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喜帖 文 / 忘吃燒餅
第五百零六章︰喜帖
蒼龍峰頂,伏龍仙宮的遺跡上,原本偌大的宮殿已經成了廢墟。文軒隨意地端坐在地面上,雙眸微閉,沒有半點元神仙尊的架子。洪武立于身旁,靜靜地听著耳畔鐘鼓齊鳴,震蕩著整個伏龍山。
這是門派之中召集各方弟子的仙鐘,旭胤仙尊不在,上官飛門與歐陽宸又去閉關,文軒自然要出面主持大局。
殺劫過後,百廢待興,還有許多後事需要料理。那些下山打探情報的弟子,也都回來了。隨著仙鐘越響越急,廢墟之上的伏龍山弟子也越聚越多。遠處,夏孤月緩緩走來。看到文軒的剎那,卻是將腳步停住了。目光迷離,臉色變化了許久,才緩緩閉上了眼楮。而文軒,至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楮看她。
“听說師尊當年差點就娶了夏長老,如今為何連看都不看一眼?他們二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洪武暗暗思忖著,眉宇間卻是有了一絲疑惑。不過他並未來得及多想,文軒便睜開眼楮望了過來。
“小武,為師離山多年,不方便說話,你替為師主持吧。”
“師尊,我……”
“去吧,這是歷練,也是一門學問。有師傅坐鎮,不必拘束。”文軒擺了擺手,洪武不由自主地飛到了眾人面前。臉上雖然有些尷尬,但他卻不會違背文軒的意志。畢竟師尊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放眼望去,最前方的便是門中的金丹長老。除了在大戰中隕落的,只有上官書穎和歐陽宸沒有到場。不過此時,根本沒有人反對洪武出來主持大局。不知是因為文軒的關系,還是洪武本身的原因。至少,連當初那些看不慣洪武的弟子,也都沉默了。
偌大的蒼龍峰上,聚集了五百多人。其中有兩百人,都是真人境高手。剩下的,至少都是命火境修為。在這些人面前說話,壓力是極大的。何況還有金丹長老在場,一般情況下,根本輪不到他主持大局才對。
“算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掌教有意讓我做黑龍峰大師兄,也是想讓我繼承大位。如今師尊回來了,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沉默了許久,洪武終于鼓足了勇氣,目光一閃,猛地朝眾人望去。
這一刻,就連一直雙眸緊閉的夏孤月都突然睜開了眼楮。望著洪武的目光,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這一對師徒,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文軒這家伙,難道想一輩子躲著我?”夏孤月看了一眼洪武,隨後卻又朝文軒望去,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雙拳。
一旁的穆天河見狀,神色一怔,卻是搖頭苦笑起來。“這小妮子看似剛強,實則從未放下過文軒啊。當年若不是文軒他一心求道,不听勸阻游歷九州,現在恐怕連孩子都有了吧。唉,世間之事,唯有情字最難理清。我等縱為煉氣士,道法通玄,也難以斬斷啊……或許,這便是人與仙的區別!”
且不說夏孤月與文軒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此時,洪武在一一望過眾人的面孔後,終于穩住了心神,開口說話了。
“諸位師弟,師兄,諸位長老。掌教閉關療傷,上官長老凝練元神,歐陽長老也閉關沖擊境界。所有伏龍山大小事宜,暫時由我師尊文軒代為主持。但家師離山頗久,不熟悉門中事務,便由我替他說話。有得罪的地方,希望諸位同門多多包涵。
洪武一開口,便唱了一聲肥喏,微微躬身,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強硬,也不軟弱。給人一種自然而然的味道。此話一出,沒有人表示不妥,就連穆天河也微笑著點點頭,給洪武投去了贊賞的目光。
“大師兄,你為了伏龍山,大仁大義,幾經生死。由你來主持大局,正是最佳人選,我們全部信服。”
“說的不錯,洪武師兄是我伏龍山的驕傲,也是泉州的驕傲。大師兄的話,我們不敢不從。”
“這次伏龍山能夠渡過殺劫,多虧了大師兄和文軒前輩,我們才得以撿回性命。連諸位長老都同意了,我等更不可能反對。大師兄,這是楚國的情報,請過目。”
一時間,幾乎所有弟子都擁護洪武主持大局。就算沒有說話的,也點點頭,表示認可。最後,更有弟子直接拿出了記錄楚國情報的卷軸,交到了洪武手中。
會議,在一片祥和中進行著。經歷了生死之戰的伏龍山弟子,更加的團結了。而洪武的地位,在一次次的浴血奮戰中,早已深入人心,無人不服。連上官飛門都改變了,又何況是其他弟子?
“楚武王兵敗被俘?費國被海妖屠殺了上百萬人?整個費國,已經被海妖徹底佔領?”洪武一一看過弟子們收集的情報,臉色越來越難看。如今的泉州,殺劫雖然已經過去,可戰爭留下的創傷,卻遠遠沒有愈合。章州煉氣士雖然退出了泉州,但東海海妖,卻大舉入侵人族的領地,開始越過金闕山,一路向西移動。如今,就連楚國都有大量的海妖出沒,百姓苦不堪言!
“沒想到泉州的損失,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慘重。如今正一教消失,偌大的費國不知如何收拾。師尊,我們到底該怎麼做?”洪武越看越是心驚,不由自主地回過頭,望向文軒。
“不必看我,一切,都由你自己做主。”文軒緩緩睜開雙眸,發出宏大浩瀚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這一句話,卻是直接給了洪武掌教大權。
洪武听罷,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說話,卻看一道遁光自南方而來,不出片刻,便到了蒼龍峰上。
卻是項鴻飛一臉凝重地走了過來,將一封印著燙金“喜”字的請帖交到了洪武手中。“鴻飛,這是……”洪武眉頭微皺,不知何意。只是看到請帖上的“喜”字,心神便猛地跳了起來,隱隱有了一絲不安。“你自己看吧,是贏州太一門弟子送來的喜帖。”項鴻飛皺了皺眉,聲音說不出的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