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憨福

正文 第0193章 開干 文 / 旱地魚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葛凱琳上一世也有兩個哥哥,大哥的兒子生下來身上就有血瘤,疙里疙瘩得就像癩蛤蟆皮,紅紅的看起來挺人,一邊腰上一塊,有硬幣那麼大。

    佷兒出生時正是一年里天氣最熱的時候,醫生建議,等天涼快一點再做手術把血瘤切掉,是怕天熱出汗感染傷口。

    後來家里發生了一些事情,一時沒顧得上去給佷兒做手術,等佷兒長到兩歲多,有精力給他做手術時,才發現,原來長血瘤的地方,皮膚白白嫩嫩,和旁邊的皮膚沒啥兩樣,那兩個血瘤早沒了蹤影,

    醫生解釋說,有些血瘤會被患者自己的血液吸收,這種機率雖然不大,但佷兒剛好就是其中的幸運者。

    一家人慶幸,多虧當初沒讓娃受那份罪。

    葛凱琳想,如果自己臉上的血瘤和佷兒的一樣的話,不知自己有沒有那麼幸運,血瘤可以自行消失呢。

    不過,那以後,她不再把藥吐出來,每次都乖乖把藥喝干淨,不管這藥有沒有用,她都不想再讓娘流淚。

    以往葛凱文上學,中午都不回來,一個人坐在課堂練字背書,午飯將就著吃幾塊大餅或饅頭,夫子欣賞他的刻苦,有時放學後會讓小僮給他燒些熱水再走。

    現在葛凱文每天中午都回二祖母家,因自家娘不用趕時間下地干活,能夠隨時檢查輔導他的課業。

    自家娘的學問不比夫子差,對文章的解讀,有時又不同于夫子,爹爹說過,要听多家之言,將來處事才不會迂腐。

    葛凱賦這段時間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他和葛凱文同時上學,倆人課業進程相同,吳麗梅給葛凱文講解文章布置作業時,當然落不下他,可他喜歡玩,最喜歡的是祖母的那些兵器,對讀書興趣不大。

    雖然他年紀小,有些兵器還耍不動,就這,他一玩起來還是愛不釋手,一讓他咬字拽文他就頭大,巴不得大伯娘看不見他。

    吳麗芳最是知道自家三姐的學問,心里咋想的就咋說︰“三姐,我看干脆讓凱文和凱賦別去上學了,你就在家教他兩個,夫子一個人教幾十個小娃子,哪里會有這麼細心。”

    “不行,”吳麗梅解釋︰“人要立于世上,就得多听多見,不能只听一家之言,整天躲在家里,與外界隔絕,學問再高也是無異于紙上談兵。”

    吳麗芳覺得三姐說的有道理,也不再多說。

    她正奇怪葛凱文和葛凱賦已經到了放學時間,為啥婆婆和丈夫還有三個娃都還沒回來,就听得“咩——,咩——”的羊叫。

    二十多只綿羊爭先恐後奔進大門,原本卷曲像厚毯子一樣的羊毛,被剪得光禿禿的,看起來無比滑稽,進了門也不用人管,自覺往西廂房後的小院走。

    “我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一前一後兩個小不點,手里甩著細樹枝臨時做的小鞭子,興沖沖跟在羊群後面。

    葛凱茜提著一個小籃子緊跟著進院,籃子里面裝著一種叫做“花葉菜”的野菜。

    花葉菜這個時候正是長的最好的時候,不管是吃新鮮的,還是腌成酸菜,都很好吃,村里人每天下地干活,都會順便拽一點。

    吳麗梅很喜歡吃花葉菜腌制的酸菜,要是用這種酸菜澆面條,她能比平時多吃一碗。

    譚柳兒手里牽著牛,胳膊上挎著一個大籃子,籃子里大部分是藥草,還有水壺,裝干糧的包袱,牛背上背著一個連簍,里面是草,漏在外面的草堆得高高的,用繩子捆著。

    牛後面是長著腿會走路的大草垛。

    那是因為葛天凌扛的草捆子太大,連腦袋都遮住了,打眼一看,就像草垛在走路。

    最後進來的是身材頎長俊美的葛天俞,他今天穿了一身藍色布袍,烏黑飄逸的頭發,用同色的帶子隨便束在腦後,手里牽著他慣常騎的黑馬。

    這段時間,葛天俞都沒有再穿亮色綢衣,而是盡量揀藍色灰色等深色布衣穿,雖然他沒明說,家里人都知道,他這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光華,減小和吳麗梅的差別。

    吳麗梅勸他沒必要這樣做,他的回答是,往後自己給自己做事,錢能省一點是一點,布衣可比綢緞便宜得多。

    最後面是背著書包的葛凱文和葛凱賦。

    吳麗芳趕緊張羅著擺飯。

    譚柳兒不喜歡講究死板規矩,只要沒有外人,家里吃飯時都是熱熱鬧鬧的,大人小娃子統共坐了兩桌,誰愛坐哪里隨便,不分上下位。

    吃著飯,譚柳兒問葛天俞︰“大郎,鋪子看好了沒有?”

