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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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听估摸了下時間,白夫人那邊差不多要結束了,可白起鴻沒走,她寸步難行,只能無聊地待在大廳廊邊瞎轉悠,從三樓一路晃到了二樓。
二樓的男男女女們臉上都有了些醉意,剩少數還在舞池中癲狂。
花听已經繞舞池逛了好幾圈了,實在沒辦法,正想大大方方地從樓梯上下去得了,卻瞧見一位舉止略顯怪異的黑衣男子在長廊一側的燈柱旁來回踱著小步。
這名男子好像同花听一樣閑得慌,單是這條長廊就已經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十次,他既不買醉也不跳舞,目光更是沒有在任何一位舞女身上停留過一分一秒,那麼他究竟想干嘛?
花听一回頭發現陳樹也在注意著那名男子的一舉一動。
“你覺得他想干嘛?”
陳樹盯著那名男子的左邊袖管,準確地判斷道︰“袖子里有槍。”
“什麼!?”花听順視看去,那名男子的袖管的確過長,以至于遮住了整只手掌,而袖管底部包裹出來的一個硬物形狀正隨著這名男子的步伐擺動而漸漸地若隱若現,“他想在百樂門殺人?”
“嗯。”
“他想殺誰?”花听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在腦海中過了遍一樓大廳的裝修格局。
二樓長廊的這根柱子直線對著一樓大廳靠近舞台邊緣的角落雅座,那里的客人較少,因為是側對著舞台,只能夠看的到台上女人的側臉,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往大廳中間擠;只有一人,每次都會選擇在最角落的位子上喝香檳,那就是︰“檢督查?”她立馬想到了白起鴻。
“嗯。”陳樹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腰間配槍上,一副隨時準備拔槍的樣子。
花听的正義細胞又一次被激發,老早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小皮包,“你是蔡炳榮的人,不方便出場,讓我來!”
她本想上前阻止,盡量做到不用子彈來解決問題,但話音剛落,那名男子已經將袖中槍口對準了樓下檢督查的眉心位置,時間經不起耽擱哪怕是半秒,檢督查的腦袋就要開花。
好在花听不僅槍法犀利就連動作也比常人迅速,拔槍就是“砰”的一聲,擊中那名男子的肱二頭肌,可惜沒能阻止他的子彈出殼,只是讓子彈稍微偏了路線,擊中了檢督查的右臂。
隨著這兩聲槍響,百樂門上上下下亂作一團。
開槍者趁亂鑽入人群,不忘回頭瞪花听一眼。
陳樹本想趁亂掩護她出百樂門,但這小妮子見檢督查傷勢嚴重,沒人管,心中放心不下,硬是躲過白起鴻的耳目,偷溜到檢督查身側,二話不說架起他的胳膊,“趕緊去醫院!”
檢督查緊蹙眉心,臉色發白,但仍用力地掙脫花听的雙臂,“你們先走。”左顧右盼的似在尋找著什麼。
“先到後台!”已經換了件淺色旗袍並脫掉高跟鞋的趙一然迅速地穿越前方人群,將目光鎖定在檢督查受傷的右臂上,“先到後台,門口恐怕不安全!”
見她安然無恙,檢督查明顯松了口氣。
“走!”陳樹眸中透出冷光,“她說的沒錯,門口可能還有埋伏,”警惕地掃射一圈周圍,“沒擊中要害,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陳樹剛說完這句話,廳內便又響起三下槍聲。
陳樹一邊推測著子彈射來的方向一邊以自己的身高優勢擋在花听身後並推著她向前跑,“先到後台再說。”
其中一顆子彈飛速擦過花听的羊絨袖子,射在一旁的燈柱上,“啪”的一聲,燈柱爆裂,人群尖叫。
所有人抱頭亂竄。
“草!”花听氣得牙癢,“他們是真的想要了檢督查的命啊!”
相比起前廳的喧鬧,後台顯得要安靜得多。
大多數的跳舞女郎來不及換裝就急急忙忙地逃命去了,只剩三兩個在更衣室里緊張地忙碌著。
“這里經常發生這種事嗎?”花听搬來一張椅子,好讓趙一然扶檢督查坐下。
陳樹則警惕地守在後台的入口處,觀察外頭的形勢。
“今天是第一次。”趙一然四下看了看,偌大的一個百樂門化妝間,居然連個急救醫藥箱都沒有。
鮮紅色血跡在大理石地面逐漸蔓延成一條細長的血路,檢督查面色慘白,口喘粗氣,顯然失血過多,無力地張著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左手仍緊緊地抓著趙一然。
檢督查的中彈部位接近肋骨右上方,倘若不及時救治,很有可能因呼吸困難而引發休克。
花听不知從哪張化妝桌上找來一條棉毛巾,好在還算干淨,先用它纏繞在檢督查的傷口處,雖沒多大的作用,但至少可以暫時性止血,不然照這麼個流法,身體再健壯的人也難免休克。
“究竟是誰那麼想要了你的命?”趙一然激動的聲線中帶出一絲哭腔。
花听第一次從這雙泰然自若的眼眸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趙一然顫抖著雙手,與他十指緊扣,眼中愛意如海泉般洶涌。
那麼,他們兩情相悅,連枝共冢,什麼蔡炳榮白起鴻?通通靠邊兒站!
不用說,這次槍擊事件的主謀無疑是白起鴻,沒有人比他更想殺了檢世杰。
花听識得那名男子手上拿的槍,正是白起鴻與蔡炳榮合作了第一單軍火生意後為了提高我方戰斗力而特意為手下配的。
當然,槍支有限,只分配給一些能力較強者,弱的繼續舞刀弄劍。
“檢督查不是第一次踫到這種事了,”花听樂觀地鼓舞道,“他命大,這次肯定沒事。”
話雖這麼說,但誰都看得出來,檢督查的樣子比之前更加虛弱,連眼皮都快支撐不住。
花听本想就這麼殺出去算了,但考慮到檢督查身受重傷,加上在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馬的情況下絕不可貿然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所有人的腦神經處在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態。
門外的嘈雜聲漸漸減弱。
檢督查終于支撐不住,無力地閉上了眼楮,傷口處的棉毛巾早已被血染得通紅。
“走!趕緊去醫院!不然要來不……”
“不能去醫院!去我那!”趙一然厲聲打斷,“去醫院我怕他還會有危險!”
“有沒有私醫路子?”陳樹從後台的布簾子里鑽進來。
“有!”趙一然極力克制語氣,卻難掩雙唇的巨顫,“我住的隔壁就是位醫生!”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