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差距 文 / 寒香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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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個李高人。自本大長老在位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輕視于我。”
溫玉賢陰沉沉的笑著，眼中閃爍著狠毒。
李默淡淡一笑，說道︰“溫大人有空耍嘴皮子，不如還是選丹吧。不過我勸你好好選，因為一旦失敗了，溫大人可就要失去這首席大長老的位置。”
“不用你操心，本大長老心里有數。”
溫玉賢冷冷哼了一聲，略略一想，便嘴一勾道，“好了，我就選——七寶虎魄兵氣丹！”
這話一落，莊相如皺眉深思，然後朝著身邊幾人問了下，結果別說跟來的幾個官員，就連那幾個太醫院的煉丹師也未曾听說過這丹藥是何來歷。
這時，便听溫玉賢不無得意的道︰“這七寶虎魄兵氣丹乃是源于八千年前一個隱世玄門的丹藥，其以鋸齒虎內丹為主料，以青巒鶴羽、落日狐尾、寒溪沉香……等七種極品材料為輔材，此丹乃武道大補之物，被列為一+ .百零八種極難靈丹中地級丹藥的第一位！”
莊相如等人听得直是點頭，光是听著便都覺得這丹藥的難度超乎想象。
上座上，夏侯佑德和周士郎也都皺著眉頭，雖然沒听聞過這丹藥，但是光听听這些材料便都是七八等的罕見之物。
別說民間，就算各大皇城的世家要湊到一兩件那也都難。
接著，溫玉賢取下隨身的令牌交給一個煉丹師，命其去取藥材。
如此未過多久，便有人捧著兩個銀盤而來，那盤子里放著八種極品材料，閃爍異彩，繽紛如流虹，往大廳里一放，整個大廳里都滿是虹光道道，星影閃爍。
一呼吸，這材料上釋放出來的純正氣息令人心情舒暢，如浸泡在溫泉之中。
這時，溫玉賢已早寫好了丹方，又命人取來了丹爐，一並送到了李默身前。
“李高人，本大長老煉制此丹一般需要兩個時辰。不過今日陛下在這里，時間寶貴得很，那本長老就將時間縮短到一個半時辰。”
溫玉賢冷笑著道。
“請溫大人命人設香，待香剩三分之一時，我再煉丹便是。”
李默面不改色的說道。
“設香！”
溫玉賢大手一擺，立刻有煉丹師取來長香插于香爐之中。
點燃之時，溫玉賢五指一張，腹中地火引動，化為一團熊熊烈火置于爐下。
“熔金地火。”
李默一眼認出此物，此火雖不及自己當年的紫台地火，不過也算是非常稀有的種類，在凡土而言算是不錯了。
接著，溫玉賢雙掌微微一推，熔金地火便如同火山噴涌般裂成一股股火焰，環繞著丹爐而行。
“看，這就是傳自九玄天的火山煉丹訣！”
“這煉丹訣听說在九玄天里都被視為難度極大之術，但溫大人卻將此術修煉到如火純青的地步。”
“地火噴涌所引起的爐內震動，可以促使材料更快的融化，又能夠令揮發出來的天地之氣達到高濃度時不會引起爆炸，其中玄妙唯有我道中人才能深深體會啊。”
“那鋸齒虎內丹乃極為凶性之物，唯有火力剛猛才能夠壓制，用這火山煉丹訣煉制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區區山野之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和溫大人斗丹，別說三分之一時間了，就算三十倍的時間只怕也難以匹及。”
幾個煉丹師盡是溢滿之詞，贊不絕口。
上方，夏侯佑德微微蹙著眉頭，也感覺到形勢的不利。
周士郎更是暗暗緊張著，他是千想萬想恨不得將溫玉賢扳倒，只是如今李默似乎根本就沒有翻身的余地。
相比起眾人，李默則顯得安靜得多，他靜靜坐著，目落在溫玉賢那邊。
而見到李默一直看著，溫玉賢更不免得意著，一邊操縱著火焰滾涌，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說，“不知李高人準備用何等煉火訣啊？”
眼看溫玉賢煉丹時還能抽空說話，眾人更是驚嘆于他的游刃有余。
李默淡淡答道︰“用普通的煉火訣。”
“李高人可別謙虛啊，你即得陛下器重，那必定是過人之處。更何況，敢提出用我三分之一的時間煉至這听都沒听說過的靈丹，這煉火訣怎麼都該不凡吧。”
溫玉賢說著，口氣中滿是譏諷。
李默則搖搖頭，說道︰“溫大人誤會了，我並非是說我不會高難度的煉火訣，而是說象區區七寶虎魄兵氣丹這樣的丹藥，用普通的煉火訣就夠了。如果用高難度的煉火訣，那麼……只怕更花不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什麼？”
溫玉賢听得又猛一瞪眼。
“玉賢兄別中了他的計，他是想用話激怒你！”
莊相如連忙說道。
溫玉賢頓時恍然大悟，冷笑一聲道，“相如兄不必擔心，我又怎麼會上他的當。”
