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再說一遍 文 / 忘吃燒餅
第五百六十二章︰再說一遍
要麼跪下,磕頭求饒!
要麼,死!
多麼高高在上的口吻,多麼張狂無情的選擇。這句話,自洪武出道以來,不知听過幾遍,也不知道說過幾遍。可是,他堂堂戰魔真人,已經多久沒有從一個命火境的真人口中听見如此狂妄的話?又有多久,沒有見過一個命火境真人敢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什麼尋魔宗,什麼蒼雲真人,他一個指頭就能捏死,一口氣,就能使之滅教。
只可惜,在場的人,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在老頭說完話的瞬間,巴圖布赫連忙擋在了洪武身前,臉色駭然道︰“蒼雲真人恕罪,上師他雲游四方,只是累了,才會得罪真人。我這便讓上師回房休息,望真人看在巴圖的面子上,不要怪罪。”
“哼!小王爺,此事事關我尋魔宗的尊嚴,與你無關,還不讓開!”蒼雲真人大怒,伸手一揮,直接震退了巴圖布赫,哪里會給半點面子?在真人眼中,別說只是一個王爺的兒子,哪怕是一國之君,若要違背他的心意,也沒什麼面子可言。
此時,一旁的岳少晨也緊張起來。對方可是命火境真人,眼前的達摩行者再強,也只是心火大成修為,萬萬不可能是對手。當下連忙傳音道︰“上師,此人已經煉出了命火,一身魔功至陰至邪,十分厲害。他說要殺人,肯定就敢動手,上師還是小心微妙……”
“無妨。”听到岳少晨的傳音,洪武只是搖了搖頭,淡笑了起來。
“小子,你說什麼?”蒼雲真人看到洪武非但沒有半點恐懼,居然還在自己眼前搖頭嬉笑,頓時怒氣暴漲,喝問聲也變得更加的凌厲。
“我笑施主入魔已深,狂妄自負,不識我佛真諦。貧僧濟世救人,降服妖魔,普渡蒼生。我佛慈悲,又怎會讓我死在這里呢?”洪武雙手合十,依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甚至連半點殺氣都沒有。
“好好好,你想死,我定然成全你。什麼佛,什麼魔,等你死了你就會明白,你心中那高高在上的佛,根本就不存在!”
蒼雲真人獰笑一聲,突然推開雙手,掌心孕育出恐怖煞光,瞬間彌漫著整個大廳。一頭青面獠牙的僵尸從滾滾黑煞中爬出,渾身是血,凶猛地朝洪武撲殺過來。一對利爪,穿過虛空,發出無比刺耳的尖嘯聲。
這並非是真正的僵尸冤鬼,而是蒼雲真人的魔道煞氣所化,是一門神通。
“哼,奪人魂魄,煉制尸魔,饒你不得。”黑暗之中,洪武冷哼一聲,猛地震開雙眸。瞳孔猩紅,仿佛孕育著汪洋血海,說不出的凶煞。下一秒,整個大廳“轟”的一聲搖晃起來。隨即,滾滾黑煞消失,所有的異象也瞬間消散。
岳少晨從驚駭恐懼中回過神,放眼看去。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蒼雲真人居然在瑟瑟發抖。只見他死死地看著洪武,不停地後退。他身上的法力,已經完全消失了。此時此刻,這位命火境真人,魔門高手,卻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如同一個受了驚嚇了小孩一般,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你,你……”
蒼雲真人不停地後退,倚靠在牆壁之上,已經退無可退了。黃衣少年雙手合十,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身上沒有流露任何氣息。可在蒼雲真人的眼中,這哪里是什麼達摩行者?哪里是什麼佛門高僧?簡直就是從尸山血海之中爬出的惡魔,光是一個眼神,就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恐懼到了極點。
“要麼跪下磕頭求饒,要麼死,這句話,你再說一遍!”洪武看著瑟瑟發抖無比恐懼的老頭,突然以神念傳音,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在蒼雲真人的腦海之中回蕩,無比的霸道,無比的張狂,無比的冷漠。
這一刻,洪武身上沒有半點佛性。甚至,連一絲善念都沒有。蒼雲真人終于明白。眼前的黃衣少年,絕非達摩行者,更不是佛門的人。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的念頭,比我還要凶煞,比真正的魔頭還要殘忍!”蒼雲真人說不出話,只能在心中狂吼。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尊金光閃閃的手印,猛地朝他的腦袋落了下來。
“呵呵,讓你再說一遍,既然听不懂,那還是直接死了清淨。”
“轟隆”一聲,血光飛濺。就在剛剛還氣勢凌人的命火境真人,此時卻成了一灘血水,尸骨無存。洪武殺完人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面無表情地在一旁坐下,喧了一聲“我佛慈悲”。
“咳,咳咳……”巴圖布赫看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有些干嘔了,臉色蒼白無比。他雖然也殺過人,也上過戰場,卻從未看過如此凶殘的畫面。一個黃衣喇嘛,佛門中人,居然一掌將人拍為了肉泥。口口聲聲說著“我佛慈悲”,下手,卻是比真正的魔頭還要凶狠。
這一幕,實在是將巴圖布赫嚇到了。他雖然听不見洪武與蒼雲真人的對話,也感受不到洪武身上的氣息。但此情此景,足以讓人頭皮發麻。而一旁的岳少晨,在最初的驚駭過後,卻是有著完全不同的想法。不過此時,洪武根本不會在意二人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後,突然開口道︰“魔門煉氣士潛入王府,必有陰謀。小王爺心性善良,切莫被這些魔頭迷惑了。”說到這里,洪武頓了頓,目光朝角落的趙川看了過去。還未等趙川有所反應,就死在了一片佛光之下。“從今往後,尤黎王府只需布衣劍宗的輔佐。至于魔門的人,貧僧見一個,殺一個。小王爺大可將此事告知尤黎王,尋魔宗弟子若是執意不走,貧僧也只好替天行道了。”洪武連殺兩人,臉色絲毫不變,照樣是那個雙手合十,一口一個“我佛慈悲”的小和尚。然而事到如今,巴圖布赫看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神色驚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