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章 松山劍，清月劍 文 / 滄瀾止戈
&bp;&bp;&bp;&bp;高三開始三個月，其實差不多都已經把要教的新內容教完了，若是好的學校，早在高二就結束了新教材，開始了高考復習，南潯算是晚的，而在三個月之後，終于，所有的高三生都難以避免得開啟了高考準備模式。
模擬考，這是早已準備好得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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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考慮學生們的情緒，今天是沒有晚自修跟補課的，高三的學生們得以早點放學，當然，也等同其他年級學生的正常放學時間。
——學海無涯苦作舟，高三如驢如狗，推磨拉車，辛苦滿地走。
哪怕是腦袋缺根筋的林初曉童鞋也是在一放學之後就苦著臉在隨弋面前裝委屈。
她得演技實在不行，明明是求人，卻好似站街上拉客那啥啥。
隨弋默默看了對方扭來扭去的身子一會，才輕輕道︰“說吧，你的目的”
林初曉；“筆記”
隨弋︰“我沒筆記”
林初曉“怎麼可能！你成績那麼好！”
隨弋︰“嗯...這跟筆記有關系？”
林初曉試圖掙扎︰“額，你有筆記，記得好，才能復習好，才能考試好啊~~”
隨弋︰“不是有書麼...看書就可以了”
雖然她看過了一般不會忘。
林初曉沉默了，半響，爆出一句，⺪！
旁邊的于航等人默默捂臉，明明他們成績也不差啊，為什麼有種自己瞬間被比成學渣的感覺。
最後隨弋還是被林大小姐以你師傅跟我爺爺關系很好的間接關系為理由，磨去了三本練習題。
然後她歡喜得蹦 著走了。
隨弋估計以她這樣蕩漾得狀態，明後天還是得掛科。
然後成績出來後，得去掛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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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的高三學生們大多匆匆忙忙，滿腹愁容得趕回家，準備啃書本復習。
當然，這些人里面不包括隨弋。
隨弋騎車去了武館，這段時間她經常來這里，跟館里的人倒是熟了一些，但是接觸不多，她都是直接去了石老那里。
石老這里，她可以隨心所欲得用劍。
此刻，她就跟石老面對面。
還是在那個桂花林里，石老看著前方右手提劍的隨弋，身姿毓秀，清風朗月，脈脈冷清。
“如今我能懂且會的劍術，多教過你了...雖然時間很短，不過劍術此道還是武道，一向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也沒什麼好再教你的，你日後自己多修行就好”
頓了下，他松松手臂，笑；“不過身為師傅，也沒見你正經刷過幾次劍法，來日怕是要說我失職了，來，往日那套松山劍跟清月劍可是還記得？”
隨弋笑，“沒忘”說罷，便是將青鋼劍從劍柄里抽出，不知為何，明明她是第一次正經用的劍便是這青鋼劍，但是總覺得觸手想起的總是那把從未出鞘讓她耍過的妖闕。
妖闕跟普通的劍不一樣，諸如手中的青鋼劍，是正正經經的剛正不阿，外觀也中正平和，並不鋒芒外露，算是一般的劍。
比起兵器架上的其他幾把劍，還是略有不如的。
只是，隨弋之前第一次拿起的就是青鋼劍，拿起來，就沒換過。
此刻，青鋼劍從她手中出鞘，劍身光芒流轉....
石老在隨弋拔劍的時候，就呼吸一凜，暗自感慨，自己這個徒弟沒挑錯。
劍者，拔劍就是拔劍，精氣神一體，劍才能出！
啪！
劍鞘被隨弋手一撥，安然落在旁邊平行的一根縴細樹叉上，在枝頭的些許發黃樹葉飄落的售後...
隨弋手腕一轉，劍，便也是一轉，氣，第一秒，劍就有了劍氣，嗡嗡空氣中，如寒蟬甕鳴....
第二秒，不動如山，劍花起！
刷刷刷，一朵朵劍花在隨弋手中飄出，劍刺出九朵劍花之後，隨弋動了！
身如孤鴻！如山中松！
刷！劍，渾厚，恢弘，大氣起來！
一劍掃過，空氣都有了聲音...
只看到這里，石老的表情就無比凝重，更多的是吃驚！
這個隨弋...
劍來，身起，雲下山，山中松，松上孤鴻！
劍，便是孤鴻一劍，讓人驚艷。
石老看得目不轉楮，很快，隨弋陡然身形一飄，一腳踏空，飄然躍上了兩米多高的桂樹，樹干縴細，無法承重，她卻是如同沒有重量似的，接著桂樹頂端一點，翻越起，躍空，凌空舞劍。
第一劍，劍光如彎月！
第二劍，彎月掃寒星！
第三劍，寒星點醉月！
第一劍一劍，眼花繚亂！
片刻呼吸後，舞劍之人飄落，腳下一點落的樹叉，那樹叉上的劍鞘彈起，被劍尖一勾，隨著人跟劍一起落地。
不過剛剛落地的剎那！
鏘！
石老的劍出鞘了！
松山劍！
石老這樣的人，自然更適合用中正不阿的松山劍法！
甚至連他的劍，也是叫松山劍。
劍，突如其來，劍尖不刺隨弋，卻是刺向隨弋身邊剛剛要落下的劍鞘。
隨弋一個側身，手腕一翻，劍挑起!
