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危機 文 / 漫漫路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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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姜麟听到散修們的大笑,疑惑地往上望去,半山腰的樹叢里人影一閃即逝,姜麟嘴角微微彎起,“哼”一聲又蹲下身去。
“臭大哥,爛大哥,賣出去還倒貼錢的壞大哥……”
姜麟碎碎念著,在地上亂寫亂畫。
“他怎麼還不過來?”姜麟撅著嘴,“還沒有我那個死鬼老爹一半會哄人,活該沒出息!”
想起死鬼老爹,他的臉又沉了下去︰“天上地下六合八荒沒一個好男人!全是花心大蘿卜!”
姜麟憤憤在畫好的小人身上打了個叉︰“連你也變壞了!”
那個小人頭上,頂著韓勝二字。
“悉悉索索”的動靜從前面傳來。
姜麟抬頭望去︰“咦,前面的大樹好像有個洞。”
“里面會不會有寶藏?。”他忘記剛才的不愉悅,興沖沖跑過去。
“再等一刻鐘,收拾好東西,我們就走。”韓勝靜靜道。
在場的散修躬身行禮︰“是!”
安知命過去指揮,雲四化身為犬,在符 作坊里細細搜尋,正在沖關的散修們驚詫地看著他。韓勝招來吳遠,讓其在盟內找兩百個能言善道的散修,去給那些女修們講解築基心得,時間不等人,能築基就好。
“咳……咳咳,”虛弱的咳嗽聲從外傳來,韓勝向外望去,凌源正扶著門檻努力向為散修們背誦功法的明凰走去,目光滿是仇恨。在他身後,幾個原本質檢的女散修,看著他身上滲血的繃帶手足無措,只能在一旁苦苦勸告。
“他怎麼醒了?”韓勝皺眉,本以為至少會睡到晚上。
凌源劇烈地喘息著︰“讓開,我……我要殺了她。”
“你打算怎麼殺?”韓勝緩緩走到凌源面前。
他不待凌源回答,便冷冷道︰“你是豬嗎?”
“你……”凌源劇烈顫抖著,努力想說出話來。
韓勝蔑視地看著他,輕聲道︰“人貴有自知之明,像你這種被怒火沖昏頭腦的人,會死的很快。”
“關你屁事!”凌源嘴唇哆嗦,狠狠吐出四個字。
旁邊的女散修捂住小嘴,不敢去看。
韓勝不以為然道︰“的確,你死不死和我無關,因為我不在乎。倒是唯一在乎你的人,醒來發現你死了,心里滋味又是如何呢?”
凌源目光呆滯,隨即不可思議道︰“我爹……我爹他……”
韓勝淡淡道︰“十萬大山里有還魂草,只要死去不過十年,無論人仙妖魔,都能起死回生。”
凌源喃喃道︰“可是我怎麼可能找得到……”
韓勝譏笑道︰“你看,機會擺在面前你卻瞻前顧後遲疑不決。凌源,你之所以堅持復仇,不過是想推卸責任或者用死亡來逃避內心的愧疚譴責!”
“不要說了!”凌源大吼,附近的散修驚訝的看過來。
韓勝嗤笑道︰“怎麼,被我說痛了?連自己內心都不敢面對的修士,我看你還是放棄修行吧,就憑你這心性,注定一事無成!”
“啊!”凌源忽然向韓勝猛撲過來,旁邊幾個散修驚呼拔劍,韓勝淡淡一笑,攔下他們的飛劍,看著撲來的凌源突然弓起身體,如中箭的大雁般摔落在地。
韓勝俯身在凌源耳邊,輕聲道︰“你現在連走路都要扶門,還想著復仇?不要逃避了,我讓人把凌老伯的身體用三百張冰封符凍起來,就在後面。回去好好想想,復仇和救贖,你選哪個?”
凌源肩膀劇烈抽動著,一聲不吭。
那幾個女散修過來將凌源攙起,他的臉和手臂上血跡斑斑,鮮血順著嘴角流下。為了不發出聲音,他竟然生生從手臂上咬下一塊肉來!
看到女散修驚恐的臉色,韓勝淡淡道︰“不必害怕,他只會傷害自己和親人。”
凌源忽然用力推開那些攙扶他的女散修,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在第七步的時候他身子一歪,馬上要栽倒,但他狠狠地一拳杵地,骨頭咯吱作響,地上鮮血四濺。旁邊的散修不忍直視,但在韓勝嚴厲的目光下,沒有一個人過去扶他。
凌源咬牙道︰“十年?”
韓勝微笑︰“十年。”
凌源搖搖晃晃地再度站起,向治傷的營地走去。
韓勝淡淡道︰“愣著做什麼,過去治傷。”
女散修們反應過來,慌忙跟上。
“主人為什麼要救那個小子?他求死就去死唄!”雲四趴在一邊吐著舌頭。
韓勝瞥了他一眼,沒心思去矯正稱呼問題,他簡短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雲四茫然道︰“‘浮屠?’這是什麼東西?”
不理會苦思冥想的雲四,韓勝向明凰問道︰“除了還魂草,還有什麼起死回生的辦法?”
明凰漠然道︰“除了傳說中的還魂草,神器‘生死簿’也能起死回生。”
韓勝苦笑︰“都是可望而不可即。”
安知命從符 間內走出,看到韓勝後躬身施禮道︰“啟稟盟主,兄弟們已全部收拾齊畢,整裝待發。”
“這麼快?”韓勝皺眉道︰“讓他們先等一下,閑著的人過來指點這些築基的散修。”
安知命面無表情,施禮後退。不一會兒便來了一堆築基散修在邊上指導示範,迎來陣陣歡呼。
安知命黑著臉,這些散修盟的兄弟,一听說里面的女修士需要幫忙築基。立馬跑的一個比一個快,生怕去晚了找不到美女教導。
“和這些廢物般的女人有什麼好交流!”安知命憤然道。
一個匆忙趕去的散修愕然看著安知命,說道︰“正是因為女人,才需要交流啊!”
