬車內，洪武緩緩合上劍譜，目光迷離，幽幽的嘆了口氣。抬頭朝馬車外看去，天色已近黃昏。夕陽斜掛枝頭，幾只烏鴉掠過，留下了一陣殘影。此時，已經是洪武離開飛狼寨的第二天。爐間上人駕駛著馬車，就快出流沙省了。
沈凝兒就坐在洪武身側，見他終于合上了歸墟劍譜，頓時笑了起來︰“古道西風，人在天涯……前輩可是找到了什麼？”
“是啊，找到了一個結果，了斷了一場緣分。”洪武木訥地回了一句，也不看沈凝兒，對著車簾道︰“王叔，離下一座城池還有多遠？”
“回公子，還有二十里地便出流沙省了。估計天黑前，能趕到葉黎。”爐間上人一邊抽打著馬兒，一邊回話，看不出有任何不悅。堂堂的一個金丹五重境高手，居然心甘情願為兩個晚輩拉車，此事若是傳說出，不知又要讓多少人震驚了。
事實上，自從爐間上人知道了縱橫殺道的來歷，以及歸墟劍譜所牽扯的因果。這位金丹五重境的高手，早就心甘情願地跟著洪武了。不為別的，只為將來能夠見到血河之主，完善歸墟劍道。甚至，降臨中央地界，去劍仙之源的贏州，與群雄針鋒。這是每一個劍仙都會有的夢想，爐間上人也不例外。
葉黎城是河間省南部邊境的第一大城，雖地處偏遠，群山環繞，但靠近三省交界，水陸暢通。是東西南北四方商人過路歇腳的必經之地。
洪武此次出來，是要尋找服用了不死九妙金丹的毛順仙。然而他並不知道對方的行蹤，天大地大，只能一處一處去找。
當三人趕到葉黎城郊之時，天色正好完全暗了下來。守城的士兵見三人面生，有意刁難。不過洪武並不想招惹是非，便讓爐間上人拿了些銀子打發了。
“哼，這些小兵最是煩人。要不是看在玲瓏仙宮的面子上，定要他好看。”馬車入了城，行駛在平坦的石板路上，終于不再顛簸。洪武正閉眼修煉劍訣，一旁的沈凝兒卻是望著後窗，罵了一路。
當洪武听到“玲瓏仙宮”四個字的時候，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沈凝兒只覺得馬車內突然閃過無數的劍符，光影綽綽。但下一秒，卻又什麼都看不見了。
“你好像很了解玲瓏仙宮？”洪武直勾勾地看著沈凝兒，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說不上了解，只是玲瓏仙宮獨佔河間省這片富饒之地，歷來只收女弟子。我身為女兒身，對此自然會多一些興趣。據說玲瓏仙宮的掌教，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但為數不多的幾次出手，卻每每都能轟殺仙尊級高手。而且與其他宗門不同的是，沒有特殊的許可，玲瓏仙宮的弟子不得擅自外出。對于天下大事，這一脈也從不關心。因而玲瓏仙宮在河間省一家獨大，也沒有人會來招惹。至于省內的治安，則是全權交由各地城主府管理。方才那些守城的士兵，雖然武功平平，但終究是為玲瓏仙宮做事，咱們也不好動手。”
“嗯，你這麼做是對的。不管怎麼說，玲瓏仙宮執掌河間省多年，根深蒂固。既來之則安之，我們也不必賣弄煉氣士的架子。”
“煉氣士？前輩，那中央地界真的有無窮無盡的靈氣麼？在找到南冥老怪後，你可不可以帶我……”說到煉氣士三個字，沈凝兒立刻變了神情，有些激動起來。不過還未等她說完話，一直安穩的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洪武沖她擺擺手，隨即掀開車窗朝外頭看去，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一點一點的從西邊的城牆爬進來，發出“呼呼”的喘氣聲。月光下，以洪武的目力，能夠清晰地看清這個龐然大物的樣子。是一頭長滿尖刺的斑斕大虎，身長三十丈，健碩無比。
“妖獸？”洪武目光一動，飄然下了馬車。在他的神魂之中，龐然大物的氣息，甚至超過了金丹五重境。
“這是劍池地虎，身軀越大，修為越高。這東西歷來只在深山老林的地穴內躲著，怎麼會跑來葉黎城的？”
爐間上人死死地盯著西方，目光有些駭然。很顯然，對于這只龐然大物，連他都十分忌憚。
吼吼！
突然，劍池地虎仰天咆哮一聲，龐大的身軀猛地跳下城牆，不知碾碎了多少房屋。隨後，劍池地虎張開血盆大口，朝四面八方吐出一道道灰色火焰。原本安靜的葉黎城，瞬間大亂。
在這漆黑的夜色下，月光暗淡，誰都不知道，這頭妖獸襲擊人族的城池，究竟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