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十三章:青龍峰執法堂 文 / 忘吃燒餅
第三百十三章︰青龍峰執法堂
昭猛和張奎全都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武道高手,力量內氣相差無幾——這昭猛所煉的《太阿拳經》,招式雖然並不出奇,可力量巨大,一招一式都無比凶猛。而張奎全所修的《古都樂天訣》,招式輕靈,暗藏殺機,可于彈指一瞬間取人性命。
然而此時並非生死之戰,只是弟子間的尋釁斗毆,張奎全萬萬不敢殺人。雖然武功招式都在昭猛之上,但兩人一交手,反而落了下風。
“哈哈哈哈,你們天樂門余孽就這點手段?怪不得被人滅殺滿門!”昭猛一拳轟出,同時震退了張奎全和呂杰威二人,放聲狂笑不已。隨後,圍在四周的人群迅速散開,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張奎全一步後退,卻听見昭猛狂妄的大笑聲,頓時臉色一沉,目光之中多了一絲殺氣。這幾年,天樂門歷經磨難,他身為掌門,為了保存這點血脈不知吃盡多少苦頭。可昭猛卻三番五次侮辱天樂門,他如何隱忍得住?
“昭猛,老夫今天不管你是誰,都要親手宰了你!”
轟隆!
一股巨大的內氣陡然爆發!張奎全怒吼出聲,猛地沖上前,雙掌化作一道道殘影,瞬間就朝昭猛拍出了十幾掌。他的筋骨配合內氣的運轉,晃動震蕩間,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同琴簫之聲。這是張奎全將古都樂天訣運轉到了極限,內氣全發,已經是最強的狀態了。
昭猛也沒有料到,區區一句話的功夫,眼前的老頭居然變得如此凶猛。只見張奎全箭步向前,掌法威猛無比,不僅瞬間將自己震退,還掀飛了四周的三名弟子。很顯然,張奎全已經起了殺心,在拼命了。畢竟是俗世江湖摸爬滾打出來的,若論起心狠手辣,十個昭猛都不是對手。不過此時,張奎全雖然擊退了昭猛,但很快就被許多人圍攻,已經沒有余力照顧身後的呂杰威了。
“嘿嘿嘿,小子,听說你在黑龍峰有後台是嗎?明明沒到開山收徒的時候,居然破格將你們這些人收入了青龍峰。”呂杰威的面前,金白通獰笑連連,拳法迅猛,打得呂杰威毫無還手之力。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便沖到了演武場的邊緣。這金白通乃楚國昭氏一族供養的門客,武功極高。雖未打通任督二脈,但精通各派武學,打斗起來縱是昭猛也不是對手。而呂杰威除了一身內氣以外,並沒有修煉任何招式武功,自然只有閃躲的份。
好在洪武曾傳授飛花探雪的身法與他,挪騰閃躲之間,倒也沒有被金百通擊中。不過此時的呂杰威,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跳,憤怒無比。
“該死,這昭猛實在是欺人太甚。師尊啊師尊,您為何不讓我修煉拳法。否則,也不用這般窩囊!”呂杰威拼命奔逃,一口白牙緊咬,恨不得立刻轉身拼死一戰。可惜,他唯有一身內氣,卻毫無招式拳法在身。回頭,只有丟臉的份。
“哈哈哈哈,還跑?無影神蹤步,給我爬下!”猛然間,呂杰威身後響起一身爆喝。卻是金白通的身影越靠越近,他的後背,甚至能感受到一陣旋風奔涌而來,穿透衣衫,刺得後背有些發涼。
“不好,太快了!”不到三個呼吸,呂杰威猛地回過頭,雙拳交擊,擋在了頭頂。隨即,一股巨力迎頭落下。卻是金白通高高躍起,一腳踏在了他的雙拳之上。
轟!
呂杰威應聲倒地,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此時再看,他的雙臂微微彎曲,骨頭已經斷了!
“殺!”強忍著斷臂之痛,呂杰威依舊目露凶光,狂吼著想要起身。可下一秒,卻被金白通一腳踩在胸口,再次倒在了地上。
“繼續跑啊,怎麼不跑了?”金白通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喘得厲害。很顯然,剛才施展的無影神蹤步需要消耗大量的內氣,以他的武功,都難以承受。
“哈哈哈哈,老不死的,你看到沒有?那小子已經被我的人擒住了,還不給我滾開!”
