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崩壞 文 / 勤奮的福瑞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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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合計下，突圍小隊沒有立刻離開但丁城。流浪號的視屏控訴，效果比預計的要好上太多。但丁城內，除了通天塔周圍，其它地域都呈現了無政府狀態。
突圍小隊離開通天塔，在平民區找到地方落腳，並以此為據點收集情報。
落地式建築，兩層小樓，整個被包圓了。
坐落于小樓拐角，能夠看得見最好風景的位置，茉莉躺在舒適的床上，享受著悠閑的靜養時光。
房間不大，內部裝飾簡單又干淨。用兩個枕頭作為腰墊，她半躺在在床頭，欣賞窗外景致。
臉部的浮腫已經消退，嬌俏的小臉上還有些傷痕，以當代的醫療水平，不過一周應該能夠完好如初。
房間里只有她一人，心境卻不似前幾日被軟禁的時期。
男人們一大早就出門去探听情報了，只留下兩個人看家，窗外時而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呼喊，這是成千上萬的人在請願，暴動的跡象已經很明顯了。
茉莉並不關心這些，而是懶洋洋的躺在那里傻笑。又一次，自己的騎士來到身邊，把她從深淵中救出。
她已經不怎麼狠娜塔莉了，那個女生發現到她被打，眼中的淚水不是假的，只不過兩人不可能再成為朋友了吧！
一想到朋友，愣頭愣腦的那個麥克斯浮現在眼前，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真是個熱血上頭的家伙，這麼好的人，待在‘地球之子’里真是可惜了。
身體還是很虛弱，稍微想了些東西就覺得乏力，茉莉帶著微笑安穩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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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同人熊一組，兩人穿著便服，隨身只攜帶了手槍防身，便一頭扎進紛擾的人群里。
本想外出觀察形勢，順便決定下一步的去向，沒有料到事情的發展遠超預計。四周圍哪兒哪兒都是人。半空中，幾乎不可能出現堵塞的磁浮車航道因為信號系統的混亂而陷于癱瘓。人們走向街頭，拿起各種各樣的標語，一起涌向通天塔的方向。
有高喊著岳超是個叛徒，要他下台的，也有呼吁讓比鄰星人滾出去的。
社會架構上，固有的壓力借機釋放出來。
一路上看到的，絕大部分人，是要求政府提供工作機會，解決溫飽和就醫難題的。
沒有人組織，一切都顯得亂哄哄，人們也不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走向街頭，零散紛亂的場景，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民對政府的不滿，已接近飽和狀態。
發現亂像後，想要回頭已經晚了，寬闊的道路上，人擠人，人推人，不得不跟著人流一直向前走。同人熊商議了一下，決定走小巷子。
還沒有接近，就已經听到有人慘叫、有人怒吼，以及女人的嘶喊傳入耳中，好像整個社會的黑暗面也都蠢蠢欲動起來。
倒不是害怕遇到危險，以兩個成年男子結伴而行，其中人熊又是這麼個架勢，相信不會有太多不開眼的家伙來找麻煩，只是繞進小巷也解決不了問題，所有的大路上，人流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兩人也不得不隨大流向前。
臨近通天塔周圍的富人區，終于見到警察同部隊混編建立起來的路障和人牆。
不管哪個時代，這樣的場面都不少見，全副武裝的士兵和防暴警察，配備了高壓水槍和非殺傷性武器的車輛。時代特有的，身穿強化外骨骼，三米多高的重裝步兵也在陣列中。【䥥� ァ饜 f△ . .】
四周圍的媒體網絡，以及超大功率的喇叭，不斷放送甜且膩的勸導，要求市民們回到自己家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要相信政府雲雲。
情況有些復雜，一線很是危險，兩人盡可能靠著邊，站在不引人注目的位置。行進中的人流終于被擋了下來，人們在警戒線前站成寬大的方陣，一些耐性差些的年輕人，開始尋找石頭或者自制******，以廖凡的觀察，暴亂的發生已不可遏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要不是擔心茉莉的安全，其實廖凡很想實地觀摩，所謂的暴亂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他和人熊兩人鑽進巷子里，開始尋找回去的通路。
警戒線前方，越聚人越多，當巨大的人流像是被攔住的奔騰河流，內部越來越混亂，人們的憤怒越來越暴虐的時候，一個青年，無意中把******投進敞開著的防爆車內部。
沉悶的響聲下，防爆車從內部燃燒起來，身上冒著火的特警，嘶吼著逃出燃燒的車輛在地上打滾。這個場景立刻點燃了對持的雙方。暴動一方士氣高漲，激越的叫喊此起彼伏，且一浪高過一浪，逐漸回蕩成整齊的怒吼。
警戒一方，士兵們因為戰友的重傷而失去冷靜。清脆的第一聲槍響，那個暫時成為英雄，被周圍人舉過頭頂的青年，腦袋上半部分被開了瓢，紅的白的東西撒在四周圍亢奮的人群身上。
一下子，人群失去了冷靜，排山倒海的吶喊下，數十萬人開始向警戒線沖鋒。不管個人的意願，如果不想被人踩死，最好的方法是跟隨人流向前猛沖。沒有人能夠停下來。