鏘！
劍尖刺在了松山劍的劍尖！
劍，是力跟技的結合。
也是力跟技的爭斗！
內力瞬間涌到劍尖，然後...
刷！
劍法斗轉！
眨眼兩人斗了三劍，清月劍法跟松山劍法，在昏黃落葉眨眼綠意的這個桂林里，隨弋跟唐老眨眼就斗了起來。
斗的不是劍，而是奪劍鞘！
一個剛正，一個清靈，兩種不同的路數，隨著兩人的內力越來越強用處...
七劍，十五劍！
吭！
第十六劍！
隨弋腳下一旋，身形陡然如電馳，劍嗡嗡厲，如冰月！
剎那便來！
石老眼眸一閃，手中顫了一瞬，竟然險些握不住手中嗡嗡顫動的劍。
反手撥劍斜刺，卻是發現....
劍鞘被隨弋的劍尖一勾。
然後，刷！
青鋼劍插入劍鞘。
隨弋站在原地，朝他抱拳略欠身，“謝謝石老教導，晚輩受用匪淺”
石老表情很古怪，眼中變幻莫測，老半響，才無奈的吐出一口氣，“你啊你啊...就是太正經了，不像個年輕人，當然，你的劍也不像個年輕人..”
雖然論劍道造詣，論內力，他更強出一些，但是，隨弋的劍很可怕。
技巧方面，遠超他的想象。
而握劍的那個時候，氣場跟氣質真的是極為懾人，宛若一個劍道宗師就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一樣。
當然，這種氣質又似乎被古怪遮掩了..
他僅僅是憑著自己平日的觀察跟今日的試探感受到一些..
明明才學劍不過一個月啊，為何如此恐怖。
好神秘的小姑娘。
“好了，我能教的都教過了，今後你也不必來了..”
頓了下，石老笑，“當然，你一學期的學費我可是不退的！”
堂堂石老，自然不會在乎那麼點錢。
不然，他也不會在隨弋將青鋼劍放在兵器架上的時候又說道︰“青鋼劍是普通的劍，不配你，我那里有些好的劍，你跟我去挑一把，算是我送你的禮”
雖然不是真正的師徒，石老對隨弋卻是有幾分真誠的脈脈師徒之情。
聞言，隨弋擺動青鋼劍正位，卻是輕輕一笑，“最適合我的劍，我已經有了，其他劍，都是不需要的”
石老詫異。
不過也沒強求。
隨弋朝他頷首，然後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她的目光撇過門口邊側躲著偷看，此刻一個個呆若木雞的一群人。
阿也在其中，最終只能表情復雜得看著隨弋離去。
一個月，她就已經把他們難以學習到劍術學個通透了。
這天賦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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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自家，隨弋拿起了妖闕，手掌握著劍柄，一個多月了，這把劍給她的感覺越發神秘了。
因為它竟然夜夜入夢。
這很奇怪。
“也許你冥冥中跟我有緣，但是，好像現在你還不願意認同我”
隨弋沉沉嘆一口氣，放下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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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弋被安排的考場不是二高，而是一高。
南潯不大不小，一共有三所普高，大多簡稱一高二高三高，其他都是職高，職高不多，只有兩所，普高跟職高平常一向被分別得很鮮明，高考是面向所有高中的，每個高三學生都有參加高考的權利，模擬考也如是，所以單單南潯就有五所高中參加了這次考試、（其中的差別我不太清楚，不過都是學生，就不區分那麼多了）。
當然，職高的學校並沒有拿來當考場用，而是五所學校的學生都集中在三所普高，高一高二的被臨時放假，考試的地方自然也是夠的。
所以，這一天是南潯所有高三學生的特權日。
——全鎮就他們得來學校考試！
而且，那些高一高二得熊孩子們在放假之前，還特意組團來到高三集體致謝——學姐學長們，謝謝了，明天好好考，預祝我們都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你妹啊！
學長學姐們的熊熊怨念蔓延向整個南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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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隨弋來過一回，不算陌生，大早上吃過早餐後就騎車趕到了一高，只是一到一高門口，就有些怔松了。
額，怎麼這麼多家長？
諸多家長堵在校門前，拉著那比自己都高的兒女叮囑什麼，那緊張兮兮的場景堪比真正的高考。
當然，大多是媽媽級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