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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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檢世杰與趙一然的離奇失蹤,霸佔上海日報頭條版塊的位置絲毫不比那時候的白起鴻要短,誰都猜想不到檢世杰去了北平的一個戲班子里,並改名換姓為白明清;上海市各大街頭巷尾的議聲只當是檢世杰還藏身于上海的某個角落,與百樂門紅牌趙一然苟且偷安地度過余生。
更有人群大膽猜測,檢世杰的失蹤與流氓大亨白起鴻脫不了干系,就像那時候的蔡炳榮,一夜之間在這座風起雲涌的城市里蒸發得一干二淨,仿佛上海所有的風雲變幻都在白起鴻的一雙手掌間悄無聲息地發生,又無聲無息地結束。
上海的天氣總是暖得很快,三月中旬一過,便有些回暖的勢頭;一場春雨一場綠,葉子被夜雨洗得透亮,偶爾有一兩根新生的嫩芽從禿木里場出來,頗有些枯木逢春,萬物復甦的意味。
“反啦反啦!這簡直是反啦!”簡家一樓大廳內傳來一聲尖銳的婦人音腔,伴隨著一連串“蹬蹬蹬”的腳步聲,擾了花听滿床的清夢。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一身胭脂氣味濃重的婦人正站在她的床前,指甲上的丹蔻紅艷艷的,正筆直地指向她的眉心,“簡直是反了!你還不給我起床?有你這麼做簡家夫人的麼?”
原來是簡亦他娘啊,花听還以為是誰呢,便懶懶散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抬手揉了揉滿眼的睡意惺忪,張開嘴,毫不優雅地朝她打了聲哈欠。
婦人氣極,“這簡直是反了!這都幾點了你竟敢還在睡!還讓我的兒子在樓下給你做早餐!”一雙染了艷紅丹蔻的手指因憤怒而發了狠地顫抖起來,“這還有天理嗎這?”
花听懶得回話,下了床便進了廁所洗漱,門外的婦人一連轟炸式的碎碎念,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下了樓才發現陳景之小姐也在,她正窩在沙發上懨懨地逗弄一只純白的波斯貓,听到這屋的女主人下來,便同婦人一樣拉下了一張本就不大好看的臉。
花听根本懶得瞧她,只是注意著沙發上的那只肥胖慵懶的波斯貓。
這貓是西洋的品相,銀灰的皮毛松松地散著,脖子胸脯一圈純白的絨毛,眼楮是深藍色的,似上等鎏彩的琉璃。
婦人上前一把將貓抱起。
顯然這貓是她的玩物。
花听往餐桌旁一坐,正好簡亦從廚房端了早餐出來,是她愛吃的雞蛋火腿三明治,這剛要動筷,沙發上的婦人臉色便沉了一沉,“怎麼,白小姐自己沒手沒腳麼?怎麼連個早餐都要我兒子做?”
一旁的陳景之似要嫉妒得噴出火來。
而花听關心的問題是︰“景之咋還沒開學?”
陳景之不答話,一臉關你屁事的模樣,撫弄起婦人懷中的波斯貓。
簡亦的回答倒是給足了花听面子,“媽,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這封建思想也好改改了,再說了,做給花妹妹吃,我樂意!”說著還給花听倒了杯熱牛奶,“我也樂意一輩子做給她吃。”
婦人氣得手一抖,懷中波斯貓一下蹦 到了陳景之的腳邊。
“白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就這麼不懂規矩?既然已經嫁來我們簡家,就應該做著簡家夫人應該做的事,還天天跟著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混跡于賭場之內,”簡夫人說話簡直是唾沫星子橫飛,“我還真是很好奇,白家是怎麼教養姑娘的,竟是這般上不了台面!”
花听听得火大,罵人最忌諱罵父母,這位簡夫人的教養又好到哪去了?
“那麼,簡阿姨倒是說說,簡家夫人應該要做些什麼呢?”花听細細咀嚼著口中不咸不淡的三明治,一字一句絲毫不含糊地回擊道,“沒事兒約幾個好友來家中打打麻將?或者是出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
“你!”婦人氣得從沙發上跳起,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的腦袋,“你!你怎麼說話的!”
花听懶得瞧她,將心思全放在了簡亦做的三明治上。
口感豐富,香醇又新鮮。
“媽,花听好著呢,只是你還不了解她,”對于婦人的惱羞成怒,簡亦一點也不緊張,依舊是平日里的玩笑調調,“她要不是這樣,我也就不會娶她了。”
“簡亦!你是被她給迷昏了頭腦啊!”婦人急得直跳腳,“我們景之到底有哪點比不上她了?”
“景之?”簡亦笑著托腮道,“她是妹妹。”
這簡夫人也是夠直接的啊,擺明了自己不喜歡這位簡家兒媳。
而是有意推薦自己手頭上這位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
她今天這一身扮相倒是端莊得體,頭發挽著一個簡單的婦人髻,鬢間斜插了一朵梨花簪子,一襲滾紅邊的印花旗袍勾勒出尚且有致的身形,上頭還半搭著一塊毛色水亮的貂裘,倒是比那天那身艷俗的橙紅搭配要好得多了,可惜這性子……
怎麼就有種當街潑婦的味道?
“白小姐,我就告訴你吧,我是不會承認你是我們簡家兒媳的!”簡夫人怒目圓瞪,看著花听慢吞吞地吃完了手中的三明治又不緊不慢地仰頭喝起了杯中牛奶,更是氣急敗壞,“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我!”
“媽,我才看不下去了好麼?你這分明是在無理取鬧,我做個早餐怎麼了?就算不是我做也是請佣人來做,你難不成是要花妹妹給我做飯?”簡亦簡直哭笑不得。
“她做個飯怎的她啦?”婦人不甘心地反駁。
知道這樣下去只會是一場無休止的爭吵,簡亦擺擺手,直接將簡夫人無視掉,轉而面向花听,“吃完要去賭場吧?我送你。”
“行!”花听一口氣將杯子里的牛奶喝了個精光,“我上樓換件衣服。”
想不到這簡夫人還挺難纏的,竟一路跟到了拉斯維拉賭場內,並且帶著她那只肥胖的波斯貓,外加一個陳景之。
花听去到二樓的辦公室,簡夫人便也厚著臉皮跟上去。
她越是這樣,花听便裝得越淡定。
隨手翻開桌上的一本拉斯維拉兩年前的賬目本,低頭翻閱之余不忘叮囑對面木椅上的簡夫人,“若是渴了可自行去那邊倒茶,無聊了就下去賭個幾千塊。”
機敏的經理阿堯當下便命人趕去了白公館匯報。
才半盞茶的功夫不到,簡茂生就趕來了。
因著外人在場,簡茂生不好發作,扯了簡夫人的手臂就將她往外拖,腳邊受了驚嚇的波斯貓也跟著一蹦一癲地跑了出去。
花听這才放松了情緒,揉了揉眉心,耳根子總算是清淨了些。
相比起簡夫人的撒潑個性,白夫人顯得要溫柔得多,也端莊得多,更是識大體得多啊!
而這簡茂生,究竟是怎麼娶的簡夫人?
對了,說到白夫人,花听便想到了趙一然。
想不到自己的太奶奶竟會是她“媽”的情敵,真是有夠戲劇化的。
不過她的太奶奶去了北平,起碼也要好幾十年才會回來,白夫人應該可以放心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om。)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