遠處,昭猛自南面收回目光,頓時哈哈大笑,一拳將張奎全震開。隨即身形一閃,朝呂杰威的方向掠去。
“哼,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張奎全見狀,連忙朝南邊看了一眼。只見呂杰威被人踩在腳下,鮮血流了一地。當下臉色驟變,陰冷到了極點。只見他猛地吸了口氣,五指連彈。一道道看不見的內氣如同刀鋒般而出,各自轟擊在昭猛的後背四肢之上。隨後,只听見一聲慘叫,剛剛施展身法離開的昭猛便應聲倒地了。
一時間,演武場上已經亂到了極點。交手雙方,已有十數人受了重傷,空氣之中彌漫著陣陣血腥味。直到此時,那些看熱鬧的弟子才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紛紛反應過來,開始阻止雙方的爭斗。
與此同時,青龍峰上空,洪武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大師兄,要不要出面阻止一下?再這麼鬧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哼,這群小兔崽子,大敵當前還在鬧事,不狠狠懲戒,都不知道山規是何物!”童荼凝視在下方,眉頭緊鎖,冷聲道。
“暫時不用出面,執法堂的人已經趕過來了,先看看看他們如何處理此事吧!”洪武聞言,目光一閃,面無表情地說道。弟子被人欺辱,他心中自然非常憤怒。但以他的身份若直接下去干預,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若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傳揚出去,那就成了縱徒行凶,百口莫辯。何況青龍峰有執法堂,此事理應由執法堂的人處理。
除非弟子有生命危險,否則洪武倒不好親自出手。
“張奎全,你使的什麼法術,敢斷我筋脈!”演武場中,昭猛厲聲喝罵,猛地翻身爬了起來。此時的他,四肢與背後都有一道深深的口氣,隱隱有血跡浮現。想要站起身,卻發現四肢筋脈斷裂,輕微的一動,就疼痛無比。
“哼,法術?不過是武功罷了。小子,別以為打通了任督二脈就天下無敵了。你的功夫,還差得遠呢!”張奎全狠狠地瞪了昭猛一眼,隨即二話不說,背負著雙手朝南面走去,自有一股武林高手的威嚴。
然而就在此時,演武場的上空卻突然響起一聲爆喝。“往哪走,還不給我跪下!”
聲音方落,張奎全頓覺頭頂上方一股巨力鎮壓而下。仿佛空氣突然重了成千上萬倍,一時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隨後雙腿一曲,跪倒在了地上。張奎全悶哼一聲,臉色驟變,卻沒有反抗。他知道這是煉氣士的法力,而且方才的聲音,他知道是何人發出了。
“參見執法長老!”突然,沸騰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見所有肉身境弟子全部低下頭,對著張奎全身後之人行禮。剛剛,正是此人踩踏符光,自演武場上空落下,一掌便將張奎全鎮壓在地。
只見此人一襲白衣,衣領之上繡著黃龍圖案。模樣在四五十歲之間,束發留須,十分的威嚴。此人剛剛落下,又有四道身影從天而降。兩男兩女,冷冷地朝四方望去。目光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他們對視。
這些煉氣士,便是青龍峰執法堂的執事弟子。而那白衣中年人,則是執法堂長老,掌管著青衣弟子的一切刑法。權力之大,乃青龍峰的幾大巨頭之一。
該男子一降臨,便環顧四周,見無人說話,才收回目光,冷冷朝身前的張奎全看去。
“伏龍山大劫剛過,你們就在這里自相殘殺,視山規為何物?”中年人的聲音異常洪亮,如同千百戰鼓轟鳴,滾滾傳遞四方,籠罩著整個演武場。隨後,男子身旁的煉氣士向前走了一步,高聲道︰“剛剛動過手的弟子,全部過來,跪下說話!”
此言一出,天樂門一脈以及昭猛的手下紛紛心神猛跳。猶豫了兩息,才個個臉色陰冷地走到了這些執法堂弟子的面前,跪了下來。
“執法長老來得正好,這些天樂門余孽出手狠毒,背後偷襲斷我筋脈。長老一定要為弟子做主啊!”此時,昭猛咬咬牙,突然大聲訴苦起來。
“哼,我自有主張。那邊的弟子,為何還不過來?”中年男子聞言,卻是臉皮狂抖了兩下,沒有理會昭猛,而是將目光朝呂杰威望去。
張奎全見狀,目光一閃,連忙道︰“回長老,昭猛帶人鬧事。師兄已經被他們打成重傷,走不動了。”
“哼,我沒有問你。”中年男子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隨即袖袍一揮,一股法力涌出,將呂杰威攝到了身前。而後,看也不看,便轉過頭對張奎全道︰“天樂門既然拜入了伏龍山,就當安分守己。張奎全,你可知動手襲殺同門,何罪?”沒有想到,這執法長老剛剛降臨,沒有詢問事情的起因,一開口就直接給張奎全定下了襲殺同門的罪名。“回執法長老,是昭猛先帶人挑事,我等不過是自保而已。孰是孰非,諸多師兄弟都在場,他們能夠作證!”張奎全聞言,猛地一震。隨後咬了咬牙,臉色極其難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