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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迷霧散盡 文 / 沈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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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頌搖頭否認,“並不是他們,雖然他們也並不願意糖價降低,但他們卻是跟陳家學的熬糖,翻臉也不會這麼快,不然未免也太難看了。”

    滿意想想也是這個理。

    能夠把做成糖坊的人家,不會一點決斷都沒有,要當真的只是因為陳家提出這個構想,他們要虛與委蛇或者別的都行,是不會那麼傻立馬就對陳家出手的,求財才是商人的想法。

    誰也不會閑得沒事找事做。

    唐頌又道︰“當初的糖價卻是虛浮很多的,你看咱們這甘蔗,這出來的糖,大概是個什麼價,也是清楚的。”

    “刨開應有的利不說,也是不會賣的那麼貴,我們有這份心,短時間內卻是不能推行的。”

    這個滿意了解,甘蔗種植,人工成本,熬糖的成本,甚至加上銷售,糖價絕對高不到這種地步,她點點頭,“這是必然的。”

    糖業發展那麼多年,他們如此,損害的,就是一整個利益集團的利益,雖然熬糖來自陳家,誰又會在意?

    何況還是草根的陳家,不守規矩是麼?拍死就行了,還要講什麼道理。

    唐頌道︰“這事情不過是一提,姐姐的意思是,在以後說不定會實現,但就是有些人,覺得咱們陳家,是不能留了。”

    不是其余的人家,為何陳家當初,竟就到了離散的地步?!

    唐頌有些憤然道︰“楚家,一直以來,楚家其實以前也熬糖的,後來為了表示公允,那個不成氣候的小糖坊,就散了,這就做了糖業大會的領頭人。”

    楚家其實也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世家,也是在這片地界討生活的,只不過家里出了位貴人,進了宮中之後一路往上爬,得了寵。

    楚家的地位自然就水漲船高起來,這樣的人家,怕是也入不得那些底蘊世家的眼的。

    這些年也是有了些人做官,終究是不成氣候。

    一整個家族要發達,又突然有了一點說得過去的權勢,行事就囂張起來。

    得了寵,家里有人借此做點小官,卻又要顧及名聲一二,不能橫征暴斂,為了整個家族的發達,眼楮自然盯著這片地界無根的陳家了。

    滿意握拳,人權是什麼?怕是不會有人惦記這個問題吧?平民要真的得了大利,也是守不住的。

    “楚家幾次透出口風,要大哥給新的熬糖方子,當時大哥就已經覺得,事情怕是不簡單,熬糖這麼多年,方子不過就是那些,何況即便真的有方子也不能給,有一就有二,到時候拿不出來的時候,咱們陳家糖坊的路,也就絕了。”唐頌悠悠然道。

    滿意只有苦笑,突兀地想起那句“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放在這里竟然有詭異的契合。

    只要楚家打著貴人的旗號,陳家能不給嗎?上頭的人,誰會顧及你的感受?

    “那怎麼辦呢?”滿意有些緊張。

    唐頌摸摸她的頭,“大哥當時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借故,就讓三哥分了出去,要是真的到最壞的地步,好歹……也有一個安身的地方。”

    “三哥?”滿意有些不解,這個傳說中的三哥還真的存在啊!那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露面?在胡家這麼囂張,唐頌就要病死的時候,都不管不顧嗎?

    而後又才想,如果老三離開是特意安排的,又是鬧翻了分家的,自然不會輕易回來,何況他們那頭是掩人耳目,唐頌的病,也就不可能是真的了吧。

    這事情看著容易,當時唐頌才多大,卻要一個人跟那別有用心的胡家生活在一處,****夜夜的,也實在是為難了他。

    “說來,三哥還說過,你那個釀酒的方子很是管用,只有喝那樣的酒,才能醉呢,以後要是不熬糖了,他單單的釀酒賣,也是好的。還有,那個釀酒方子是你給的,既然已經賺了許多錢,你又不是他徒弟,想私吞都沒有借口,銀子都給你留了一半,都存著呢。”唐頌嬉笑著說道。

    一時間滿意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沒有跟什麼三哥合伙做生意啊?就有錢了?釀酒的方子?徒弟?

