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鰲狂(下) 文 / 蕭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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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十二拉著鷹魔再次退後。
齊南山身上的火焰已經蔓延到全身，看得出他很痛苦，身體不斷地做出各種動作，火焰的顏色隨之變幻不停，黑色的火焰逐漸變成紫黑色，原本在胸腹背部的黑色符紋也開始向全身蔓延。
郭十二看得頭皮發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糟糕！要是全身都是黑符紋的話，一旦動手打架，南山爺爺不就光溜溜了嗎！對手會不會被嚇跑？”
鷹魔听了哈哈大笑，郭十二忙不迭地堵住他的嘴，連聲道︰“鷹魔大叔，別打擾到南山爺爺……”
鷹魔一想到齊南山動手打架時，身上的黑色火焰發動，全身**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大笑，要知道齊南山可是他仰視的高手。他撥開郭十二的手，臉色漲得通紅，半晌，才說道︰“十二，你太損了！”
郭十二奇道︰“我怎麼損了？”
鷹魔說道︰“哪有你這麼說長輩的？”
郭十二很無辜地說道︰“我沒說什麼啊……”
鷹魔忍住笑，他只是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剛才的大笑實在有點失禮。他說道︰“算了……呃，天啦……竟然晉級了！”他驚訝地看著齊南山。一顆紫色符火珠，竟然能讓齊南山再次晉級。短短幾天時間，他就看到了齊南山兩次晉級，這一次是從聖師直接晉級到大聖師。這是一道很大的坎，居然如此輕松就跨越過去，讓人很是震驚。
齊南山身上的黑色火焰逐漸收縮，一點點沒入皮膚上的符紋中，他臉上痛苦的表情也平靜下來，顯得很舒適的樣子。
片刻後，黑色火焰再次升騰而起，齊南山身上的符紋開始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郭十二和鷹魔兩人面面相覷，半晌，郭十二問道︰“還𢬿有結束？”
鷹魔苦笑道︰“哪有那麼容易，等等吧。”
莫妮兒在不遠處說道︰“寶貝兒，過來。”她一個人站在一塊巨石後，感到很無聊。郭十二說道︰“鷹魔大叔，你守著南山爺爺，有事就叫我。”
鷹魔點頭道︰“好，沒問題，我守著。”
郭十二來到莫妮兒身邊，問道︰“師母，怎麼了？”
莫妮兒說道︰“寶貝兒，坐到這里來。”她鋪了兩塊厚實的毛皮坐墊，問道︰“他又晉級了？”她眼里流露出一絲驚異和恐懼。
郭十二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即明白莫妮兒在擔心什麼。自己當初被枯木強行帶走的時候，齊南山就在現場，那時候他是高級大符武師，根本𢬿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反抗的後果就是死，𢬿有任何疑問。
而現在齊南山順利地晉級到了初級大聖師，而且得到的是以邪惡著稱的古黑符人傳承，莫妮兒深知其厲害，她心里如何能夠平靜。
郭十二搖搖頭，笑道︰“師母，別擔心，南山爺爺不會的。”他絕不會讓齊南山傷害到莫妮兒。
當初莫妮兒一見到郭十二就非常喜愛。郭十二不是真正的孩子，別人對自己好壞，他分辨得清清楚楚。即使是枯木師傅，盡管不苟言笑，對他也非常好。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齊南山傷害到他們。
莫妮兒苦笑道︰“黑符人真是厲害啊……奇怪，以黑符人的手段，怎麼會𢬿有發展起來……以你南山爺爺的發展速度看，一個黑符人足以毀滅一個大陸，可是黑符人怎麼那麼少？”
郭十二說道︰“我也不知道，據南山爺爺描述，黑符人……是一個自相殘殺的族群，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能發展壯大起來？”
莫妮兒嘆道︰“我們也只能在自己的大陸上橫行，一旦接觸到高級大陸，還有特殊的種族，我們就不行了。”
郭十二笑道︰“但是如果經常去高級大陸闖蕩，我們的眼界和實力都能快速提升。”
莫妮兒說道︰“是啊，可是這樣也很危險，就像先前那個混蛋，要不是有你南山爺爺在，我們可就慘了，嘻嘻，那家伙大概也𢬿有想到，以為即使打不過也能逃掉吧，幸好被打死，不然……我們也只能逃回去了。”
郭十二說道︰“恐怕連逃回去都難。”
莫妮兒說道︰“在高級大陸真是不好混，我們進來才幾天，就遭到兩次追殺，都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郭十二說道︰“師母，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羅桀師傅，但是我一定要盡可能地去找，在野外……能找到的機會太少，我打算去星宗的地盤。”
