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禮物 文 / 詭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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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會挑時候。”楊九喃喃一句。
“楚大哥，什麼？”就在楊九身邊的藍止問道。但隨即她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朝著天狼院的方向望去。“恭喜楚大哥，令弟看來是閉關成功了呢~”
今天中午見紫雨去天狼院送午膳，藍止才從池少雲的嘴里得知了楊九還有一個胞弟的事情。
“好狗運。”楊九撇嘴。
“……”請問你們是親生兄弟麼！
“你們繼續玩，我過去看看。”楊九對藍止交代了一句就走了。
而藍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她的楚大哥似乎有點，匆忙？
楊九到了天狼院，立時便看見了震動嗡鳴的門扉，感受著氣流中的陰寒和狂躁，楊九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抿了抿唇，靜靜地站在院中，等房間內的動靜平息下來。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在楊九到後不足一分鐘，一陣最強烈的氣浪便突然震開，原本就嗡鳴不斷的門扉徹底從門框上脫離，狠狠飛出。楊九側身避過門板，眼楮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房間內的動靜，等狂亂的氣流漸漸平息下來後，第一時間沖進了房間。
一眼便看到了盤坐在床上的北冥幽狂，並沒有戴著楚留情的面皮，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暴漲的青筋。床的支架已經被氣勁震斷，床帳凌亂地搭在斷支上。
楊九不知那究竟是個什麼奇怪的東西，但總之他能夠看到北冥幽狂臉上有一團黑氣在流動，黑氣流到哪里，那一片的肌膚就會出現僵硬甚至是結出冰晶！
似乎因為痛苦，北冥幽狂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前傾。楊九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沖了上去，將渾身冰冷的北冥抱在懷里。
北冥幽狂在收了真氣的時候就注意到有人進屋，他習慣性地戒備起來。但是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在他的幽冥教，而是在一個叫楊天胤的混蛋的家里。明明防護什麼的全都沒有，卻莫名就安心了下來。而在自己神台受陰力所擾，身體失控倒下的時候。他甚至有了“果然”的感嘆，就那麼落入了一個寬厚溫暖而安全的懷抱。
北冥閉關進階之後是最脆弱的一段時期，這個時候他需要絕對安全的環境，然後一個人忍受著非人的痛苦挺過來……以前的他就一直是這樣走過來的。
而北冥從來不是一個依靠別人的人，縱然他多少感覺的出來楊九不會坐視不理。但他還是企圖找回了清明，開始慢慢控制那團因為功力增長而同樣滋長了的陰力本源。
北冥固然有他的驕傲，但楊九同樣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他現在根本看不到北冥和他劃清界限獨自承擔的意圖，只知道順應自己的內心，緊緊地抱著北冥幽狂，恨不得將這個同樣高大的男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他知道自己身體散發的陽力是北冥幽狂需要的。然後放出電流，像往常一樣開始為北冥驅散陰力。
有了楊九的介入，北冥幽狂頓時輕松了很多。他知道其實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楊九也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教主大人卻不願這樣妥協。
也許是因為進階的原因。九幽陰力格外活躍，也比以前更加難纏了。楊九處理起來當然更為不易，但也不至于太過困難。不過他也沒忘之前在北冥幽狂臉上看到的那一團詭異的黑氣，那是他之前都沒有見過的。可是當他探到北冥的面部的時候，黑氣已然不在。
