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長空》正文 第一一五九章 閱後銷毀 文 / 陽電
“哈里夫”，行蹤詭秘、意圖不明的超能力者，名字就寫在龍雲面前的白紙上。<
對此人高度關注，最後卻一點結論都沒有，這並未讓年輕人感到沮喪、或者煩躁，他反而抬起筆來在這個代號上重重圈了一筆，然後若有所思的提筆頓挫。
伴隨手腕的動作，紙面上留下很多個小黑點，龍雲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此時此刻，他清楚的意識到，“哈里夫”才是解決心中疑惑的關鍵人物，今夜的思考，倒也並不是全無收獲，至少他已經通盤考慮了全局，如果真的再度遭遇這個一身神秘氣息的家伙，至少不會再像代爾祖爾決戰日時那樣迷茫。
但是，這個“哈里夫”，他現在究竟在哪呢……
深夜時分，別墅里的年輕人，仍然在對著記事本上的字跡沉思。
“哈里夫”究竟去了哪里，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並不只是他一個人在苦苦思索。
視線掃過陸地與大洋，來到萬里之遙的另一片大陸，陽光普照、冷風習習的北美大陸東部，華盛頓特區的天空像往常一樣萬里無雲，天空中沒有雪花在飄，從白宮二樓的細長窗戶看出去，一大片泛黃的草坪平整而單調，休息室里的幾個人，情緒也大抵如此，然而就在緘默不言的表象之下，意見的沖突卻是在所難免。
伍德羅*威爾遜，美利堅合眾國現任總統。身著一套挺氣派的暗灰色西裝，發絲打理的一絲不苟，暗紅色領帶上的金質夾子閃閃發亮。看上去整個人似乎都很有精神。
不過這時候，和光鮮整潔的外表相比，面對在座的一干中央情報局官員和助理國務卿，感受到屋子里的氣氛並不怎樣融洽，總統先生的臉上正表現出幾分不耐煩，一邊繼續保持起碼的紳士風度，一邊手扶下頜、用淡漠的眼神看向旁邊椅子上的凱瑟琳*格蘭特。這位年屆四十、雄心勃勃的cia女負責人，此時還在滔滔不絕的說明自己對“鬼魂”事件的看法。或者說就是在炮轟對面的丹尼爾*李︰
“……什麼叫做‘調查沒有實質性進展’？
恕我直言，李，你負責的領域又有什麼成果，現在敘利亞戰爭已經結束。但是我們的目標人物，——誰會相信那具無名尸體就是‘哈里夫’，此人行蹤如何，我可不相信外界介入會有什麼幫助，恰恰相反，合眾國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這是我的一貫看法！”
“哦，是嗎？”
和咄咄逼人的凱瑟琳正面對視，依舊一身松垮垮西裝的中央情報局副局長丹尼爾*李。說起話來還是不慌不忙︰
“國外的行動，也許是不太順利。
那麼，凱瑟琳*格蘭特女士。您手下的探員進展情況又如何，亞利桑那沙漠里的賊人蹤跡找到了麼，還有一同失竊的yf-23項目資料，這些東西到底去了哪兒？然後呢，自由黨徒手上的‘鬼魂’戰機，生產源頭到底找到了沒有。如果抓不到生產者，我們這些跑外線工作的又到哪兒去找線索、抓捕一干嫌犯呢。”
“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想要問的！”
丹尼爾*李話音剛落，旁邊的國務卿剛想插言說上兩句，卻被凱瑟琳搶了先，“關于那個什麼‘a地區’，明明就和這次資料失竊案有關，但是、李，你之前信誓旦旦的說‘這兩者之間沒有聯系’，可我始終不這麼認為，——總統閣下，cia的工作不應該被如此生硬的分割開來，我和我的小組需要‘a地區’的檔案和調查權限！”
“啊，是嗎？
凱瑟琳，這件事情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復雜，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能一味倚仗cia，而必須對相關國家說明實情，爭取在更大範圍內展開合作，來應對這場前途不明的危機。”
面對女負責人的質疑，總統閣下如是說。
“說明實情？
但是，威爾遜先生，我一點都不信任俄國人和中國人！這怎麼——”
“——d_noon，ladies_and_。”
就在房間里幾個人唇槍舌劍、完全罔顧職位身份而展開一場辯論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悄無聲息推開，隨著幾聲皮鞋底接觸地板的“踏踏”聲，幾位坐在沙發、靠椅上的人都歪頭看過來，眼見一位頭發花白、身板卻十分挺直的老人在抬手扶眼鏡，略帶滄桑的臉上是微微的平和笑容︰