安知命沉默了。對于自己理解不能的事情,在危害不大的情況下,還是先謹慎觀察為好。
在散修盟六百個猛男的親體力行下,符 作坊五百個女散修在長達一刻鐘的互相交流中,紛紛獲得了生命的大和諧……
男散修們唇干舌燥,氣喘吁吁。女散修們香汗淋灕,滿臉緋紅。
“用力!用力啊!”
“沒錯,就是那個位置!不要怕,只要猛地進去,一撞!”
“好疼,好疼啊,人家不想做了~”
“姐姐,我第一次的時候也痛得死去活來,一定要堅持!”
韓勝嘴角抽搐,突然捂住臉頰彎下腰去。
“主人你怎麼了?”雲四驚道。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沒發現敵情,難道是舊傷?
韓勝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懷里透出來︰“沒……沒事,嘴……嘴抽筋了……”
……
待回復過來,韓勝囑托雲四︰“你在這里看好,不要放過任何動靜。”
雲四點頭,韓勝便逃似的離開這氣氛詭異的築基場地。
清涼的風在耳邊吹拂,韓勝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心里不勝感慨。
早上還在攻打雲海宗,轉眼便到了傍晚。這幾天情緒大起大落,時刻游走在刀尖之上,真是累啊。兄弟們現在是靠著一腔熱血苦苦支撐,待到了十萬大山,尋個無人角落,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不覺,他走到符 作坊的後面,在一片稀疏的樹林里,一百多個雲海宗弟子死氣沉沉地躺在地上,身邊放著清水軟紙,幾個散修盟的女散修忙碌地為他們敷臉擦藥。一個男的都沒有,韓勝冷笑,看來他們都跑去搜刮符 作坊了。
原本在山腳生氣的姜麟,此刻正坐在地上認真翻看一摞醫書,不時從口袋里摸出一些奇異的花草咀嚼,然後立刻吐掉。
“你在偷吃什麼?”韓勝微笑道。
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一跳,姜麟發現韓勝後先是一喜,剛想說什麼,然後表情急轉而下,冷哼一聲︰“不去陪你的後宮佳麗跑來這里做什麼?”
“後宮佳麗?”韓勝一怔︰“你听誰說的?”
“你管我!”姜麟大怒道︰“反正你們都是這樣子,吃干抹淨還不承認,承認了也能說出一堆偉大光明正確的理由來辯解,什麼為了三界穩定、為了天下太平、為了權利義務、為了所謂兄弟!”
韓勝被突然爆發的姜麟嚇到,他茫然道︰“你在生氣什麼?”
“你管我。”姜麟撅著嘴低頭看書,一滴晶瑩透徹的眼淚悄然滴落。
天啊!韓勝頭疼欲裂,他深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姜麟,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你是一個男……”
韓勝聲音戛然而止,姜麟的身體忽然軟倒在地,他眼神迷離,臉頰潮紅,氣喘咻咻,嘴唇逐漸紅潤發亮。
“這是怎麼回事!”韓勝大驚失色,扶起姜麟後,他仿佛看到有火焰在姜麟玉石般的膚質里燃燒。
周圍的女散修們也匆忙趕來,她們看過一些醫書,但這樣迅猛的病狀卻從未見過。
“莫非是傷寒?”一個女散修猜測道。
另一個散修反駁道︰“傷寒會發熱不假,但還有鼻塞、頭痛、咳嗽、流涕等癥狀,小麟弟弟這發熱明顯不同尋常。”
“是中毒嗎?”韓勝問道。
一個散修握住姜麟右手,法力透體而入,細細把脈。
韓勝緊張抱著姜麟,為他擦去臉上細密的汗珠。
良久那散修松開右手,古怪地看著姜麟,又瞟了韓勝一眼,表情糾結無比。
“寧瑯姐姐,小麟他怎麼樣了?”
邊上的散修焦急問道,她們和姜麟這幾日朝夕相處,對這個心地善良乖巧帥氣的小孩極具好感。
那寧瑯輕聲嘆氣,看到韓勝的目光後心頭一凜,果斷道︰“的確是中毒,毒素是從腹部蔓延開來的。”
“怎麼會這樣?”女散修們捂嘴驚呼。
“什麼毒?怎麼救?”韓勝靜靜道。
寧瑯臉色微紅︰“小麟可能是誤食了紅線蛇爬過的藥草,這種蛇在爬行的時候腹部會分泌出一種透明的粘液,有極強的催情效果,我記得解救方法是……”
說到最後,寧瑯聲如蚊鳴,臉上紅霞飛起,如果不是韓勝法力深厚,很難听清。
與異性交合嗎?
韓勝面色如常,低頭看向在懷里掙扎的姜麟。他秀眉緊蹙,膚色粉紅,光滑的臉頰有汗珠滑落,小巧的鼻翼輕微開合,帶著灼熱的吐息。
“既然如此,我這個做大哥的,只能勉為其難替小麟做主了。”
韓勝表情十分淡定︰“你們誰願意和姜麟結為夫妻,我給你們主婚。”
“啊?!”女散修們齊聲驚呼。
寧瑯更是無比震驚地看著韓勝,難道盟主他還不知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