在北冥的體內找了一圈，最終在心髒邊緣找到，楊九正要試探，那黑氣卻像是有生命的一般，狡猾地不與楊九做正面沖突，在楊九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時候。就突然一溜煙地跑到了丹田。當楊九晚一步追來的時候，已經是黑氣融入丹田的最後階段，只能扼腕！
丹田是一個人內力的根本，楊九尚未有深入丹田的經驗。不敢亂來，而他也清楚，北冥幽狂沒有理由會相信他到願意把丹田交給他折騰的地步。
最後修復完被陰力肆虐後的身體，楊九退出了電流。睜開眼楮，正對上懷里人幽深的黑眸。
楊九正在疑惑，就感覺北冥幽狂動了動。然後對方的臉慢慢湊了上來。
獻吻？
楊九心頭一動，但是理智告訴他北冥幽狂實在不會單純可愛到自己幫他幾回就奉獻身心。所以楊九只是目光漠然地微微後傾，避過了北冥的吻。
北冥被拒絕也不尷尬，同樣神色淡淡地回身，坐正了身體。
“教主大人這是要以身相許了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楊九挑眉，“哦？是嗎，可我怎麼覺得教主大人要動心早該動心了？”畢竟為北冥幽狂驅散陰力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在閉關後恢復得如此輕松迅速……”北冥幽狂的神色似有感嘆，然後又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楊九，“所以突然覺得，如果成為床伴，要使喚神子大人應該可以更加隨心所欲一點？”
其實北冥幽狂也不知道緣由，這個想法來得突然，但似乎很合理，所以他照做了。其實觸動的原因和時機，本就是很微妙的事情，何必糾結呢。
“我總算知道帝耀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楊九突然來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北冥幽狂目露疑惑。
“臭味相投。教主大人真是好算計……”楊九低頭靠近北冥，在北冥的側頸曖昧地輕咬，然後蹭到了北冥的耳畔。他用那麼動听卻冰冷的聲音說，“可惜，本大人已經有愛人了。”
胸口一窒。北冥的目光在楊九看不到的地方，那麼洶涌地動蕩了一瞬。但他的聲音還是听不出一絲異樣，“那真是遺憾了。楊天胤你這是要獨寵一人？不過本尊可真沒看出來。”就沖他那天看到的房頂上的荒唐事，他就覺得楊天胤是個風流種了。他剛才也想過那個男人是不是楊九的所謂愛人，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是。
“那就是我的事了。教主大人太危險，小人還想多活幾年。”楊九輕笑，然後從北冥的頸窩拔出了腦袋。松開了懷里的人，下了床，對北冥伸出手，笑眯眯地邀請︰“新年快樂小冥冥！身體還行不？一起出去慶祝吧~~”
北冥靜靜地看著楊九。心道，果然這就是楊天胤，一個詭異而無情的家伙。
他突然有些隱隱明白自己為什麼願意放縱自己和楊天胤產生一些曖昧的糾纏了。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不需要感情的人，遇到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大家各取所需。隨時可以一拍兩散，這樣很好。他以前的身體離不開紅蓮，但事實上他很厭煩紅蓮那種痴狂的糾纏。
但是，放手可不等同于棄如敝履。北冥幽狂心想，這應該就是現在心里有些不痛快的原因吧……
北冥幽狂無視了眼前修長漂亮的手，從床上走下，冷冷反諷︰“本尊記得，前幾日有人還對本尊說自己很危險吧……”
楊九一愣，想起這是救了池少雲的那天自己中二病犯了的時候說的話。忽而賤賤一笑，“教主大人不知道嗎。我這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無恥。
北冥幽狂心說。然後朝著衣櫥走去，對楊九道︰“本尊要更衣，你先出去。”
“臥槽，難道勞資剛才抱著的是個四天沒有洗澡的臭小子？！”楊九夸張地叫到。
北冥幽狂身體一僵，瞬間黑了臉。“出去！”
楊九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一溜小跑地出了北冥的房間。到了院子，才停下腳步，伸了一個懶腰，眼底不自覺地染上了笑意。