“威爾遜先生，丹尼爾*李，——哦，還有格蘭特女士，抱歉，我來晚了一點。”
“約、約翰？”
見到了自己剛進cia時的崇拜對象，前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麥克勞林，不僅沙發上的威爾遜總統起身頜首，椅子上的凱瑟琳*格蘭特也一下子站起身來，和剛剛的辯論對手丹尼爾*李一起向老局長伸出手，她不自覺的脫口而出，然後才察覺有些不妥，“呃——麥克勞林先生，您怎麼也來了？”
“哦，當然是蒙威爾遜先生的召喚，我听說，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我來協助一下，對此當然是義不容辭。”
和西裝套裙、外形干練的凱瑟琳*格蘭特握過手，又和走近前來的丹尼爾*李握手寒暄一兩句，年邁的前cia局長出言取笑一下他的皺巴巴領帶，他還沒忘記這個斯坦福畢業就進入情報機構的毛頭小子，可是現在，年輕人剛剛當上了副局長，他這位秘密戰場上奮斗了幾十年的老兵卻已經賦閑在家，今天才又出現于眾人面前。
“啊，約翰*麥克勞林先生，今天特意把您請來，前面已經交流過一些消息，想必情況您也大概清楚了？事關重大，國會的那一套程序我是不想走的，今天就是來私下會談，然後我們再和其他國家的人員開一場磋商會晤。”
“好的，威爾遜先生。”
面對態度頗為尊敬的伍德羅*威爾遜，年長的中情局前局長並沒多加客套，他當年在任時，眼前的總統閣下還只是一名州議員，雖然在合眾國政界是沒什麼論資排輩一說，後來者對掌控國家機密的cia還是頗有幾分恭謹，總統先生就招呼大家都坐下，然後拿起一疊紙來分發給諸位。
“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先生們，在這兒我沒什麼好顧慮的，希望在場諸位都認真看一看這份材料，然後再考慮合眾國的應對之策。
按照目前的形勢，毫不夸張的講，合眾國正處于一場嚴峻危機的邊緣；這就是我為什麼把各位召集起來，包括早年間離職的約翰*麥克勞林先生，而不是寫一份議案送到國會山去指望那幫拖泥帶水的政客，現在時間緊迫，面對未可知的挑戰，合眾國必須立即作出最有力的回應，這也包括與一切可以取得共識的國家展開合作。
怎麼樣，明白了嗎，凱瑟琳*格蘭特女士？”
“我——明白，總統閣下。”
被威爾遜*伍德羅直接點了名，靠背椅上的女負責人嘴唇緊抿、斜眼掃了一眼低頭翻看材料的cia副局長，看上去似乎還很有一些不服氣，不過作為總統近來頗為器重的中情局干將，她還是挺嚴肅的應聲下來，然後迫不及待的翻開頁面，想搞清楚一向從容不迫、頗有些政治家風度的威爾遜總統為什麼也會是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說白了，事關合眾國航空工業體系的一次泄密事件，敘利亞內戰戰場上出現了“鬼魂”，這當然是一樁嚴重丑聞，然而此前cia的工作已經排除了yf-23來自美國國內的可能，現在中情局和軍方的人馬最應該做的，大概還是滿世界去找自由黨余孽算賬，同時在大馬士革政權配合下深入敘利亞境內調查，找一找必定存在的戰機工廠，這種事，合眾國自己就能完全應付得了，拉上赤俄和中國進來攙和又是為什麼？
想到這兒，一邊瀏覽匆匆整理出來的打印文稿，凱瑟琳*格蘭特還是對她的名義上司、同時也是威爾遜總統指定的特派員感到不滿。
丹尼爾*李，這個家伙，此前就拒絕了她參與“a地區”資料失竊案的要求，憑借多年情報工作經驗，她早就嗅出這里面的一絲反常氣息，那個什麼“a地區”，就算屬于中情局的最高機密，然而既然牽扯到如此麻煩的一樁丑聞調查里，難道就不該刨根問底的搞一個水落石出，否則她這樣處處掣肘、又怎能得到一個令人滿意的調查結論？
抱著這種想法，女負責人的瀏覽十分迅速，然而紙面上的一行行字跡，卻迅速改變了她的看法。
“a地區”，傳說中的“d_area”，居然會是……
一頁頁的瀏覽下去，手捻著印有“top__and_destroy”（最高機密，閱後銷毀）的紙張，凱瑟琳*格蘭特好幾次抬起頭，看看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威爾遜，又看一看手端煙斗、沒有點燃的老局長麥克勞林，嘴唇微動卻一直出不了聲，雖然這時候心里的疑惑已經十分濃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