巷子深處，廖凡和人熊兩人，被身後上呼海嘯的聲響所震懾，愣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一切黑暗中的齷齪事情都暫時停頓下來。外邊，大街上正在發生不得了的事情，人們在這股‘海嘯’中顫抖。
面對著如滔滔洪水，奔涌而來的人流，警戒線動搖了。一部分防爆警察率先開始後退，人流瞬間蔓延過來，從那個缺口部分涌入，其他防線完好的部分，頂不住缺口處延展過來的壓力，也開始潰散。
負責這片區域的指揮官的心情可想而知，所謂的催淚彈、高壓水槍、高壓電擊槍，在絕對的人數面前毫無意義。即使是身高如鐵塔的重裝步兵，也因為數十個人的推搡而轟然倒地。眼見著警戒線崩潰，面對數十萬暴民，指揮官想到的不是任務無法完成，而是自己可能在下一刻被踩踏致死。求生的欲望下，理智只是多余的累贅，一聲令下，十數挺重機槍開火，混編部隊裝備的無後坐力炮，開始發射榴彈攻擊人群。
亮紅色的火線，收割著一排排的性命，人類軀體，在火舌面前輕易的爆裂開來，不一會兒，警戒線前，大路被血污、內髒、肢體所覆蓋，高壓水槍的作用下，滾滾血河不肖一分鐘就得以形成。
沖天的腥臭味，讓人聞之欲嘔。
人流中的狂熱被血河所冷卻，沖鋒的氣勢緩和下來，已經開始有人轉身逃跑了。可是殺紅了眼的士兵，沒有那麼快冷靜下來，指揮官因為時逃生，也沒可能立刻良心發現。重機槍的火舌繼續收割人命，無後坐力炮，以及後續加入的槍榴彈在密集的人堆里砸出一個個由血肉組成的坑洞。每一下都會有數十，乃至上百人喪生。終于人群失去了勇氣，數十萬人在失去了極小一部分先頭部隊後，開始瘋狂的向後退卻。
這時候位于人流中段，以及後部的人還在往前猛沖。肉體沖撞的聲音連成一片，回退的趨勢漸漸演變成踩踏，被堵住去路的人們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陷入狂亂的殺戮中去。手無寸鐵下，人們用手撕、用拳頭敲、用牙咬、用身體撞，最原始野蠻的一幕幕發生在人流中。
所有的這一切都被懸浮在半空中，各類媒體機構的飛行器所捕捉到，月球網路，乃至整個太陽系，甚至全人類世界都會在數小時內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
事實上，整個月球表面，不光是但丁市、包括首都艾肯在內，血河長流的場面到處到都在發生。
千辛萬苦的回到暫住地，從媒體上看到這些情景，廖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月球完了。
這已經遠超出流浪號求救的初衷，甚至于幾乎沒有人在乎到底是什麼引起了整個事件。這一特殊時期，因為某些偶然事件，引爆了月球社會常年擠壓下的不滿，終于釀成大禍。
“這到底是誰的責任？難道我們也要為這些事情負責嗎？”
人熊手下的大頭兵，難得說出這麼富有哲理的話來。不過哲人總是屬于小眾，他很快就在腦後享受到人熊大手拍打的壓力。
“別盡在這里胡說八道，有空就給我去放哨！”
。。。。。。
3137年，3月1日，選在這一天只不過是歷史的巧合，卻讓後世的人們能夠更簡單的記住這個日子。
月球首都艾肯的通天塔，月球代辦岳超的辦公室在爆炸和濃煙里消失不見了。很快他生死的消息傳揚開來，這給本已處于崩潰邊緣的月球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現在連警察和士兵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也在這一天，廖凡等人親眼見證了另一件大事在月球上發生。
社會上的混亂愈加加惡化，廖凡等人卻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因為從暫住地的窗口，能夠看到一輛輛非太陽系制式的運兵車從地面上開過。從早上開始，廖凡他們已經不再去算到底有多少運兵車經過這里，天空中，磁浮車專用航道被阻斷，一架架軍用磁浮載具，頻繁的通過，飛向通天塔。
“至少有一個師吧！不，差不多有兩個師了，估計其它方向也有大批比鄰星陸軍進駐，月球。。。這算是被佔領了吧！”，沒有人回應。
人熊也是一陣氣悶，感覺上形勢對于流浪號可是越來越不利了。
他悶聲悶氣的一句話，換來的是沉默，感到有些無趣，索性坐到一邊去搭理自己的胡子。
廖凡摸摸腦袋，有些猶豫是否要說話，最終沒有吭聲。在坐的突圍小隊的人大多如此，這也顯得大家心中滿是迷茫，對于一支部隊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茉莉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一起加入到這群男人們的討論中去。大眼瞪小眼下，沒有人挑頭拿個章程出來。
她其實算是這支部隊里，軍餃最高的存在。作為指揮機操作員，最低軍餃是中尉，她也因為崗位的關系，破格享受中尉待遇。茉莉往左右瞧瞧，一幫子平時吆五喝六的大老爺們，總表現出別人欠他們多，他們欠別人少的樣子。這時候學會了斯文，一個個小媳婦似得，不聲不響。
她感到很滑稽，差點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把表情控制住，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要不，我們回去吧！”
簡單的像個‘一’一樣，毫無技術含量的提議，出乎意料的沒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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