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長空》正文 第一四七五章 更傷腦筋 文 / 陽電
夕陽下，天邊的戰機映著火紅晚霞歸來，ift全國選拔賽的又一個比賽日落下帷幕。
比賽結束，戰機引擎的轟鳴漸行漸遠，觀眾陸續離去，航空訓練基地的一片熙熙攘攘也逐漸歸于平靜。然而和這沐浴在落日余暉中的寂靜相比，“宸龍”與“望京”的巔峰對決，結局引發的沖擊波仍在擴散，網絡上，現實中，無數人仍然在津津樂道，或者因為剛剛得到消息而露出驚訝的神情。
清一色四代機陣容的“望京”，竟然會輸給使用三代、三代半的“宸龍”，比賽過程怎樣都好，乍一說來，還真是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然而……
對抗塵埃落定，任憑圈子內外如何沸騰也好，這一番艱難較量的主要參與者此時卻無心于此，而是駕車飛馳在返回首都內環的高速路上。
車速一百一十，兩手握穩方向盤，懷揣心事的年輕人一臉平靜、雙眼直視前方。
身為“宸龍”航空競技隊隊長與絕對主力，此時此刻，縈繞在龍雲心頭的，既不是驚險刺激的長空對決，也不是選拔賽排名再進一位的喜悅；之前從各路媒體與戰隊支持者的狂熱追捧中逃脫，他謝絕了所有人的采訪、囑咐老周和楊穎打理慶功事宜，就挺少見的發揮下超能力從容離開，坐進車里之後才掏出手機查看信息。
計劃不變，按“隱龍”的日程安排，明天一大早就將是他駕機出征的時候了。
駕車回家，或者說回到戀人的居所，心事重重的年輕人本打算平復心境、調整狀態，甚至嘗試把近來最讓他頭痛的事情梳理清晰，然後給遠方的甦雪打一個電話；然而這種安排很快被打亂，當天傍晚，接到老板的召喚後，他仍舊晃著昏沉沉的腦袋去往大小姐家，在偌大餐桌旁和凌的家人們談笑風生。
同樣得知了“宸龍”戰勝勁敵的喜訊。晚餐的主題自然是慶祝。
觥籌交錯之間，眼光銳利的大小姐三兩下就看出自己這一位下屬——也許不能再這麼叫了吧？但又怎樣呢——有點心不在焉，一時間又猜不到原因，她耐著性子等到筵席結束。吩咐這家伙去姐姐家檢查時才面露幾分不滿︰
“喂，——到底怎麼了，”
一邊說、一邊和龍雲出門，凌起初還得壓低聲音，“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明明打贏了。怎麼好像還很糾結似得。”
“啊……沒什麼。今天我也很高興——”
“——才怪。”
不知道是又在生男人的氣，還是思維跳躍到了其他方向，披著深紅外套的大小姐一邊走路、一邊歪頭看他兩眼，嘴唇微動的還想說話、卻又咽了回去。
就這樣，思緒繁復的年輕人和心緒蜿蜒的女孩子，兩個人在怪怪的氛圍里悶頭走路，直到龍雲領她進屋，按部就班的檢查過所有門窗、水電與門禁開關，把監控機櫃的玻璃門關好上鎖之後，始終不發一言的大小姐眼看這神經大條的討厭鬼居然去洗了手就要走。才踱步向前、堪堪攔住龍雲的去路。
“如何，都弄好了麼。”
“……恩。”
“那麼，——和之前說的安排一樣，明天出發？
我說龍雲，你是不是一直在琢磨那件事呀，到底是要去干嘛？那一些個莫名其妙的保密要求、你就不能……
算了，權且給我個說法，究竟什麼時候才……才能回來。”
“啊……這個嗎，”
雖然之前就和凌打過一次招呼，事到如今。面對神情淡漠、眉宇間卻隱含關切的大小姐，龍雲還真有點不知說什麼好，油嘴滑舌卻並不擅長撒謊的他本想說“這誰知道呢”，想一想還是抬手撓撓頭。
“就是一次短平快的遠海行動，順利的話，幾天時間也就結了。”
“——有危險麼？”
“沒，——沒什麼危險哦。”
話說出口，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龍雲一下子又在腦海中浮現出“哈里夫”的陰鷙意念。卻還是很清楚現在該如何表現，他正準備解釋幾句、讓心神不寧的大小姐釋懷，抬眼卻見上官凌神色和緩、****微伏，分明就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話，才想到這多半又是意識滲透的微妙作用。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對話，言語之際，就容不得他再考慮更多︰
“幾天也罷，可是，姐姐明後天一準就回來了。
龍雲，你今天表現不錯，比賽打得也……還可以；所以呢，本小姐就格外開恩，要不要人家抽空……
抽空陪你一會兒……？”
……
夜色褪盡，朝陽又一次從天邊升起。
燦爛的金色光輝，穿透薄雲，在展翅高飛的戰機蒙皮上泛起片片光暈。
“‘赤龍’，確認數據鏈正常，位標點3e47、n8085，一分鐘後全隊進入無線電靜默狀態，完畢。”
“‘赤龍’收到；鏈路正常，導航信息接收正常，完畢。”
迎著上午的刺目陽光，駕駛編號00219號x-7a戰機加速疾飛，護目鏡後的年輕人喉頭微動、似乎是多此一舉的用語音確認，而後接通戰機自動駕駛系統。
纏綿的一夜過去，大清早驅車前往“ 一”基地，行色匆匆的龍雲還沒來得及完全擺脫倦怠就和戰友們一起進行出擊準備，當然，說“出擊”還不至于，他們需要各自駕駛x-7a強襲戰機升空向東，以兩倍音速一路追趕上早先出發的“長江”號。
頭一次駕駛強襲機遠行，腰酸背痛卻難免，這算是……
想到這兒，坐在“火龍”寬敞駕駛艙、被液體抗荷服輕輕壓迫的年輕人面色古怪，他直覺性的不想去回憶昨夜，卻不免又陷入到一番極致刺激與惴惴不安的雙重情緒壓迫里；有心通過專心執行任務來排除雜念，奈何現在，一整隊淺色迷彩的“火龍”都在編隊巡航，座艙里只有原子氫引擎運轉的細微呼呼聲，自動駕駛儀接管的x-7a不需要飛行員參與，龍雲索性就在座艙里開一會小差。
說起來——他不禁在想，與大小姐的幾次亂滾床單、和即將面對的“勞爾*梅南德斯”，到底哪一個才更讓人傷腦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