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日出東方 唯我不敗(二) 文 / 枯竹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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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來,少林始終執武林牛耳,穩坐泰山北斗之席位,因而,寺中的經文秘笈俱是完整無缺,從最粗淺的羅漢拳到最高深的易筋經,以及七十二項絕技,一應俱全。
巫有良修煉的雖是道家玄功,七十二絕技是佛門武功,不過,武功練到深處,自能佛道同流。
譬如,般若金剛掌第一要義,即是‘如或長夜不安,心念紛飛,如何懾伏?’,而金關玉鎖訣開篇總綱,一樣是如何懾伏紛亂的心念,境智俱寂。
再譬如,南帝不也在施展先天功跟一陽指後,以九陰真經的總綱精義,打通奇經八脈,恢復了功力。
當然,貪多嚼不厭,巫有良又不是東邪那等聰明絕頂,能博而精的男人。
他只要適當的選幾門絕技精研,跟九陰真經下冊的武功,一一印證,提升外家功夫的境界。
……
巫有良身形閃動,頃刻功夫,就到了少室山的山腳下,卻見一藍一綠兩個姑娘正跟四位迎客僧爭吵。
吵了幾句,那位藍衣少女忽的伸手打出,扇了兩個迎客僧一人一下耳光。
“素聞少林寺乃天下武學的聖地,七十二項絕技更是深不可測,可惜,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聞名,師妹,我們走。”藍衣少女說著,轉身出了涼亭。
“兩位女施主請留步,你們出言無禮在先,行凶打人在後,就算要走,也得留下各自的名號。”一名挨了打的迎客僧上前道。
“憑你們這點微末武功,也想要本姑娘留下名號?”藍衣少女哼了一聲,神情傲慢。
“小僧等只是迎客僧人,武功低微,兩位即要領教本寺武功,請稍等片刻,小僧就去請幾位師伯師叔來。”說著,迎客僧就轉身往山上奔去。
那藍衣少女忽而搶步上前,幾招之間,打得四個迎客僧或斷腕骨,或裂臂骨,無力跌倒。
“膽子真大,這麼點武功,竟然敢來少林寺尋釁撒野?”
巫有良看著兩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姑娘,不禁暗自無語。
藍衣少女約是二十年紀,容貌清秀,綠衫女子年輕一些,不過十六七歲,卻是生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單論容顏精致,似是尤勝他名義上的夫人甦荃一籌,只是風情差了幾分,不過等長大一些,定能傾國傾城。
“是阿珂吧?”
巫有良暗嘆一聲,阿珂美則美矣,然我精氣衰竭,有心無力,比韋小寶這個假太監更像真太監。
下一刻,他身形一震,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整個人僵立不動。
比假太監更像真太監……
假太監……像真太監……
真太監……
哈哈哈……
巫有良笑了,越笑越響,音浪遠遠傳了出去,空谷回響。
離得最近的六人,當即氣息沉悶,心智模糊,兩位少女似喝醉了一般,身子搖晃不定,四位迎客僧則在地上不停翻滾。
笑了半盞茶的功夫,巫有良停了下來。
“你是誰?是少林寺的僧人嗎?”藍衣少女壓下驚悸,問道。
巫有良不理她,猶自冥思。
“你到底是誰?”綠衫少女也問了一句。
“你們想見識少林寺的武功麼?那就睜大眼楮看好了。”
巫有良忽而右手拇指跟食指捏了個拈花的手勢,似是拈住了一朵鮮花似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左手五指輕彈,一下,兩下,三下,數丈外的一顆大樹立刻嗡嗡顫動,一片又一片樹葉被震得分離而起,飄落下來。
忽又袖袍揮舞,那些飄落的樹葉突的停住,倒旋著朝他飛來。
巫有良再緩緩推了一掌,那些樹葉又倒旋而回,釘入了涼亭的石柱上。
拈花指!
袈裟伏魔功!
般若金剛掌!
三門絕技,是巫有良以抄錄經文的幾分記憶,憑著深厚的內功耍了出來,倒也似模似樣,有了幾分精義。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原地無蹤。
“這是什麼武功?”藍衣少女愣愣出神。
“他……他走了?”綠衫少女低語。
二人對視一眼,俱是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驚駭,而後不敢多留,轉身離去。
……
河南綠營的中軍行轅駐扎在開封城外五十里,行轅氣象森嚴。
轅門外,豎著兩面鐵牌,一面寫著文官下轎,一面寫著武將落馬,二十名面容肅穆的軍校分列兩邊,手持腰刀,目視前方,宛如雕塑一動不動。
轅門內,軍帳綿延百里,箭塔林立,一列列兵將或巡邏,或操練,森然有序。
忽而,一道紅影自遠方飄來,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行轅門口,二十名軍校捏住了刀柄,可是一見來人,當即單膝跪下。
紅影直入行轅。
沿途的將士,凡是見了紅影者,立刻打下馬蹄袖,單膝跪下,低眉垂眼,以示恭敬畏服之意。
很快,紅影直入中軍大帳。
“教主!”
“軍門!”
兩種聲音,俱是極之恭敬。
中軍行轅,分左,中,右三營人馬,每營六千人,計一萬八千人。
兩位副將又各自統轄一營人馬,計一萬二千人,分駐中軍行轅兩翼。
即河南有近三萬綠營兵馬,戍衛全省。
綠營的兵丁是漢八旗,將官則是滿八旗,以滿制漢,以正清廷統治。
然則,幾天前的深夜,宛如噩夢一般的場景降臨了這座軍營。
事後,軍營易主。
……
巫有良屏退諸將,封閉大帳,準備練功,他擱置了七十二絕技,心中唯一的念頭,即著手修煉闢邪劍法,無缺的闢邪劍法。
闢邪劍法以修煉內功為主,要是不自宮,強行修煉,就會氣血翻涌,毒火焚身,肌膚寸裂而死。
以往修煉,巫有良一旦將闢邪劍法的竅門心法運轉到約三分之一處,即無力前行。
而今他承襲了洪安通,除了又老又丑,更精氣衰弱,尤其是雙腎精氣幾近衰竭,雖不自宮,卻跟自宮無異。
一刻鐘,他完整地搬運了一遍闢邪劍法的竅門心法,五髒氣血翻滾,雖溫熱,卻不灼痛,內息雖也著沸,卻不逆散。
又一刻鐘,他搬運了第二遍,氣血翻滾更急,內息著沸更烈,可依然能忍受。
再一刻鐘,他搬運了第三遍,五髒有如烈火煎熬,一股股熱浪涌遍全身,面色殷紅如血,卻不見青氣沉浮。
腦海中又幻生無數煩雜的心緒,滋擾意念,當即默運移魂大法,定住心靈。
又一刻鐘,巫有良搬運了第四遍,他仿佛被滾燙的岩漿包裹,全身被灼燒得殷紅殷紅,一縷縷白氣從八萬四千毛孔中騰起,裊裊而上,白氣如霧,彌漫開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巫有良猶自入定修煉,周身彌漫的白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逐漸淹沒了他的身子。
一夜過去了,天邊升起了一輪紅日,灑下金紅光輝,籠罩九州萬方。
大帳的簾門忽的無風而起,一團紅影飛出。
紅影之勢迅猛如電閃雷鳴,卻又無聲無息,虛空光影閃爍,明暗不定,似處處是紅影,又似處處無紅影。
下一刻,紅影站定,正是內穿一襲明藍綢衫,外裹一身大紅衣袍的巫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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