[真是奇怪，按照數據模式推演，教主大大不是應該倍兒高冷地來一句“本尊要歇息”就把我們打發了麼？]
[呵。所以中二少年長大了啊。]楊九隨口解釋了一句。
北冥幽狂變了。盡管是很微小的變化，他還是因為一個人變了。
這個人是誰呢？噓，不要說破。
當北冥再出現的時候，當然也已經換上了楚留情的面皮。跟著楊九一路去往了湖邊。那里，煙火已經停歇，眾人集中在亭中。缺少了楊九在場，池少雲似乎在苦苦維持著氣氛。
藍止、白慕楓和赤陽是第一批發現楊九二人的。隔著稀稀落落的飄雪，在黑暗中確認腳步聲。
“楚大哥！”藍止高興地呼喚。
北冥幽狂一怔。沒有听過的聲音，雖然偏中性。但應該是個女人。自己閉關的這段時間，這里又發生了什麼？
北冥帶著這樣的疑惑，走進了亭中。在人影幢幢中，率先注意到戴著面具的藍止，然後便是白慕楓，頓時有些失語。楊天胤真是不怕事大，雖然本尊易了容，但與白慕楓也相處了兩年，還是肌膚相親的關系……真的一點破綻都沒有嗎？
事實證明，北冥幽狂實在是多慮了。人海茫茫，身形相似的人那麼多，再加上冬天著裝略顯臃腫，白慕楓哪里會想到楊天胤的“胞弟”就是本該與楊九有仇怨的幽冥教主？
白慕楓甚至還樂呵呵地對北冥敬了酒，寒暄了幾句。只是因為北冥氣質太過冷肅，白慕楓保持了一個讓彼此都舒服的距離感，便沒有太過搭理他。
兩年相處，北冥這還是第一次見白慕楓如此心平氣和地與自己對話。他突然有一種很神奇而詭異的感覺。
隨後，楊九又組織眾人玩起了他做的一些小型但同樣漂亮的煙花。和諸人見過的簡易的小爆竹不同，楊九可是將現代各個種類的煙花都做了一批出來。噴花類，旋轉類，升空類，旋轉升空類，吐珠類，線香類，煙霧類，造型玩具類，摩擦類，小禮花類，禮花彈類，架子煙花，爆竹類。組合煙花……
大家都是成年人，當然玩的不至于像小孩子一樣瘋狂，但也絕對夠熱鬧。其中，自然以池少雲為最。一手一樣，全場最咋呼的就是他。其次是藍止，時不時傳來一些驚呼聲、贊嘆聲，呆萌呆萌的。
小湖邊成了五彩花火的世界。
楊九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走到湖邊一處。在那里。北冥幽狂靜靜地佇立著，低頭看著地上旋轉的陀螺煙花。背對著楊九的黑眸，被火光映得熠熠生輝。
一雙長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北冥幽狂勁瘦的腰身。北冥幽狂連反抗都免了，能悄無聲息靠近自己的，這里除了楊天胤沒有別人了。若是反抗，鬧出的動靜才引人注目呢！
楊九環著北冥的腰，胸膛貼著北冥挺拔筆直的背脊，腦袋掛在北冥的肩上。在北冥耳邊呢喃︰“第一次見，很新奇吧？”
“你是神子，有什麼做不到。”所以他雖然有那麼點好奇這些東西的原理。卻從未覺得奇怪。
“這些都是我那個世界的普通人發明的，我不過是個制造者。別一天神子神子的，神子也是人。”
北冥沒想到楊九還有謙虛的時候，一時有些詫異。感受著頸側溫熱的呼吸，像是有羽毛在心尖撫弄。
“白慕楓，那個樣子教主大人是不是第一次見？雖然是個挺煩的有志青年，但還算義氣，做朋友不錯。”楊九突然說道，然後似乎有些幸災樂禍地取笑，“可惜某人非要把人抓去啪啪啪。到處都是敵人的感覺，是不是很寂寞？”
“……本尊，不需要。”
北冥幽狂說的虎頭蛇尾，但楊九听懂了。
楊九不再出聲。靜靜地抱著北冥幽狂，在這個美麗得一塌糊涂的年夜，享受著小小的溫馨。
直到藍止呼喚著楚大哥，找了過來，楊九和北冥幽狂才默契地分開。
玩累了，楊九便又召集大家回到亭子。開始了燒烤宵夜。
而在眾人準備燒烤的時間，楊九又獨自離開了一會兒，等回來時，手里又多了一個大包裹。
池少雲以為又是什麼好玩的，立馬興奮地沖了上去，被楊九一記佛山無影腳掃開了。然後楊九才提著包裹走進人圈，神神秘秘地在包裹里摸了半天，然後走到紫雨跟前。
“伸手。”楊九命令。然後將手里的東西放到了紫雨的掌心。
借著燈光，紫雨能夠認出躺在手心的是一塊很漂亮的紫玉。再仔細看可以看到長方形的玉佩上刻著一個“紫”字，以及一個水滴形狀的圖案。
紫雨抬頭看向楊九，然後就收獲了一枚笑臉，以及，“新年快樂，紫雨。”
紫雨的眼神明顯有了波動，忽而單膝跪地。“紫雨謝過主人。”擲地有聲。
“快起來，也不嫌地上冷。”楊九不以為意地說道，然後走到藍霧的跟前。這一次是一塊方形藍玉，上面刻著“藍”字以及稀薄的雲狀物。
至于綠雷和青電在收到玉佩的時候，雖然也情真意切地謝過了楊九，可是拿著自己的玉佩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有暗中較勁的火花，害得楊九還不得不解釋一句︰“你們兩的也不一樣啦，顏色深淺啦，雷電圖案的左右啦。我當初起名字的時候也沒注意，你們再這樣就是怪我咯~”
