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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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片倉一事倒是為丁司成創造了良好契機,這廝不費吹灰之力地搏回了往日在白起鴻心中的信任。
眼下晚飯時間剛過,樓下大廳便有了些許動靜,花听躡手躡腳地從二樓走廊探出腦袋,丁司成那副瘦削又顯駝背的身影此刻又出現在了白公館的大堂內。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里,說話間依舊是帶著一番令人熟悉的小動作,無論是在回答白起鴻給出的問題還是自己思考什麼的時候,這廝總是習慣性地撓自己的右耳根部下方,左手尾指上的金色指套在大廳燈光的映照下閃得分外晃眼;許久未見,丁司成的身形看著比以往更加消瘦,雖是新婚之人,卻從他臉上瞧不出半分喜氣,或許是站在這位名副其實的上海灘頭號大亨面前,任何人都笑不出來。
花听在走廊間望著丁司成的側影,雖然還是會把他認作是丁耀一,但此刻的她理智地告訴自己,這一年里她看夠了丁司成的諂媚笑臉,這張陰險刁滑的面孔絕對不可能會是丁耀一,一個奸詐狡猾又善于阿諛奉承的家伙怎麼可能會是一臉單純且正義感爆棚的丁耀一呢?這點不光是從聲音可以判定,單看性格就知道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倘若她還能有機會穿越回去,她一定會親口告訴丁耀一他的太爺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她還有機會穿越回去麼?
“查到些什麼?”大廳內,白起鴻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似是從胸腔內發出的一聲低吼,猶如一頭欲發作的獅子。
丁司成狗腿地替他點燃一支雪茄,陪著笑臉微微府下身子,湊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竟讓他一下暴怒,“他們看的可沒錯!?”
白起鴻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渾身殺意凜然!
丁司成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里也是透著一骨子的小心翼翼,“貨倉現場遺留下來的那把黑色的德林杰,確認是蔡先生的。”
黑色德林杰手槍?花听曾不經意間瞄過蔡炳榮的腰間配槍,是黑色德林杰沒錯,可是為什麼會遺留在貨倉現場?還沒有被燒毀?
“槍柄上可有一道半月形缺口?”白起鴻的怒意引燃著周身的空氣,使得整個大廳充斥在一股高危熱氣的氛圍當中,就差一根火苗。
“有。”丁司成小聲回答道。
“呵!”白起鴻的嘴角上彎,浮起諷笑,將手中茶盞奮力往地上一摔,伴隨著“ 當”一聲響,茶蓋歪斜,茶沫迸濺而出,嚇了白公館里所有僕人心里一聲咯 。
白起鴻的發作在花听的意料之中。
丁司成僵硬了臉皮,小心翼翼地瞅著白起鴻的神色。
在白起鴻開罵前,大廳內進來一名黑衣人,他將手中用一層黑布包裹的手掌般大小的物體交到白起鴻手中,許是受周身氣氛的影響,黑衣人的動作間也帶了幾分哆嗦。
在黑布被掀開之前花听就已經猜到是蔡炳榮的黑色德林杰手槍,只是她想不通,蔡炳榮的貼身手槍為什麼會出現在事發現場?
廳內陷入一片死般的寂靜。
白起鴻眉頭深鎖,低著頭細細端詳手中這把德林杰,忽的又退出彈匣,看了看里頭的子彈數量。
莫非事發當晚蔡炳榮也在鴉片館附近出現過?不然以陳樹的性格,不可能會粗心到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遺落在現場……
白起鴻的目光越發的深沉,明明是氣得連胸腔都在顫抖,臉上卻在佯裝鎮定,還時不時地扯出一抹譏諷的笑,他的樣子令花听隱隱地察覺出不祥的預感,按以往的推斷,這更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白起鴻終于從他的老板椅上站了起來,對一旁的黑衣保鏢語氣陰測測地說道︰“替我約姓蔡的,8點碼頭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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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的涼意將整個白公館塞得滿滿當當,前院的婆娑樹影輕微搖晃,偶爾搖下幾片葉子才剛剛落地,便又被涼風卷了去。明明是春日,上海的天氣卻如秋天般干燥,淅淅瀝瀝的雨季一過,這天便有了幾分陰森的冷,似乎是這一年里沾染了戰火的蕭索,連梧桐葉子都提早落進了這片壓抑的夜色中。
花听將當日在趙一然家穿走的風衣外套披上,隨白起鴻的後腳出了門。
在白起鴻的車子駛出百米遠之後,她才放心地上了陸錦年的車。
到達十六鋪碼頭的時候剛好8點整,花听找了間靠近碼頭的廢棄舊工廠藏身,這間舊工廠的位置與碼頭僅隔了50米不到的距離,從這扇面朝黃浦江的破舊鐵絲窗戶望出去,碼頭那邊的景象可謂是一覽無余。
一襲青色中式長袍的蔡炳榮正面對著黃浦江的滾滾江面背手而站,衣袂隨風飄擺,遙想當年還略顯生澀的上海四大亨在碼頭相遇的場景,嘴角竟不自覺地勾勒一抹真實而又微薄的笑意。
然而,從他身後緩緩踱去的卻是以一頂灰色氈帽來掩蓋自己滿臉殺氣的白起鴻。
花听心頭一緊,白起鴻該不會是要在碼頭直接干掉蔡炳榮吧?
