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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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結婚了!”花听這句話說得響亮,令前方司機座位上的男子不由得背脊一怔。
陳樹卻是不言語,清寒冷冽的琥珀色雙眸比起之前要更加的深邃,仿佛在探究著什麼,花听定了定神,回了一個得體的淺笑,自然地調轉了目光,又重復了一遍道,“我要結婚了。”
“結婚?”陳樹眼底一絲陰鷙掠過,“和誰?”
“你說呢?”平靜的表面下,花听的心跳速度驟然加快,她幾乎听到了擂鼓一般的“咚咚”聲。
陳樹笑了笑,卻是皮肉不動,“是真心?”
“如假包換的真心!”
車子就停在街道轉角處,司機識趣地下了車。
狹小的車廂內,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花听的五官清晰可見,他甚至看到了那一根根的睫毛,濃密而縴長,將那眸子勾勒出別樣的韻味。他清楚知道,這雙眸子染了情意的時候有多美,因為他曾感受過,只可惜,一旦情意不在,這雙眸子有多殘忍冷漠他更是刻骨銘心。
“我不信。”他說。
“由不得你不信,”花听臉上笑意輕快,“要不要到時候來參加我的婚禮呢?”
陳樹的心髒幾不可覺地抽搐了一下,他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花听,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聲音里似灌了鉛般沉重,“我所做的這個決定,真的就這麼不值得被原諒?”
“原諒?哈!”花听的這一聲冷笑倒是與白起鴻有了八分的相似,“我知道蔡炳榮為非作歹,作奸犯科,手握天大的軍火買賣,卻萬萬料不到,在這樣一個國破山河碎的時候,你比他更加的心狠手辣,你還為這許許多多的人的國破家亡,狠狠地推了一把!”
“我賣的是軍火。”極度地隱忍克制。
“也是千千萬萬人的國家。”花听吐出了自己後知後覺的一個事實,“同你談軍火買賣的不就是日本人麼,你和蔡炳榮、白起鴻根本就沒有區別,因為你們都是在……賣國。”
車內很靜,花听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口上。
“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花听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要沉到胸口里去,“你不僅賣國,還賣人。”
陳樹第一次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覺腦子里像懸了一口古舊的銅鐘,發出嗡嗡的回響。
“你親手把蔡炳榮推到了白起鴻的槍口下。”
花听深鎖的眉頭第一次讓他感到心涼,他第一次感覺到,眼前這個眼神透亮的女孩,就快要不屬于他了。
想到這里,他一下子握住了花听垂在腿上的一雙冰涼的手,將她緊緊地握于自己手心,“自我十歲跟了蔡先生開始,一路摸爬滾打至今,你口中的國家都不曾善待過我,而你心里所想的國家榮辱民族大義,那是高傲的人才有資格說的話,對我而言,太奢侈了,我只要自己活著,好好地活著,並且還要力量強大到足以保護我愛的人,和我一起活著!”
花听手心一緊,她側頭凝住他。
她不知道在陳樹這副包裝精美又強勢的外表下有著多少腐朽不堪的經歷,令如今的他變得麻木,悲涼,又脆弱得不堪一擊。
“抱歉,我真的理解不了。”花听轉開視線,微微眯了眼眸看前路的風景。
前路很暗,暗得仿佛看不見盡頭。
而手心里這團炙熱如火的溫度,卻是扎扎實實地直擊她的心髒。
“花听,重新回到我身邊。”陳樹一口氣堵在胸口,肺有膨脹爆炸的趨勢,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身體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不受控地顫抖起來,“你怎麼這麼會撒謊?你根本一點也不喜歡簡亦。”
花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這般絕情,“我現在喜歡了,”她神情傲然,那眼神在夜色中閃閃發光,“因為他比你有良心。”
可能是夜色太深,那點光亮莫名吸引著飛蛾撲火,也可能是秋寒太濃,他本能地想要找發光體取暖,他將花听的手用力一拉,在她的身子傾于自己之前,低下頭,狠狠吻住了這雙倔強的嘴。
他感受到她靠近來時若隱若現的清香,發絲輕撫在他面頰上的觸感,他的心髒,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對于他的吻,花听極度地不配合。
他甚至撬不開她的貝齒。
而她嘴唇上殘留著點點米酒的清味,竟是香艷又旖旎。
重度干擾著他的思緒。
花听像個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地待在他的懷中,只是隱約可見兩撮濃密的睫毛因思緒的雜亂而微微顫動,臉上神情卻是漠然而嚴肅的。
即使有再多的不舍,陳樹還是放開了她。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沒有用的陳樹,”即使是被強吻過後,花听依然能夠從容地向他扯出一朵大方得體的笑容來,“你已經不是我之前喜歡的那個陳樹了。”
這句話掐住了他的軟肋,陳樹臉色淡了淡,“怎麼樣才可以原諒我?”