話落，又朝著李默冷冷笑道，“我便等著李高人用普通的煉火訣來煉這靈丹！”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專心煉起丹來。
時間慢慢的流逝著，溫玉賢不時展現出極高的煉火技巧，引得煉丹師們評頭論足，極盡義美之詞，如此一晃就過了三分之二的時間，溫玉賢已進入到了倒數第二步的分丹期。
這個時候，周士郎連忙叫道︰“時間到，請李高人起火煉丹。”
李默這才不緊不慢的一攤掌，從懸火秘境中引出一枚地火來，他速度很快，因此在眾人看來如同是自腹中引出的一般。
“白石地火，還真是夠普通的啊，真是配不上李高人你這高人的名號。”
溫玉賢一看地火，便頓時笑了起來。
李默卻也一笑，說道︰“高級的地火我有的是，不過區區一枚七寶虎魄兵氣丹，只需要普通的地火，普通的煉火訣就夠了。”
話落，他將白石地火朝前微微一推，地火僅僅是微微漲了一漲，提升了一下溫度，接著便再沒有半點出奇之處。
“好好好，我便看看李高人用這普通的地火和煉火訣能夠煉出什麼丹藥！”、溫玉賢看得哈哈大笑。
莊相如等人也都是一臉譏笑，笑著李默分明沒什麼能耐，只是嘴硬罷了。
但凡換了任何一人，這若能勝了便能獲得首席大長老之位必定都是全力以赴，哪會如此悠閑？
夏侯佑德沉吟不語，靜靜看著李默煉丹，周士郎則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這好不容易尋來的機會看來是希望渺茫。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二人之間的差距似乎也再明顯不過。
溫玉賢的技巧越發高超，地火濃烈之極，如焰火燦爛。
反觀李默那邊，就沒有用上什麼技巧，火一升起他便不管事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而且火力也是不溫不火的，似乎連溶解材料都十分勉強，看得直是讓人捏了把冷汗。
這哪里是為了爭奪首席大長老這樣高位的一場比賽，分明就是實力懸殊到了極點的碾壓賽啊，以至于夏侯佑德的臉色都越發不安起來。
一晃又是兩刻過去，溫玉賢分丹結束，嘴角露出濃濃的笑意，與此同時丹爐中流溢出濃濃的丹香味。
“快收丹了！”
莊相如等人大喜。
就在這時，卻又有著另一股丹香流出，待眾人尋味而去，目落到李默身上時這才陡然大吃一驚。
“怎麼可能？”
溫玉賢臉色驟地一變，全然搞不懂其中緣由。
至于其他幾個煉丹師更是一下子都懵了，那大腦如同生銹般，連思考的能力都變得極為遲鈍。
這李高人當真用如此短的時間就跨越了溫玉賢用了一個多時辰才煉制的幾個步驟，香生即意味著靈丹將成。
如此速度，而且還是用極為普通的地火和煉火訣，簡直就是神乎奇技。
“速度快又如何？本大長老可還沒有敗！”
溫玉賢猛一挫牙，隨即將爐蓋一揭，大喝一聲道，“看我煉制的三枚靈丹！”
眾人舉目望去，但見這爐中有成丹三枚，其中兩枚下品，一枚中品。
溫玉賢的臉上又重新驕傲之色，能夠煉出三丹，而且還有一枚中品，這在整個太醫院都是無人可敵的。
此時，李默的爐子也丹香盡消，收丹而成。
“打開爐子吧，李高人！”
溫玉賢加重語氣說道。
李默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將爐子一揭開，只見里面也躺著三枚丹藥，只是三枚丹都體型渾圓，通體螢光繞環，宛如至美珠玉之寶。
“這是——極品丹！三枚極品丹！”
夏侯佑德豁然站起身來，脫口而出。
話落時直是全場皆驚，一個個如遭雷擊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事情實在太過震撼，丹藥四品，每一品級的提升都是一個境界的跨越，尤其是上品到極品，有時候需要上千次的煉制才可能琢磨到訣竅。
而象七寶虎魄兵氣丹這樣的稀有丹藥，要想搜集到千次的材料那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此，僅僅是煉出中品那都是絕對值得驕傲的事情。
然而，就算十枚中品也抵不上煉出一枚上品，而十枚上品也無法和極品相提並論，如今溫玉賢三丹僅出一枚中品，而李默卻煉出足足三枚極品，這其中的差距豈非宛如鴻溝。
若然再加上李默所花的時間僅僅只是三分之一，那更是讓人噩夢一般的實力。
撲通——剛剛站起來的溫玉賢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白紙的驚顫，“怎……怎麼可能！”
他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夠說出口。
眼下這狀況是他千料萬料不曾想到的，以至于自信心幾近崩潰。
這時，李默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右手微微一攤，一股地火于掌中騰起。
其色如火般紅，如水之藍，火焰飄揚間似有點點星光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