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佛國大世界 文 / 忘吃燒餅
第五百七十九章︰佛國大世界
哈芯奇與喀什爾停戰後的兩個月，蒙州大地終于迎來了一年一度的中元節。這一天既是中原各國所謂的鬼節，也是佛宗與黃衣兩教開啟佛國大世界，宣揚佛法的重大日子。
自上一次黑鷹峽谷之戰後，喀什爾王似乎有心結沒有解開，很少說話。加上離中元節越來越近，蒙州各部紛紛停戰，兩國雖有不共戴天之仇，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洪武夾在兩大部落之間，深知胖子與十三世恩怨的他，對于這個便宜師傅自然是處處防備。至少在見到眾相之舟前，不能暴露。
彼岸雷音寺就在雪山之巔。而雪山，則是蒙州最大的一座山脈，地處蒙州中部。從西南至東北，橫跨三萬八千里。同時，也是整個九州最高的山脈之一，終年凍雪覆蓋，亙古不化。蒙州人更願意稱雪山為天山聖境，或者是彼岸佛國。
洪武前往雪山，依然是以達摩行者的身份。不過是喀什爾王親自推薦的，隨行的還有五個達摩行者。都是喀什爾部境內，素有功德的人物。喀什爾王雖然只有三歲，但身為一國之主，自然在黃衣教的受邀之列。實際上，每到中原節這一天，凡是部落之主，無論相隔多遠，無論信不信佛，都得爬上雪山之巔。
胖子與十三世，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踫面的。這對糾纏了三世的師兄弟，這一世，終于再次相遇了。
雪山腳下，登山禮佛的人群如同一條巨龍，一直排到了草原的盡頭，數之不清。胖子帶著李培，隨行的是哈芯奇的達摩行者以及部落內德高望重的大臣。胖子一眼便瞧見了端坐在轎子上的喀什爾王，帶著弟子，走了上來。
洪武並沒有看他，只是靜靜地在一旁聆听，毫無表情。
“藏空，你私自將如來缽盂給我，可曾問過佛宗那群禿驢？”
“呵呵，藏空？本王名為巴雅蒙克，哈芯奇王似乎是認錯人了。而且那如來缽盂是我差人到黃衣教借來的，何時說要給你？”三歲小孩在椅子上挪動了兩下屁股，笑嘻嘻地說道。
“好，你和從前一樣，從未變過。想做的事情，就算天崩地裂也在所不惜。你的確當得起黃衣教的教主，比起你的坦誠，我更願看到你此刻的冷漠。”胖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喀什爾王，隨即加快了腳步，帶著手下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十三世看著他漸行漸遠，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只是一旁的洪武突然感覺到，四周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一股陰霾籠罩在天地之間，讓人極不舒服。
“好恐怖的道行。這十三世的修為雖然沒有恢復，但他的每一個念頭，恐怕都能夠影響金丹之下的任何人。怪不得這短短的幾個月，喀什爾便從一個偏遠弱小的部落，壯大到了能與哈芯奇抗衡的地步。如此下去，胖子真的要危險了……”
到達雪山之巔，已經是第三天的日落時分。山中雖然有石階直通山頂，可眾人依然爬了將近三十個時辰，期間只能在山道上過夜休息。由此可見雪山之巍峨，不愧為蒙州第一。當洪武看到彼岸雷音寺的時候，天邊的太陽剛好沉入地平線。一片余輝灑在寺廟之中，映射出萬丈金光。
正如胖子所說，彼岸雷音寺寬八十一丈，長八十一丈，四四方方，並不算巨大。像這樣的宮殿，在中原各國數不勝數。然而，這是一個世界的縮影。在普普通通的外表下，有著無窮無盡的空間。
“塵空上師，明日便是中元節了。各個部落的達摩行者都要登上八部眾相山，于功德池內沐浴。你是我喀什爾部修行最高的達摩行者，到時候，還需上師出面與我佛論道。”寺廟的門口，十三世停下來，轉身吩咐道。
洪武聞言，自然是點點後。身後的達摩行者也雙手合十，並無反對的聲音。所謂論道，便是從各部落的達摩行者中挑選出一人，在進入功德池之前，于八部眾相山上講解佛經。不管是佛宗的教義還是黃衣教的教義，都可暢所欲言。當然，如果有人並不認同，雙方便要開始辯論，最後由在場的所有百姓一同決定誰對誰錯。
佛宗與黃衣教雖然同屬佛門一脈，但自上古分裂以後，便有了不同的教義。在一些佛法和經文的理解上，也有著各自不同的理解。不過從五百年前，兩教結束了長期的征戰之後，關系雖然開始漸漸緩和。但暗地里，雙方依然還在爭斗。因為教義的不同，是永遠都無法彌合的。
達摩行者之間的論道，其實便是黃衣教與佛宗之間的較量。誰勝誰負，則是代表了民心。洪武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終于一腳踏進了寺門。剛剛進入其中，洪武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巍峨巨大的佛像。盤膝坐于蓮台，一手輕放膝間，一手捏著佛印。雙眼低垂，容貌慈祥，給人一種無比清淨浩然的感覺。天地間，佛光彌漫，遮住了大地，遮住了天空。在世界的盡頭，無數的龍鳳飛舞，百鳥齊鳴，說不出的神聖。然而當洪武回過神來，剛才見到的一切卻又全部消失了。放眼望去，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地面上，擺放著許許多多的蒲團。已經有成千上萬的僧人坐于蒲團之上，正在念經誦佛。除此之外，至少有十萬普通的百姓虔誠地匍匐在這些僧人的背後，不停地拜著遠方的一座金山。那金山高八層，聳入雲端。正對著白玉廣場的一面，雕刻著一尊菩薩。手持玉淨瓶，腳下踩著一條巨龍，仿佛要登天而去。“看來，那就是八部眾相山了。不過被結界罩住，看似遙不可及，或許幾步路便能走到。看似觸手可得，或許走一輩子都上不了山。這便是佛門的彌陀之光，好厲害的一個地方。”洪武抬頭看去，天空艷陽高照，灑下無窮的金光。外面明明已經到了晚上，可這里，卻比白晝還要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