“原諒?”她從口中輕吐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息在狹小的車廂內流淌,空氣中仿佛流淌著些許曖昧的氛圍,但花听的眼神,已不再是當初的那番含情脈脈。
“我說過了,無法原諒。”字句冰冷如霜劍。
割進他的五髒六腑。
“好,你就算是對我無法原諒,可為什麼一定要嫁給簡亦?”陳樹的聲線失去了往日的平穩,而是夾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為我喜歡他。”
陳樹的心髒驟然收緊,眼前這個女孩,她平靜時的清澈,憤怒時的火焰,嘲諷時的傲然,微笑時的暖意,竟還是令他如此喜歡。
可是,他卻正在失去她。
“我不信。”
面對這張冷眉冰目的臉,花听嘆了口氣。
“其實你不必在意的陳樹,我們……就當好聚好散。”許是氣氛過于沉重,花听甩了甩手佯裝瀟灑,也算是一番安慰,右手及時地握住了車門把。
“怎麼好聚好散?”陳樹卻是抓著她的另一只手不肯放。
“你堂堂一個龍幫大佬,豈能被兒女情長困住?”
陳樹眼中的火焰漸滅,竟透出幾分悲涼與孤傲。
眼前這個年僅26歲的龍幫頭目,是真的在害怕失去她麼?
可是,為什麼一個心思如此脆弱的男人,卻在某些時刻,手起刀落死神般干脆。
“陳樹,我應該是你的初戀吧?”花听偏頭問他。
陳樹卻是一愣。
“應該是的吧?”她笑意聰慧,“誰沒有個初戀呢?刻骨銘心也好,雲淡風輕也好,在我們那個年代,初戀已經越來越失去了被回憶的價值了,風一吹就忘了。”
陳樹的表情卻是一知半解。
花听這是在安慰他?
“所以,能忘就忘了吧,我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了。”花听睫毛撲扇了兩下,在眼瞼處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陳樹試著從剛才的混亂狀態中冷靜下來。
“消失?”
“嗯,”花听笑意清淺,“我指不定哪天就穿回去了,所以30年代的你們無論是選擇走怎樣的一條路哪怕是黑暗到底也都與我無關,歷史也應該按照他原本的軌跡走,我這個人又一向愛管閑事,這次管得也有些寬了,哈哈!”
最後的笑聲顯得尷尬又突兀。
陳樹卻是依然不解地盯著她。
“照理來說,我在30年代的舊上海是不應該有什麼感情羈絆,所以我跟你的這段插曲純屬意外,在不在一起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因為我無論是跟你一起了,還是分開,我終究是要回去的。”嘴上這樣說,心里卻覺得21世紀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花听。”
“日後你就知道了。”趁他恍惚間,花听抽回了自己這只仍被他握于掌心的手,開了車門往下跳。
“婚禮要不要來參加,你隨意。”
揚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一腳將他車門踹上。
車外夜色如墨,明月如霜,車窗內的陳樹一臉的恍惚與寂然。
花听再次揚手做了個道別的姿勢,微笑轉身。
還是有什麼東西在心里頭若有似無地撩撥她,壓著她,令她喘不上氣來。
掌心里留有的余溫,以及那張月色下的笑臉,分明在她心中留下了永遠無法抹平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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