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鬼樓 第十一章 因果 文 / 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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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對了，這兩個星期怎麼跟中了邪似的！”一個圍觀的女生道。
“對啊，加上這兩個，已經六個人了，听說，有人在這里看到了鬼！”另一個接口道。
女生像是已經听說過這說法，臉上的表情不怎麼驚訝，只嘟囔了一句︰“走吧，我總覺得這里怪怪的。”就徑直離開了。
此時警察也維持秩序開始趕人，夏玄眼神復雜的看向籃球場上方，頓了頓，轉腳去了學校北大門方向。
北大門是學校的小門，卻也建的富麗堂皇，典型的中式古風，飛檐峭壁，勾心斗角。一個大大的門扁用著雄勁的草書寫著**大學，大氣而不失莊重。
門的右側有個不大不小的門衛室，夏玄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
一個頭發花白卻顯得很有精神的老伯正坐在窗戶旁看報紙，或許是感覺到屋里光線猛地暗了，他隔著厚重的老花鏡抬眼看過來，見是夏玄，黑瘦的臉上馬上掛上了和藹的笑容，“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今天是周末，沒跟朋友一起去玩嗎？”
“沒有，剛旅游了一圈回來，我得休養生息呢。”夏玄說著坐在了另一個椅子上，笑著道︰“沒吃飯呢吧，瞧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她拿起手里拎著的小菜在桌上一字排開，見李老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笑了笑，又變戲法似的撈出一瓶酒擺在了桌子上。
李老呵呵笑了，拿出酒杯倒了一小杯，顯得有些急切的一飲而盡，而後搖頭晃腦道︰“味道差了點，你這禮物送的不夠有誠意。”說著又倒了一杯。
“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可是上好的茅台，我朋友的爸爸珍藏了好久的！”夏玄佯裝鄙視道。
李老擺了擺手，拿起筷子吃起小菜來。
等到李老酒足飯飽了，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夏玄因為惦記著論文，想去圖書館，便要告辭了。
李老頓了頓，便道︰“丫頭，先別走，老頭子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老的神色有些莫名，夏玄雖然不明白他怎麼了，卻還是听話的又坐回了椅子上，笑了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李老咧了咧嘴，笑容有些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抬頭看向窗外，慢慢道︰“十一年前的夏天，我老伴去世剛滿一周年，平時兩個人慣了，忽然單下來怪不習慣的，我那時候心情正不好。那時候學校又迎來了一批新生，我這個門衛也忙的不可開交，到了傍晚卻有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哭著過來，說她是醫學院的學生，老師讓他們集合，她出了門就迷了路，找不到醫學院的實驗樓。我心想著這來來回回那麼多學生，她怎麼不問，反而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後來我才知道，她呀，太膽小，愣是沒敢問。”
夏玄聞言莞爾一笑，李老圓圓的臉，眉眼透著慈祥，看著就平易近人，也難怪那女生會來問他。
“後來啊，我給她指了路……”李老頓了頓，站起身走到窗子邊，指著一個方向，道︰“喏，就是那個籃球場的位置，十一年前，那里是一座實驗樓。”
夏玄一驚，看了看又空蕩起來的籃球場，暗暗嘆了口氣。以往想知道卻無從打听，現在不想知道了，卻偏偏都讓她踫見。真是……
李老又頓了頓，才繼續道︰“學校的醫學專業是最好的，當年那座實驗樓是學校花了大錢建的，十二層樓，高的在方圓幾個學校里都成了典型。”
夏玄愣了愣，很是吃驚。
乖乖，十二層的實驗樓……還是十一年前！a大果然財大氣粗啊！
“後來呢？那麼好的實驗樓怎麼拆了改成籃球場了？”
夏玄純粹是下意識問的，李老好似沒听到她的話，正靜靜的看著窗外，神色怔仲，好像在回憶什麼。
良久，李老才又慢慢道︰“那個丫頭叫宋玉，溫溫柔柔的，可能是發現我心情不好，後來也像你這樣經常來我這里陪我聊天，她有時候乖巧的讓人心疼，有時候，卻又忽然性子直接尖銳，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也多虧了她，我好歹撐過了那段日子。”
李老沒有兒女，老伴又去世了，換個誰也不好受。夏玄的手輕輕搭在李老的肩上以示安慰，心里卻想著，以他的說法，這女生像是有雙重人格的。
“她有一天忽然很高興的告訴我她交了男朋友，你是沒看到，她平時那麼靦腆的一姑娘，那次卻興奮的說了很多話，那是真的很高興了。”
李老嘆了口氣，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茶杯沿，好一會兒才道︰“再後來，有一段時間一直也沒見小姑娘過來，我只當她是新交了男朋友，沒時間，可是沒多久，實驗樓就起了火，後來才听說是因為有個叫宋玉的女生想不開，在里面放火自殺了。”
“我當時就知道不可能的，小姑娘很有上進心，她不止一次跟我說未來要做一個救人性命的好醫生，她不可能自殺。可是所有人都認為她是自殺，包括她的父親，我一個看門的老頭子，實在無能為力。”
李老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從一旁的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夏玄，“瞧，這就是那個小姑娘。”
夏玄伸手接過，只一眼，就認出是那個女鬼，她嚇得手一抖，照片掉在了地上，照片上的女生笑的很溫柔，夏玄卻越看越覺得詭異。
李老沉默的撿起照片，小心的拍了拍，才看向夏玄，“丫頭，你見過她，對嗎？”
夏玄驚魂未定的看著李老，半晌才啞著嗓子點頭，“見過。”
李老像是不怎麼驚訝，他拿著照片坐回了搖椅上，慢慢道︰“我也見到她了，就在籃球場死人後的那個晚上。”
夏玄驚訝的看他，李老卻遠遠的看著籃球場的方向，“我看到那個實驗樓了，小姑娘就站在欄桿邊看著我，不言不語，乖乖巧巧的，跟以前一樣。”
說著，他又看向夏玄，“她很善良，連個螞蟻都舍不得殺，可是，她死了，變成了鬼，卻……殺了人。”
李老蒼老的嗓音有些顫抖，“這肯定不是她自願的，她那麼善良，不會願意殺人的，丫頭，你們年輕人腦子活絡，就想法子救救她吧，十年了，她死了十年，被困了十年，也該解脫了……”
“李老……”夏玄看著他臉上的淒楚，有些不忍心，“李老，你放心，我認識一個大師，本事很高的，我回去就去找他，肯定能救小玉。”
“好，好……”李老高興的看著夏玄，“不過小玉畢竟是鬼，你一個女孩子千萬別靠近她，小心自己。”
李老的關心讓夏玄心里一暖，她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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