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四章——天字一號（六） 文 / 唐安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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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
一處煉器坊中，兩個鐵匠正將手中的燒紅的鐵塊，砸制成模型的樣子。他們二人滿臉是汗水，盡皆被爐火烤的面色發紅，看起來很是疲憊。
兩人你一錘，我一錘，將原本平平整整的鐵塊，終于是砸制出了大概的形狀。看著面前的胚子終于是有了形狀，他們輕輕的松了口氣。
“九九八十一次回爐，這把劍，終于要交給它的主人了！”一男子將剛剛砸平整的胚子放在水中過水的時候，輕輕的說道。
“是啊，咱們這個月，唯一的一個生意，總算是要完工了！”另一人附和道︰“哈哈，這個主顧，也是個很有錢的人，出的價錢，遠比我們之前預算的高啊，咱們也算是賺大了！”
“生意馬上完成了，那恭喜二位了！”
一聲稚嫩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哈哈，謝謝了，不知客官想要點什麼？本店承接各種原料，可深加工，也可改制，更可以按照客人的意見，完全定制出獨一無二的私人所有器物！”男子笑著，四下張望，卻是沒發現說話的人在哪里。
“呃？”他錯愕道，很是奇怪，確認四下無人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盡皆是疑惑不解道︰“不知哪位前輩在此，想做什麼生意，還望出來一見！”
“這里這里！”封飛雨拉了拉其中一人的褲腿，沒想到，自己的身高，直接被兩人忽略過去了。讓得他那小小的心中，也有些不平衡感。
一代絕世強者，居然這樣被人忽視了……
“客官所為何事？”被封飛雨拉著褲腿的男子，見小腿邊上，站著一個一歲約莫的孩子。他放下手中的錘子，輕輕的蹲下身子，看著他問道。
“想借你們的地爐一用！”封飛雨笑著道。
“借地爐？”男子錯愕，看了看封飛雨的身高，確認只有一歲多之後，再度開口道︰“客官如此年紀，不知借我這最高等級的地爐，有何用？”
“給你！”封飛雨懶得解釋，直接將手中的一袋錢幣，放在了男子手中。
“ ！”男子心顫，掂量著手上不輕的分量，嘴巴都快笑扯了道︰“地爐，請客官持此令牌向里走！”
封飛雨拿著一塊標牌，直接朝著男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地爐，其實是爐子溫度的分級中，最高的一級。當然，這個等級，僅僅限于東域之中。
要是放在西域，可絕沒有什麼地爐之說，那里處處可煉器，遍地可煉丹。甚至于，有些丹鼎器鼎之中，會自帶火焰。雖然其溫度不會太高，但也足夠使用了。
確認沒錯之後，封飛雨推開門，走了進去。
地上有幾顆用過的鼎氣液的空瓶子，看樣子這里已經很久無人打理了。封飛雨自然無心去管理這些，他輕輕的揮了揮手，騰出一塊足夠自己坐的位置後，便取出了令牌。
上面一個大大的地字，封飛雨看了看，便直接將其放入了指定的槽位之中。
“嗡！”地上的小型聚火陣，輕輕的流轉之後，一道微弱的氤氳之光一閃而沒，封飛雨周身出現了幾道若有若無的火焰。
看著這微弱的火焰，封飛雨臉上寫滿了無奈。
沒辦法，只能這麼講究著用了。
嘰里嘩啦倒出一大堆材料，封飛雨輕輕的抹了把汗水。這些東西，足足費了他很大的力氣。而這些東西的來歷，則要歸功于仲長宏義了。
幾個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幾個有點樣貌的方形盒子，還有幾顆圓珠子，就是所有的材料了。但仲長宏義卻為了這些材料，著實下了一番不小的功夫。
而封飛雨目前所要做的，就是煉器了。不過，他所煉制的器物，並非真正戰斗使用的器物。而是，具有特殊意義的一個東西——天字一號令牌。
說是造假，也不為過。不過，封飛雨造假的技術，若說第二，這片地域之上，還沒有人敢說第一。單單那種對物品隨心的操控的技術，就足以讓很多人為之自嘆不如了。
“啵！”打開第一個罐子，封飛雨就聞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將手伸了進去，然後，另一只手捏著鼻子從中取出了一只手指粗細的大蜈蚣。
就像剛剛從糞堆里爬出來的一樣，這個蜈蚣身上的味道，足以將封飛雨燻暈過去。可他一手搓了搓鼻子，便不再管那股惡臭的味道了。
“�繧I”如同鐵塊被丟入鐵鍋中，封飛雨面前的大蜈蚣，扭動著身體，被若有若無的火焰加熱。而那股惡臭的味道，卻逐漸變成了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直到原本蠕動的身體，變成一塊比石頭還僵硬的樣子，封飛雨滿意的看著地上，那一灘黑色的水。他要的，正是這一灘水。其他的，如蜈蚣的身體，卻並不要。
第二個罐子被打開，其中是一朵花的一部分睫葉，散發出陣陣芳香。封飛雨看著這朵花，警惕度瞬間提升到最高。他沒有直接去用手觸踫，而是選擇了用兩個罐子的蓋子將之夾起，放在了盛有黑色液體的凹陷中。
“啵！啵！”就如同油滾開一樣的聲音，封飛雨面前的一些黑水，瞬間被加入進來的睫葉而滾沸。但好在並未有絲毫的液體濺出。
一樣樣的材料被加入其中，封飛雨不斷的攪拌著，努力讓其變得更加均勻。
很快，最後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被打開，其中的東西，比黃金更加閃耀，封飛雨輕輕的將之拿了出來，放在手中，然後直接丟進了身旁早已熬制好的黑水之中。
听著嘶嘶的腐蝕的聲音，封飛雨終于難得的出現一絲笑容。自己的努力，就快要實現了。
待得罐子中的動靜安定下來，封飛雨拿著另一個罐子，將其中多余的黑色的液體，倒了出去。拿著剩下的液體，和金色物品的混合物，他輕笑著。
背後一摸，一個模子就出現在了手中。這是封飛雨連夜，用一塊石頭刻制而成的。為了保持更高度的保真性，他還專門將其好好打磨了一番。
金色的液體，被全部倒了進去，剛剛覆蓋了整個模子，封飛雨輕輕的躺在了地上。太久的操作，讓得他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沉，甚至沒有做夢。
“哈哈，就這麼容易的成了！”封飛雨將一塊黑金色的令牌拿在手中，大聲的笑著。
那塊令牌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天”字，像是被附加進去了某種符咒，看起來很是威嚴，讓人生不出任何的反抗的想法。就如同鼎帝的威壓一般，見者都有種想跪地參拜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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