    滿意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是說,木大師?!”

    不科學啊!

    偏偏唐頌就點頭了,“當初三哥跟我這般瘦,又常年地在外頭跑買賣,家里熬糖的事情幾乎不怎麼管,大家伙也就見不著他的面。”

    滿意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當時還以為自己聰明得不得了,能夠在那樣的地方想到辦法,得到自由,如果當真的是老三的話,也就是說唐頌也知道了?不僅知道了,還特意安排了這麼一出?

    心里隱隱的失落,又是怎麼回事!

    好容易才消化掉這個消息,滿意摸摸自己的頭發,這麼說,自己現在身家還不錯了?

    想到木大師那副樣子,滿意有些汗然,想當初自己以為的,唐頌是一個陰翳的病得有些心理不正常的人,整日的想著報復啥的。

    原來一切都不是那麼回事好不好!

    雖然別人沒有見過,但只憑木大師那個樣子,唐頌是這個性子,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滿意只疑惑,“那為何這麼多年都如此呢?”

    唐頌便道︰“現在覺得沒有什麼,當時也是驚險的,三哥剛剛跟我們鬧翻分出去,這些別的糖坊也是知道的,就搬走了,在鹿鳴那頭,倒是有一個小小的糖坊,一點都不顯眼,就這麼過著,大家漸漸地,也就不關注他了。”

    “咱們這邊,楚家那頭卻是認定一定有什麼秘法在的,後來就逼迫咱們,到狠了的時候,姐姐也挺不住了,為了想新的糖方,口吐鮮血地抬了回來,就沒有保住。”唐頌道。

    滿意瞧著他的臉色之中沒有多少哀傷,想著二娘是那樣厲害的一個人,唐頌跟二娘又是親姐弟,斷然不至于如此。

    有了木大師那麼一出,加上唐頌這一次炸死,總覺得有些熟門熟路的感覺,滿意心里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是說,二娘……死遁!”

    “噓,什麼叫死遁,明明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唐頌眨眨眼楮。

    滿意噗嗤一笑,這廝根本沒有任何親人生死離別的陰影,也難怪會是這麼不著調的樣子啊。

    但不懂為何,滿意心里就是特別暢快。

    人在,比什麼都好。

    “姐姐沒有忍住,大哥見此,葬了姐姐之後,憤而出走,家里就剩下我跟四哥了,楚家那頭這才相信,咱們是真的沒有什麼新方子了,方子都被姐姐帶走了。”唐頌又解釋道,“然後,氣急敗壞的楚家就訛了陳家一大筆錢。只當是花錢買平安,那一次的銀子花出去,整個陳家糖坊,就真的沒有剩下什麼了。”唐頌說道。

    是明面上不剩下什麼吧。

    既然被那樣的人盯上,老大他們正面抗擊有些不太現實,去也不能坐以待斃。

    加上這樣一個大包袱在這,總有辦法應付才是。

    是以老三那邊才會分出去,這邊被盯上,楚家拿了一筆錢,陳家就此衰敗下去,自然就不顯眼了。

    可是還是有些不太對,“那麼朱家這個時候出現?”

    這個時機,也怪不得別人懷疑,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些。

    提起朱家,唐頌臉色就黑了黑,“不過都是一些跳梁小丑罷了,有些人總是以己度人,他們自己藏私,卻總以為陳家有秘方沒有透露,是以即便是姐姐已經不在了,這些熬糖的技術各家都差不多,陳家這邊沒有被訛了銀子,卻還嫌棄不夠……”

    滿意听到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對朱家這樣的發家也很是看不上,“也難怪會如此了,這麼說朱家,不過就是楚家扶持起來的,對楚家而言,朱家是他們的搖錢樹,但朱家為何要如此呢,堂堂正正的跟別人家一樣熬糖,不是更好嗎?”