听到腳步聲的蔡炳榮轉過身,臉上笑容一團和氣︰“白兄今日叫我來十六鋪碼頭是有什麼事麼?”
“你說呢?”白起鴻腹內冷笑,面上不顯。
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的蔡炳榮仍是一臉回味當年的模樣,笑道︰“應該帶壺美酒才是。”
白起鴻緩緩摘下帽子,一副冷面冷心的樣子,眼里的嘲諷之意毫不遮掩,“蔡炳榮,你還有心情喝酒?”
“怎麼?”白起鴻鮮少會喊他全名,這一聲蔡炳榮倒是把他給听愣了一下。
“今日找你來碼頭,你應該知道所謂何事。”白起鴻面上帶笑,心在一寸一寸地冰凍以及死去。
蔡炳榮眼里的疑惑如濃霧般籠罩,“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白起鴻鼻翼微動,“蔡炳榮,你的配槍呢?”
“配槍?”蔡炳榮下意識地往腰間摸索,眼角笑意僵住,“半個月前就丟了,本打算在這批軍火中物色把好的,怎麼?”
“丟了?”白起鴻攥緊的拳頭又放開,從袖管中拿出那把黑色的德林杰,亮在蔡炳榮的眼前,“你能解釋下為什麼你的槍會在我手上?”
蔡炳榮走近了端詳,是他的槍沒錯,可怎麼會出現在白起鴻的手上?“白兄,我的槍早在半個月前就丟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怎麼現在會在你手里?”蔡炳榮眼中疑惑不假,準備伸手去接,不料白起鴻將它緊緊地握于自己手中。
“你的槍為什麼會在我手上?不如問你自己更為好些吧?”白起鴻逆著光的表情花听看不大清,只知道他的語氣中帶了一股深沉的嘆息,“我原本以為十年後與你再度合作,可修補你我之間的關系,可惜你卻再一次令我失望。”白起鴻說罷搖了搖頭。
蔡炳榮被他這番話說得更加的雲里霧里,“白兄的意思是?”
“呵!”冷笑自白起鴻的胸腔內傳出,“我就說,你這廝怎麼會突然想到與我套近乎,不是為了巴結我就是為了今天的這番所作所為,我還真是低估了你。”
蔡炳榮是聰明人,听他這麼一說,倒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白兄的意思是,接連幾次的鴉片倉被燒一事是我蔡炳榮干的?”
“少在我面前演戲,”白起鴻勾著手里的槍一轉,槍柄的反光印出了對面蔡炳榮滿眼的疑慮,“燒鴉片倉這種事,你十年前就干過了,十年後再干也不足為怪。”
“十年前……”蔡炳榮的聲音低下去。
“怎麼?又想將十年前的事情撇得干淨?”白起鴻一雙帶著少見恨意的瞳孔狠狠地盯住蔡炳榮,可想而知十年前的那樁事,令他至今都無法釋懷,“十年前若不是你放火燒了我的鴉片倉,害我趕不及去碼頭找一然,怎會與她失去了整整十年的聯絡……”
“十年前是我不對,”蔡炳榮打斷道,“不過,事情一碼歸一碼,十年前燒你貨倉,與今天這樁事又有何干系?”
“呵,有何干系?”白起鴻眼中僅剩的那一丁點情誼此刻也消失得一干二淨。
“整垮你對我有什麼好處?”蔡炳榮倒是思路清晰,不像白起鴻那般暴怒得失去理智,“倘若整垮了你,我的軍火生意要怎麼辦?你覺得我有這麼笨?”
“你有沒有暗中鋪好路子我是不知道,不過你能否解釋下為什麼你的槍會遺留在我的貨倉現場?”
“白兄這還不清楚麼?這件事明擺著栽贓嫁禍。”
花听心頭一顫,她盯著外頭漆黑的夜,月光柔軟又孤清,打照在一身青衣的蔡炳榮頭上,那條右眼的紫色蜈蚣因憤怒而若有似無地扭動著,此刻的他似乎猜到了些什麼,正如花听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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