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初入蒙州 文 / 忘吃燒餅
第五百五十八章︰初入蒙州
“九州恰逢亂世，中原戰國，各教紛爭——原本以為地處極北的蒙州草原會平靜一些，沒想到，這里的百姓卻更加疾苦。不但有數之不清的戰爭，還要時刻防止妖獸襲擊。泉州雖然同樣陷入了戰亂的泥潭之中，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但至少，沒有妖魔鬼怪的威脅……”
板車之上，黃衣少年看著身前的孩子不停地抽泣，眉頭微皺，卻也只能暗嘆一聲，緩緩閉上了雙眼。
此人，自然是洪武利用蜃龍內丹變化之後的樣子。
一天前，他在靈幽峽谷之中與白衣女子交手，強搶魂魄。卻是受了重傷，勉強逃出峽谷後，昏迷在了三十里外的草原之中。因此遇到了放牧路過的嘎爾迪等人，被安置在了板車上，準備帶回去救治。
不過洪武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拼光了法力，元氣大損才導致力竭昏迷而已。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才剛剛甦醒，居然就看到了妖獸殺人的一幕，實在是凶殘無比。
光天化日之下，妖獸橫行肆虐，不僅吞吃牛羊，還要殺人劫掠。這樣的場景在泉州與梁州各地，簡直無法想象。可在蒙州大草原上，這一幕，卻是隨處可見。
“唉，小小年紀就親眼目睹父親身死。這孩子，日後又該如何存活？”听著耳畔的哭泣聲，洪武雖然看盡了生死，雖然剛剛經歷過滅教之痛，可他的心中依然還是有些不忍。至少他的童年，雖不富裕，雖然受盡欺凌，卻也沒有經歷喪親之痛。
嘆息了片刻，洪武依然閉著雙眼，沒有開口說話。這世道，他又能說什麼呢？他連自己最親最愛最近的人都保不住，又何談什麼天下蒼生？
一路上，洪武不說話，那些牧民也不敢開口。達摩行者，對于這些地處偏遠地區的窮人而言，身份之高貴，就如同天神。而洪武，也終于明白，達摩行者在草原人的心中，到底是處于怎樣的地位了。
“蒙州之行，運氣似乎並不好。到靈幽峽谷，原本只是想捉拿兩頭厲鬼裝裝樣子，卻差點被那婆娘轟殺。好在巨闕天絕的劍煞能夠傷害金丹本源，否則以那婆娘的修為和脾氣，定然要追上來，不死不休！”
盤膝坐于板車之上，洪武一邊運轉周天煉氣，一邊回憶著昨夜的戰斗。那白衣女子是名副其實的金丹上人，自己能夠在她的手底下全身而退，也算是神通廣大了。而這一戰，也讓洪武更加認清了自己的實力。在正常情況下，雖然無法滅殺金丹期，卻也能夠過上幾招，保命是綽綽有余的。除非遇到那些金丹四重境、五重境，或者是金丹大成，陰陽境的高手，才會有生命危險。
嘎魯等人的家鄉，是喀什爾部落東南方的一個小部族，名叫巴薩族。所有人都姓巴爾虎，是一個比較貧困的部族。規模不大，也就五六百人的樣子。在楚國，這點人只能算是一個小村莊而已。可在蒙州，每一個部族都要擁有自己的軍隊。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面臨敵人的殘殺和擄掠。
到達巴薩部族所在的營地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因為嘎爾迪的死以及羊群的損失，牧民們一到家就開始哭訴。很快，幾乎整個部族的人都聞訊趕了出來。有的圈起羊群，有的照顧小嘎魯，但更多的，則是在商量嘎爾迪的後世。
草原人死後，一般都會舉行天葬。將肉身被野狼或是雄鷹啄食，回歸自然，以敬天神。但是嘎爾迪的身體被魔鷹的利爪擊穿，已經破碎了，卻是無法舉行天葬。因而在一番商議後，最終由部族族長決定，舉行火葬。在此期間，洪武看到了嘎爾迪的妻子。是一個十分年輕貌美的女子，年紀似乎還不到二十歲。一整個晚上，女子都只是抱著小嘎魯守在男人的尸體旁，並沒有哭泣，也沒留過半滴眼淚。而是永恆的沉默，沉默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洪武放開神念，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女子內心的痛苦。或許只是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事情，讓她麻木了。
“唉，嘎爾迪的事情我已經听吉達他們說過了。多謝上師救了嘎魯的性命，老朽感激不盡……”在巴薩部族最大的一頂帳篷中，部族族長無比恭敬地接待了洪武。達摩行者的出現，對于他們這個小小的部族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幸事。甚至于這種幸運，早已蓋過了嘎爾迪慘死的悲傷。而周圍的族人，也跟這位老族長一樣，既好奇又興奮地打量著洪武。
這樣的氣氛，讓洪武有些反感。在蒙州百姓的眼中，人命似乎更加的卑微。不過對于這個部族的人而言，洪武只是一個過客。而出手救下小嘎魯，也不過舉手之勞而已。等等，他便要離開這里，前往更為龐大的城池和部落。
“老人家無需多禮，承蒙貴族照顧，救人行善，本就是貧僧的職責。”洪武雙手合十，像模像樣的喧了一聲佛號。他既然要裝扮成達摩行者，一舉一動自然都要學得相像。好在他與胖子打過多時的交道，喇嘛的一些特點，倒也能信手拈來。
“貧僧與妖魔斗法，迷失在茫茫草原之中。不知這喀什爾部落的王城在何方，老人家可否指點去路。”
“上師要去王城？”族長聞言，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便點頭道︰“喀什爾的王城就在正北方，離此地不到兩千里。上師若不認路的話，老朽這里還有地圖。”族長說罷，便派人下去拿地圖了。洪武自然是有模有樣的道謝，一副誠心向佛的樣子。
不過就在洪武等待的間隙，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不久，便有族人急急忙忙地闖進了帳篷之中。“族長，不好了。尤黎王的大兒子帶著軍隊過來，說是要向咱們借兵。現在，吉達他們已經快要打起來了。什麼，借兵？”老族長聞言又驚又怒，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與此同時，洪武放下雙手，眉頭緊鎖了起來。在蒙州草原，借兵，與強行征兵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