    這就是外來者跟土著的差別吧。

    看朱彩屏的出事方式,就能夠明白一二,不外乎都是依靠別人的多,自食其力的少,敢情這是發家之初就如此,從根子上爛掉了,一開始就借著楚家的勢,挖陳家的人,然後靠秦家,現在又是楚家?也不對啊!

    唐頌見滿意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楚家一族,人多了,自然就有生事的,這些事情,都是大哥跟姐姐走後,他們在外頭打听的,三哥出去之後,也去幫忙,那邊以為陳家是一塊肥肉,既然有人接著胡作非,是四哥的親戚,要控制他們過來盯著我,別的人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

    也就是說,楚家里面有人控制胡作非,就是為了讓他在這邊盯著這個半死不活的糖坊,說不定還有什麼用處?但這家族里頭吧,根本就不是只有一伙人,這邊人讓他盯著,沒準還能榨出點油水,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作為行業翹楚的陳家,必然有其過人之處,雖然人沒了,東西還有啊!只要弄到好的方子,他們就賺大了。

    然而楚家剩下的人,晚了一步,不能打這個主意了,卻也要分一杯羹啊?怎麼辦?你能讓人去人家家里,糖坊那邊也沒剩什麼人?什麼值錢?那些熬糖的人啊!好嘛!一出手,就有了一個朱家,許以利,這些已經看不到希望的熬糖師傅等,就又過去了。

    也難怪朱家發展不起來,被打壓一下,就離散不遠了。

    頭上有這麼一座大山在,是靠山也是緊箍咒,朱家的東西必然不能自己留下的。

    滿意終于把這里頭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給理順得差不多了。

    頗有一種撥雲見月的感覺。

    “那……四哥呢?”

    唐頌臉色就有了些難過,“原本的計劃,是讓四哥帶著我留下來的,這樣也能夠保存一些東西,但四哥逃難的時候身子傷得很了,一直都沒有養回來,這一病……人就沒有保住。”

    滿意默然片刻,現實總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給人一擊,哪里會有童話故事一般的美好呢。

    “四哥走了之後,胡家很是提心吊膽了一陣,楚家一直覺得是胡家下手,為此還敲打了他們一陣,回來之後,胡家……就把你接了過來。”

    這樣的過往,滿意還真的不怎麼想提起,“胡家這是需要好名聲,讓自己保命吧?”

    唐頌看著滿意,有些愧疚,“岳父母一直跟著姐姐,在村子里許多人都認識,四哥去之後,那頭就想著,姐姐是不是把東西留給他們,這還沒有逼問,他們……也自去了,留下爺爺跟你,他們是要名聲,卻也想著……”

    不過就是一舉多得罷了。

    “原……讓喬嬸他們留意著,上次出門過後,沒有想到你……”唐頌字斟句酌。

    滿意就知道,他對自己以前被關著的事情報以愧疚,但……要怎麼說呢?他可知道,他愧疚的那個人,已經去了?自己也並沒有受多少苦,何況自己能出去是他關照,就是木大師,也是他找來的,在那樣的境地之下,還要如何呢?

    一切都是難得的糊涂賬,人,還是難得糊涂好些。

    于是滿意笑了笑,“一切都過去了。”

    唐頌臉色就有些復雜,是激動也有愧疚憐惜,最後只有一句話,“大哥說得沒錯,你還是皮實,像咱們家的人!”

    這話說得,滿意又嗔了他一眼。

    唐頌只覺得,渾身卸下了重擔一般輕松。

    一沒有負擔,似乎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

    有些樂得找不著北的唐頌,話就多了起來,“大哥說得沒錯,這計劃之中,最大的意外就是你。”

    說完,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就要抽自己的嘴。

    然而已經遲了。

    滿意以前有些摸不著頭腦,完全是因為根本就不懂當年的事情,經過唐頌這麼一說,疑惑的點都串聯到了一起。

    唐頌這小表情,讓滿意愣住了!

    該不會是自己想象之中的那個樣子吧。

    千萬不要啊!

    “你們原來的計劃是什麼?”滿意笑微微問道。

    唐頌堆著一臉的笑意,有些心虛說道,“嘿嘿,媳婦,不要計較這些細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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