    葛天俞正給葛凱琳喂米油,用帕子細細把女兒嘴唇擦干淨,這才回答︰“看好了,位置處在鎮上最熱鬧的地段,帶有院子,一年要一百五十兩銀子,我還沒決定,想再看看。”

    吳麗芳撇嘴︰“一百五十兩,這家主人是想搶錢吧。”

    譚柳兒也皺眉,良平鎮雖說是附近最大的鎮,來往人口不少,可一百五十兩銀子租一年,饒是地段再好,也確實太貴了。

    囑咐葛天俞︰“你再看看吧,要是覺得這個鋪位最好,就問問主人家看賣不賣,這麼貴的租金,干脆買下鋪子,比長期租用合算。”

    葛天俞點頭應承。

    第二天,葛天俞從良平鎮回來告訴譚柳兒︰“主人家願意賣鋪子,不過要連同一片耕地一塊,統共五百兩銀子,我看過了,那耕地不算上等,約有十畝大小,要單買那耕地,七十兩銀子都不用,不過耕地離附近的河不遠,灌溉倒是方便。”

    譚柳兒和葛天俞一塊去看了鋪子和耕地。

    鋪子倒是真的好,面積大,所處位置又是鎮上最繁華地段。

    耕地離鋪子也不遠,就在鎮子邊上,應該說是兩塊地。

    通往鎮子的大路,剛好從耕地中間貫穿,地里的玉米被踐踏得不成樣子,尤其是靠近路邊的地方,耕地幾乎已被踩凸,莊稼根本就長不起來,怪不得主家要賣地。

    鋪子後面的院子也不小,還有房子,做倉庫,住葛天俞一家,都夠用了。

    譚柳兒當即和房東討價還價,最後以四百八十兩的價錢買了下來。

    有了鋪子,其他的都好說,入秋後,鋪面正式開業,取名“葛記布行”。

    剛好大夫說董雁菱的胎位已穩,睿豪帶著董雁菱回來,暫時住進了鋪子後的院子。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為了不讓綿綿秋雨毀掉辛苦一年的成果,村民白天忙祿一天,晚上倒頭就睡,哪里有時間織布。

    再說,就是晚上還有精神織布,也舍不得油錢蠟燭錢,要想收到大量的布匹,得等到冬閑時節。

    不過葛天俞和睿豪也沒閑著,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跑,宣傳葛記布行,誰家往後要是織了布,可以賣給葛記布行,要是有現成的布匹,就當場按品質付現銀收下。

    就這樣,成效也不是很好。

    一般織布的人家,都會賣給已經熟悉了的商戶,他倆這突然冒出來的,說的再好听,相信的人也不多。

    而且,很多人家已經在去年就和商戶簽下了合約,今年的布匹一定要賣給那些商戶,違約的話,要付給商戶違約金,即使葛天俞給的價錢比那些商戶高,盤算下來,人家也劃不來。

    空閑之余,睿豪和董雁菱去拜見董氏。

    當董氏看到董雁菱已經顯懷的肚子,還被告知肚子里的娃是睿豪的,氣得破口大罵,說董雁菱不知羞恥,竟然和一個下賤的奴僕通奸,當即說要報官,讓這一對狗男女不得好過。

    睿豪拿出婚書給董氏看,要不是他隨著葛天俞一塊從小跟譚柳兒練武,反應比常人敏捷,這婚書就差點被董氏搶走撕掉。

    當葛凱琳看到董雁菱時,心里又糾結了。

    董雁菱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臉上還稍微有點嬰兒肥,這個年紀在葛凱琳原來的世界,正是上中學的好年華,可偏偏董雁菱大著個肚子,葛凱琳咋看咋別扭。

    再看已三十大幾,因胡子拉碴顯得還要老十多歲的睿豪,在葛凱琳心里,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句話,得到了很好的詮釋。

    這倒還是其次,畢竟在葛凱琳原來的世界,老少戀,老夫少妻,老妻少夫也不是啥稀罕事,可最重要的是,葛凱琳看見了董雁菱裙底偶爾露出的尖尖小腳。

    再想起前幾天跟著小舅來看望娘親的表姐,才七歲的小女娃,已經裹了三年的腳,走起路來小小碎步,搖搖擺擺看著隨時都會摔倒,葛凱琳心里又不淡定了。

    據說外祖父母都是開明的人,連他們的孫女都纏了小腳,那自己以後會咋樣呢?

