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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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克斯舞曲旖旎奏響,一樓舞台上依舊繁花似錦,舞女已然風情萬種地開唱,然而場內大部分的達官貴人都是一臉的興致索然,喝完桌上的威士忌便悻悻地離開了。
今天是趙一然的生日,然而她卻早早地離了場,剛還洋溢在浪漫氛圍當中的百樂門大廳才半盞茶不到的功夫,便又歸到原先輕歌曼舞的模式當中。
原本想上台過把嗓癮的花听見台上舞女那番賣力的狠勁兒根本沒有要下場的意思,便也打消了念頭準備回去,不料一個深沉而極具磁性魅力的嗓音自她頭頂上方響起︰“能邀白小……哦不,是簡夫人。”
花听抬起頭,陳樹就站在她位子的右前方,並伸出一只手來做了個邀舞姿勢,“能請簡夫人跳支舞麼?”臉上笑意不明,眼里的溫情暖意也是晦暗不明的。
花听只斜斜瞟了一眼,嘴角笑意清淺,微眯的眼眸里頭一汪秋水似攪了一攪︰“你也說了我是簡夫人,還邀我跳舞,恐怕有些不妥吧?”
“跳個舞而已,”陳樹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罕見的侵略性,他微微彎著身子,左手背在腰後,右手伸展在半空,掌心朝上,一派專業的邀舞姿勢,“倘若簡夫人不介意的話。”眼神分分鐘保持著一番禮貌而又不失距離的紳士態度。
花听的手指輕輕地叩在桌面上,眉頭一動︰“如果我說介意呢?”
陳樹不言語,卻是保持著相同的姿勢站在原地。
“我雖然介意,不過……”花听嘴角含笑,撥了撥額前劉海站起來道,“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你現在的舞步練得夠不夠專業。”將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陳樹掌心顫動,一如他每次握住她的手,自覺心中悸動,卻又不能自主。
花听手臂在空中滑出一道驕矜的弧度,架在他的身上。表情大方而不尷尬。
陳樹順勢摟過她的腰,一手把住她的五指,卻在觸踫到她無名指間的那枚硬物時垂下了眼眸。
花听眼角的張揚笑意同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一樣染著奪目而刺骨的風華,並殘酷地映刻在這雙琥珀色的眸底深處。令他縱然有著一池的柔情蜜語卻是無處傾瀉。
“舞跳得不錯啊陳幫主,沒少去這類風月場所吧?”花听語中帶刺,竟是半分醋意的味道都沒有。
陳樹見她的模樣,微微低頭,看進她的眼里。學著她的樣子狹長了眼角笑︰“是不少。”
“哦,”花听垂下眼眸遮住了一瞬的神色,只嘴角留了一抹隱秘的笑,“你果然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咬了咬下唇,扶在她腰間的手緩慢輕柔地勾了一個圓圈,癢意便從後腰直探到了她的骨子里頭,酥酥麻麻,勾魂蝕骨。
花听隨著他的動作偏了偏頭,再抬頭時嘴角掩不住玩味的笑,“這招又是從哪學的?”
陳樹抿了抿嘴。語氣幽幽道︰“隨意一個動作罷了。”
花听撩著眼皮斜了他一眼,正想說些什麼,笑意卻凝在嘴邊,視線擦過他的耳畔,定在了他身後雅座上的一位日本人身上,“據說最近你收買了不少的政府高官,看來不假呀。”
陳樹順著她的視線回頭撇了一眼,低低應了聲︰“嗯。”
松本江口,日本特高課的課長,也是簡亦的下一任目標。
“別人都說你比蔡炳榮聰明。”花听跟著舞曲傾身一探,將頭輕輕靠到陳樹的耳邊,吐氣如蘭的聲調似乎情人間的低語,話語卻無關風月。“在我看來,你何止是比他聰明……”
“別說了,花听,”陳樹低下頭,方才同日本人應酬時的那股自信囂張的氣焰一下全無,“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知道就好。”花听手在他肩上一搭。腳尖一退,又舞回到最初的距離,“舞跳得不錯,領教了。”不留痕跡地將手抽回。
陳樹手心一空,眉眼間也帶了點悵然若失的味道。
“我要走了,不打擾你應酬了。”花听說罷回到原先的位子上,取了椅背上掛的羊絨外套,朝他揚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舞曲剛好結束,人群各自散開,花听腳步不做任何留戀地從他身旁掠過,裙角翻飛,絲綢的裙擺華麗地從他墨色的褲裝上拂過,肆意又張揚。
再回頭時,他已然恢復到原先的狀態中,舉杯同旁人暢飲,神情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淡然,嘴角也噙了似若有似無的官場式笑意。
花听將視線收回,不動聲色地踏入到漆黑的夜色當中。
每個人都似在刀尖上討生活,誰都無法預測下一秒自己是生是死,是貧是富,這些道理她都懂,可對于陳樹,她就是無法原諒。
回家的時候已經夜里11點多了,大廳里頭卻是一派燈火通明的景象,花听下意識地捂嘴打了聲哈欠,發現簡亦正坐在客廳的原木椅上一臉精神煥發的模樣,不由好奇問道︰“你不睡?那我先睡了。”
“花妹妹,我可要不開心了。”簡亦站起來,眼里透出些許的小不爽。
“怎麼?”
“舞跳得很開心麼?”他從一旁的酒櫃里拎出倆酒杯,並開了瓶紅酒,滿上杯子,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哈!?你怎麼知道?”花听將酒杯接過,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眼線廣。”簡亦來到她身後,用手肘抵著她的背部將她輕輕推著向前走,“虧我還做了三菜一湯等你回來吃飯,怎麼說也要意思一下吧?”
花听往餐桌上撇了眼,果然是三菜一湯,有她喜歡的清炒山藥,還有江甦無錫一帶的名菜糖醋排骨,她上次只是無意間提了下,想不到他就記住了?
“我剛熱過。”簡亦將她肩膀用力往下一按。
花听順勢坐了下來。
“我也正好餓了,”她不緊不慢地卷起了袖子,接過簡亦遞的筷子,不忘揶揄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在家做起了無敵小廚男呀?”
簡亦從旁邊拉了張椅子坐下來,“還不是因為你愛吃?”順便給她盛了碗湯。
“對了,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百樂門的麼?”糖醋排骨的醬汁滴溜在她的唇線以外。
“我去那干嘛?”簡亦伸手用食指替她輕輕抹去。
“松本江口在那。”花听不大自在地偏了偏腦袋。
兩個人的相處狀態,要麼坦然要麼親密,介于兩者之間最為尷尬。尤其是這種尷尬對于簡亦來說還摻入了些許擦槍走火的曖昧****,不提早避免,遲早有一天會出事。
“你不是跳舞跳得挺投入的麼,怎麼會管起松本江口來?”
花听翻了個白眼,怎麼感覺像是在給自己挖坑。
“什麼時候動手?”她將最後一塊排骨放入口中。
“就在飯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