莫妮兒說道︰“這可不行，我們過去……被發現的可能性極大，尤其是你南山爺爺，更是沒法進入星宗的地盤。”
郭十二點頭道︰“沒錯，可是……如果是我們兩個去的話，危險就要小得多。”
啊！啊……
吼叫聲突然響起。郭十二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他听出是齊南山在吼叫，急忙飛到空中察看。只見齊南山帶著一身火焰升到空中，一聲接一聲地吼叫著，每叫一聲，身上的火焰就升騰一次，看上威風之極。
莫妮兒也飛了上來。她的心情很復雜，齊南山原來和自己一樣是中級聖師，眼看著他就晉級到了初級大聖師，真是感慨萬千。
鷹魔也飛到空中，他稍稍後退，來到郭十二身邊，說道︰“似乎成了。”
齊南山的吼叫聲逐漸停息下來，他在虛空中盤腿而坐，此時火焰都集中在他雙肩和頭部，眼看著剛才燒掉的頭發，又從頭皮中生長出來，沿著熊熊火焰向上延伸，片刻後，頭發就生長到一米多長。
在紫黑色的火焰中，齊南山的面容顯得異常年輕。當火焰突然收回體內，他竟然變得面紅齒白，一副年輕人模樣，看上去絕對不超過二十歲，唯一不變的是他那張鏟刀形的馬臉。他身上布滿了細密的黑紋，並且逐漸消失在皮膚表面。
郭十二笑道︰“成了！”
齊南山看了一眼莫妮兒，神態自若地拿出衣物穿戴起來。這次都是普通衣服，他已經有把握不再燒毀衣服。
郭十二笑道︰“恭喜，恭喜！”
齊南山笑道︰“僥幸成功，沒想到一個紫色符火就可以讓我晉級，呵呵，大聖師……我從來𢬿有想到過，我有一天可以成為大聖師！”
郭十二盯著齊南山的臉看，齊南山忍不住摸摸臉，問道︰“怎麼了？”
鷹魔也盯著他看，說道︰“一把火……就把人燒到二十歲。”
郭十二說道︰“南山爺爺，我不能再叫你爺爺了，你看上去……就像是我哥哥。”
齊南山取出一面符鏡，隨手發出一道咒訣，那面符鏡立即擴大，變成一面一人高的大鏡子。他左看看右看看，開心地說道︰“叫哥哥好，以後就叫我大哥，哈哈，哈哈哈！”
莫妮兒忍不住小聲罵道︰“自戀狂……”
郭十二笑嘻嘻道︰“那我以後就叫你南山大哥。”
鷹魔笑道︰“我是十二的大叔，哈哈，那你該叫我什麼？小叔？哈哈……”
四人的心情顯得很輕松。有了一個大聖師，在星大陸雖然不能橫著走，但是能夠鎮懾住絕大部分的職業者。即使在高級大陸，大聖師也是主力高手。因此中級大陸的高級職業者，一般要晉級到大聖師，才會考慮到高級大陸去，那樣才能更好地生存，才有可能得到大宗門的青睞。
郭十二四處張望，問道︰“這個秘境不知道怎麼樣？我們一時半會兒不能出去，先在這里停留一段時間，嗯，我覺得有三十幾天就差不多了，南山爺爺……呃，南山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齊南山听到郭十二叫自己南山大哥，頓時心情大好，他甩了一下頭上的長發，黑色的長發有節奏地抖動了兩下，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滿頭的黑發仿佛變成了滿頭的火焰，不過眨眼間就平息下來。
鷹魔說道︰“還是叫南山爺爺好听一點，哈哈！”
齊南山滿臉春風地說道︰“怎麼？嫉妒我年輕了？等你也到大聖師吧！”
莫妮兒說道︰“不一定！有的人會年輕，有的人會變得更老，這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我就見過一個聖師晉級到大聖師，他原先是中年人的模樣，晉級後成了一個老人，而且是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的老人。”
郭十二嚇了一跳，問道︰“這是為什麼？”
莫妮兒說道︰“不知道，我听一位前輩說，好像是和符咒的特性有關，具體是什麼，他也語焉不詳。”
齊南山也好奇起來，問道︰“特性？什麼特性？”
莫妮兒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每一個符咒職業者，他所擅長的技能，加上自己的喜好並且發展的特色，最後就會形成自己的特性……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郭十二一副理所當然不知道的神情。齊南山臉不由得一紅，他已經是大聖師，卻被莫妮兒鄙視了一下。鷹魔完全不在意，他也不知道什麼是特性。
齊南山不僅外貌變得年輕，內心也開始變得年輕。他笑眯眯地說道︰“老夫是低級大陸出來的嘛，不知道也不奇怪！”
莫妮兒又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說道︰“十二，我們別理他。”
齊南山沒辦法，他不可能和一個女人斗氣，說道︰“既然我們到了這個秘境，那就探索一下吧，閑著也是閑著……”
莫妮兒說道︰“你南山……那個大哥，廢話真多！”
郭十二一臉苦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難道這兩人是冤家？先前怎麼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