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暗流(六十九) 文 / 雲騎風馳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第三百四十三章︰暗流(六十九)
彭朝棟正在府中和賀騰驍說著遼軍的事情,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宋宇仁的召見。
前來傳話的是一個宮里的太監,彭朝棟常年在外,在地方為官,宮里的太監不是很熟悉。這個太監也不例外,彭朝棟看著眼生的很。
這個太監或許是趙澤身邊的人,沒有尋常太監的那份倨傲無禮,對待彭朝棟相當的客氣。這或許也是見宋宇仁依然信任彭朝棟的緣故吧。
宋宇仁的召見彭朝棟自然不敢怠慢,和賀騰驍要說的事情縱然是沒有說完也不得不停下。天大的事情,沒有任何事情比皇上的召見還重要。
彭朝棟辭了賀騰驍,和前來傳信的太監進了宮。
進宮的路不陌生,這條路彭朝棟也已經走過了很多遍。
千步廊,這條既尋常也不尋常的走廊,令天下的讀書人心神往之的走廊。這條走廊尋常尋常在他和其他所有的走廊一樣,都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走廊,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這條普通的走廊在普通的同時他又顯得不普通,不普通在天下之大,帝國的子民之多,但是能夠有資格走上這條走廊的人卻寥寥無幾。
走上這條走廊,就等于和帝國的權利頂端劃上了等號,這便是為什麼天下讀書人都對這條走廊向往的原因。
不過這條走廊走得多了,彭朝棟走在這條走廊上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感覺也就那樣。彭朝棟以十分平和的心態的踏上了這條名叫千步廊的走廊。
在這條走廊上,所有的人都必須步行,沒有人能夠例外。皇恩浩蕩,就算是皇恩再浩蕩,最多也只能夠在千步廊外圍的那道宮牆之外允許騎馬坐轎。當然這還是皇帝特殊的恩寵,一般的大臣在進入午門的時候就要步行。
彭朝棟在千步廊中走著,走到一半的時候,彭朝棟才注意到在千步廊上還有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的身影彭朝棟很熟悉,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浙黨的黨魁︰呂宗成。
彭朝棟不明白呂宗成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在這里,難道是皇上也召見了呂宗成?
“次輔大人。”
雖說平日里秦黨和浙黨水火不容,兩黨之間互相攻訐已經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但是,為了不使場面過于尷尬,彭朝棟還是放下身段向,向呂宗成打了個招呼。
呂宗成只是略略回了彭朝棟一禮,頭也不抬的說道︰“恭喜彭總督擔任天下勤王兵馬總督一職。”
彭朝棟分明從呂宗成的話聲中听出了濃濃的醋意。
“多謝次輔大人,朝棟一定盡心竭力,以報答皇上對朝棟的信任。”
說罷,彭朝棟在宋宇仁所在的宮殿方向遙遙拱了拱手,肅然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呂宗成听到此間,仰天大笑道,“可笑可笑,正是可笑至極!”
呂宗成笑的如此肆無忌憚,如此的無狀,這讓彭朝棟感到什麼的惱怒。到這個時候彭朝棟就算是脾氣再好也不會對呂宗成笑臉相迎。畢竟呂宗成半點台階也不給他彭朝棟,他彭朝棟自然也沒有必要留給呂宗成情面。
“次輔這話是什麼意思。”彭朝棟冷冷說道,說話的態度和語氣和此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我的話什麼意思,想必彭總督心里有數!”呂宗成冷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難道你彭朝棟的丑事還要我說出來麼?!”
呂宗成說話毫不客氣,直接抨擊彭朝棟。
彭朝棟很是無奈,雖然黨爭是本朝幾乎所有的官員都沒有辦法避開的一道坎,但是彭朝棟每次在能夠避免黨爭的情況下都極力避免黨爭。
黨爭是大趙的一個頑疾,這一點彭朝棟很清楚,彭朝棟不希望大趙因此而深陷黨爭的泥潭無法自拔。大趙因為黨爭而損失的已經太多太多。彭朝棟不希望因此而損失更多的能臣。
秦黨也罷,浙黨也罷,其中都不乏有才干之臣,但是這些人的才能卻又常常不能夠充分地施展自己的才華,為帝國做出最大的貢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黨爭的束縛。
群臣分黨而立,在各黨的內部同時又還可以分為諸多不同的派系出來。這極大地分散了帝國的凝聚力、帝國的內部遲遲沒有辦法擰成一根繩子。
彭朝棟知道呂宗成口中所說的丑事是什麼,無非是彭朝棟在遼軍圍城之際沒有馬上進入京師城或者馬上和城外的遼軍交戰,而是莫名其妙地去了遼軍的大營。這不由得呂宗成不起疑心,呂宗成也因此今天拿這件事情來說事。
彭朝棟無意于和呂宗成解釋,這種事情只會越解釋越亂。呂宗成認為他通敵也好,養賊自重也罷。彭朝棟都不在意,彭朝棟在意的只是宋宇仁的信任。
只要有宋宇仁的信任在,彭朝棟依舊有他發揮才干的地方,他沒有必要看呂宗成的臉色。
“我說我去了遼軍大營做什麼,你也不會信,當然我也沒有必要說。總之你我都是在為皇上辦事,我彭朝棟問心無愧!”彭朝棟擲地有聲道。
無論別人怎麼想,只要他問心無愧就可以。
呂宗成冷哼了一聲,他是覺得彭朝棟這是心虛了。
“我大趙,總有一天會毀在你們秦黨手上,毀在你們這些佞臣手上!”呂宗成口不擇言。
在呂宗成的眼中,只要是秦黨的官員就是佞臣,佞臣與忠正之臣的邊界很明晰,這條邊界就是黨派。
呂宗成已經走火入魔,完全深陷于黨派之爭中無法自拔。彭朝棟心下不禁替呂宗成感到惋惜,呂宗成眼中除了黨爭之外,恐怕已經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誰是忠臣誰是佞臣,皇上心里自然有一桿秤,用不著次輔大人來作定論。”彭朝棟說道,“敢問在次輔大人眼中,是否只要是秦黨官員就是次輔口中的佞臣,只要是浙黨就是忠正之臣?!次輔大人這麼草率地就下論斷,只怕是有失偏頗吧!”
“難道不是嗎?!”呂宗成針鋒相對道,“難道事實不便是如此麼!”
呂宗成的語氣似乎毋容置疑。(。)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