    葛天俞和睿豪把附近的村子已經跑遍了,收效甚微,現在大家都還沒有大批量織布,他倆就是著急也白搭,可兩個大男人閑著也不是回事,想來想去就想起了那塊地。

    別看倆人出身鄉村,葛天俞從小讀書,祖父祖母又溺愛他,他就沒干過農活,睿豪一直跟著他,對農事也不比他強到哪里去,就是想起了這快地,兩人一時也想不出這塊地做啥用。

    路過的人見兩人來來回回一直走來走去,走到後來干脆站住,愁眉不展,就有好事的人上來搭話︰“兩位小哥,是不是有啥難事,說不定老婆子我能給出個主意。”

    葛天俞實話實說︰“老人家,不怕你笑話,我買了這塊地,卻不知要作啥用途,正在這里思量。”

    不等老太太搭話,就有人說︰“嗨,這還用問,耕地就是種莊稼的,還能作啥用途。”

    有人不同意︰“誰說耕地只能種莊稼,這麼大塊地,可以蓋房舍,租給來往的客商,咱們這周圍盛產藥草,每到冬天,都會有各地客商來收購藥材。”

    “要我老頭子說,這麼大的地方,養雞最好,比在自家院里只能養那幾只幾十只強。”

    “養雞不好,這地就在大路旁,養雞太嘈雜,也容易遭人惦記。”

    “這位大哥,我看養魚最好,這地離河不遠,要是挖成魚塘,引河水進來很方便,魚塘靠近路邊,來往買賣也方便。”

    這話一出,人群立馬時靜下來,說這話的是個妙齡女子,最先搭話的老太太,認出這女子就是耕地原主人家的女兒,就問︰“袁芬,你既有這好主意,你爹為啥還要賣地?”

    袁芬嘆息︰“我娘治病需要花費不少銀子,又用的急,爹爹沒有辦法,才會舍痛賣地。”

    有人又問︰“那你家的醬菜鋪子,也一同賣給了這個人?”

    “是,阮五哥。”

    “哼。”

    葛天俞覺得這阮五哥真是莫名其妙,袁芬家要賣鋪子賣地,又不是自家逼的。

    他朝一邊的睿豪使個眼色,倆人默契地向眾人施禮道謝,匆匆告別。

    葛天俞和睿豪回到鋪子,商量了一陣子,覺得買這塊地真是撿到寶了,如果真的在這快地上蓋起房舍,租給那些藥商,能賺回來的錢,遠遠多于買地的錢。

    葛天俞回去一說,吳麗梅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葛天俞從譚柳兒那里拿了錢,就去鎮上找葛天彪。

    做為一個手藝不錯的木匠,葛天彪蓋房起院不在話下,當下找了一幫人,辭了鋪子里的活計,開始干活。

    先在大路的一邊蓋房子,一排三個小院,每排中間留出小路,剛好可以蓋十二個小院,院里三間住房,周圍再建一圈簡易房屋,做住房也好,做倉庫也罷,這就是租戶自己的事了。

    至于魚塘要怎麼弄,葛天彪沒有經驗,葛天俞就先托人找有經驗的養魚人。

    葛天俞也沒給葛天彪說實話,只說這是譚柳兒的錢,葛天彪干活,譚柳兒會按工給錢。

    吳麗梅早听說過葛天俞的祖父母給他留了一筆錢,想著再多也就幾百兩,要知道,三兩銀子就夠普通農戶一家人生活一年的,甚至有些人窮其一生,也沒見過大塊銀子。

    這段時間見葛天俞又是買鋪子又是買地,現在又開始蓋院子,吳麗梅才知道,葛天俞的錢財遠遠不止這麼多。

    問葛天俞,既然有這麼多錢,為啥以前不拿出來,反而要辛辛苦苦去給別人家做事。

    葛天俞答道,時機不到。

    見葛天俞沒有再多說的意思,吳麗梅也就沒再問,心里只是悶悶不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