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神武大陸 文 / 忘吃燒餅
第五百九十章︰神武大陸
王小蠻倔強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中年人看著眼前小小的身影，獨立寒風之中，單薄而又堅定，頓時猶豫了起來。隨後，中年人回頭看了一眼王大牛，終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火把。與此同時，船艙中的男子也將手臂放了下來，頭一歪，再次昏迷了過去。
這些大人們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王小蠻最後站了出來，他們已經死了。
一個月後，在方德鎮的西北角，洪武緩緩走出一座破舊的院子。他的腳步還有一些蹣跚，臉色蒼白，非常的虛弱。從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是第一次走下**，看見了不一樣的天空。
此時，洋洋灑灑的雪花自蒼穹落下，染白了整個天地。簡陋的院子上，積雪已經很厚了。
“下雪了啊，又是一年冬天……”洪武仰望著天空，吶吶自語，神色是那般的落寞。王小蠻就在身邊，攙扶著他，也順著洪武的目光看去，除了密密麻麻的大雪，什麼也沒有。
“是啊，入冬已經一個月了，好冷啊！”王小蠻輕聲說道，緊了緊有些單薄的棉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洪大哥，你穿的這麼少，一點都不冷嗎？”王小蠻摸了摸洪武身上絲質的黑袍，有些奇怪的問道。
“冷！”洪武只說了一個字，而後又陷入了永恆的沉默。直到半個時辰後，他才轉身走回屋子，盤膝坐在了簡陋的**沿之上。此時的王小蠻，似乎受了很重的風寒，不停地打著噴嚏。原本紅彤彤的小臉，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直到這時，洪武才回過神，想起眼前的小家伙可是陪著自己在大雪中站了整整半個時辰。
洪武目光一動，冰冷堅硬的心，似乎生出了一絲暖流。王小蠻的父母一大早便出海打魚了，家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而平時，在洪武沒有來到這個家庭之前，王小蠻都是一個人過的。
“你和我很像。”洪武看著眼前的孩子，突然說道。
王小蠻聞言，臉色一喜，非常高興。甚至以為是自己听錯了，連忙問道︰“洪大哥是在說我嗎？”
洪武點點頭，王小蠻看到後，更加興奮了，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大叫道︰“這還是洪大哥第一次主動跟小蠻說話呢，嘻嘻嘻嘻，我好開心啊……”
看著眼前莫名興奮的孩子，洪武再次沉默了。對于這些漁民，他並沒有什麼好感，甚至在一個月前，差點出手滅殺了王小蠻一家。不過最後，他還是停了下來。不為別的，只因這個孩子的善良。
不過剛才那句話，的確是他的真心話。看著王小蠻，洪武總能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同樣生活在海邊，同樣的瘦小，同樣的貧窮……
在那些日子里，他常常吃不飽飯，穿不暖衣服，常常被別的孩子欺負……那時候，他的夢想就是練就一身好武藝，保護父親，保護自己。那樣日子，雖然艱難，卻很快樂。
現在，他有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法力。有了煉氣士望塵莫及的神通。有了數千年長生不老的壽元。可他卻很少笑了……
“兜兜轉轉了這麼久，卻連如此平凡簡單的日子都得不到，過不了。什麼法力神通，什麼長生不死，什麼證道飛升……如果有重來的機會，我寧願什麼都不要。”洪武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葫蘆，緩緩撫過溫暖如玉的表皮，心中長嘆不已。海蜃仙葫之中，皮皮陷入了沉睡。雖然還有呼吸，卻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這個小家伙，為了保護他，硬接了佛宗十代主持蟬真的一道神通。若不是皮皮有著異常強大的肉身，恐怕早已灰飛煙滅了。
洪武非常內疚，自從遇到皮皮一來，自己從未真正的保護過他。反而是小家伙，一直在念著自己，想著自己。
“蟬真，這個仇，我定要你十倍償還。陳康如若出事，我便血洗佛宗與黃衣教！”洪武目光驟寒，在心中惡狠狠地說道。
“洪大哥，為什麼說我跟你很像啊？”王小蠻抓住洪武的手，笑得是那樣的開心。“我今年九歲了，幾乎每天都是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還好現在有洪大哥，我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
“呵呵，沒什麼，有感而發罷了。”洪武擺了擺手，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沉默了兩息，又道︰“小蠻，我問你。這里是什麼地方？”
“這里？這里是方德鎮啊，咱們可是在元丹門的管轄範圍內呢。”王小蠻聞言，不禁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的看著洪武。
“難道不是嗎？”
洪武搖搖頭，正了正神色，又道︰“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名字叫什麼。”說到這里，洪武頓了頓，似乎擔心王小蠻听不明白，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從小到大，一個一個跟我說地名。也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屬于哪個城，哪個國家，哪個州。”
“世界？國家？州？”王小蠻舔了舔舌頭，小小的眉頭緊鎖，突然沉默了下來。只見他思忖了許久，也听不明白洪武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知道國家和州是什麼，不過我听爹爹說過，我們這里是元丹門的地盤。比元丹門更大的是水南府，而比水南府更大的，好像叫作乾淵省。洪大哥，我只知道這些了。”王小蠻搓揉著雙手，神色有些尷尬。
洪武听完後，忍不住摸了摸他小小的腦袋，不禁嘆了口氣。眼前的孩子實在是太苦了，沒有錢念書，也沒有地方學藝。如果沒有機緣，可能一輩子都要呆在這小小的鎮子里，世世代代捕魚為生，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閉眼沉默了許久，洪武才緩緩打開眼簾，張嘴吐出了一口暖風，瞬間祛除了王小蠻身上的寒氣。屋子，突然暖和了起來。
“突然好暖啊，洪大哥，你感覺到了沒有？感覺到了。小蠻，我再問你，你有沒有听說過神武地界這四個字？”洪武微笑地點點頭，眼中的目光不再是那般冰冷。“神武地界？神武地界……好像有听說過。對了，我記得爺爺說過，咱們這個世界叫做神武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