“屬下不敢！”綠雷青電齊聲謝罪。
“開個玩笑，就是讓你們別太較真，其實我覺得你們兩感情挺好的……”楊九揮了揮手表示別在意，然後就走向了黃雪，留下綠雷青電為楊九的後半句話惡心不已。
雪花的黃玉，以及最寒磣的刻著幾根線條的深色偏橙的黃玉也分別送到了黃雪和橙風手里。
最後自然是刻著太陽的血玉了。
“新年快樂！喜歡嗎？”
赤陽點頭，注視著楊九的眼神似乎有什麼炙熱的光芒，可楊九仔細一看，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好在，彩虹小分隊的大家，都已經不是最初那樣毫無生氣如同死尸了，這還是讓楊九很有成就感的！
不過，赤陽雖然沒有過于明顯的情緒表露，但楊九還是從赤陽緊緊攥著血玉的手上察覺到了赤陽的喜悅。自己送的東西被人這麼珍視，讓楊九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若不是周圍燈泡太多，楊九倒不介意再給自己的奴隸一點獎賞！
最後楊九掏出一個木盒交到了赤陽的手里，“東西都送出去了，這個盒子就用不上了，給你吧。”
赤陽一看，發現這個盒子竟十分眼熟。然後很快想起這正是楊九在離開苗𢦓城前買的那個！之後在路上，自己駕著馬車。有幾次需要掀開車簾的時候，便看到楊九抱著這個盒子在干什麼。
原來，主人竟在那麼早以前就開始準備了……
事實上，楊九能在苗𢦓城買到的也只是一部分。其中的血玉和藍玉還是在錦禹才買到優質的原石的。
“赤橙黃綠青藍紫們，這可是本大人親手雕的！都給我好好戴著，以後這可就是你們的身份憑證了！弄丟的勞資可是要踹屁股的！”楊九一句話喚回了七人觸動的情緒。七人看著楊九，無聲地宣誓著自己的忠誠。
身份憑證什麼的，只是楊九隨口一句戲言。這七只玉佩也只是他送他們的新年禮物罷了。此時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就是這一句戲言，這七只並不名貴的玉佩，以後卻見證了這片大陸一個龐大而神秘的名為“虹”的家族的誕生以及陪伴了這個家族千年的傳承！就連那個木盒也被改造成了專門收放七只玉佩的容器，並在某個時期遺失，傳言只要誰帶著木盒出現並得到七只玉佩傳人的認同，就能得到“虹”的一個允諾……
當然，這都是遙遠的後話了。此時的楊九還在派送他的禮物呢~
“這是池少雲你的。”
池少雲拿著手里方塊，轉了一圈，發現六個面被染成了不同的顏色。“這是什麼？”
“這叫魔方。”楊九又從池少雲手里拿回了魔方。擰了幾下，“喏，像這樣打亂之後，怎麼把它擰回原狀就是玩魔方的樂趣了。當然，擰出一些特別的圖案也是一種玩法。你呢，以後無聊了，就閉嘴玩這個打發時間，懂嗎？”
池少雲直接無視了楊九的最後一句話，只听著玩法很簡單的樣子，便立刻拍著胸脯。“這個簡單！看我馬上給你擰回去！”
然後池少雲就看到了楊九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走開了。他覺得莫名其妙，甩頭不再理會，開始擰魔方去了。
“至于慕楓和小君。你們都是今天上午才來的，所以我還真沒來得及準備。但如果你們要一些隨便的金銀珠寶打發，我也是無所謂的。” (▔ ▔)
白慕楓嘴角一抽，心道，你都說是打發了，我們還能上趕著去要？！
“謝楚兄好意了。慕楓不用的。”白慕楓冷冷道。
“真是可惜了……”藍止卻是很誠實地表現出了自己的遺憾，“不過我有給楚大哥準備禮物哦！”說著，藍止從她一直背著的一個小布袋里取出了一個錦盒，遞到了楊九的跟前。
楊九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枚白玉，或者說，黑白玉。而且和大多數的黑白玉兩色涇渭分明地彼此分開不同，這塊黑白玉兩色交纏盤曲，因此顯得特別。
“和楚大哥想到一塊兒去了呢，只是不比楚大哥親手雕刻那麼情重。但芷蘭還是希望楚大哥能夠喜歡！這是芷蘭幾年前買下的，不僅看著特別，而且觸摸還有冷暖的不同呢！白玉冷，黑玉暖。更奇特的是，若是晴日，白玉就會微微發紅，若遇陰雨，黑玉就會出淚。”
“這麼神奇！那這可是個寶貝！小君這太貴重了，你還是收回去吧！”這才認識就收下這樣貴重的禮物，楊九再厚臉皮也不能佔女孩子的便宜嘛！
“芷蘭今天很開心，所以，楚大哥就不要推脫了。”溫柔，卻不容拒絕。
楊九微微一笑，“那好，我很喜歡，謝謝。這樣，過幾日/我便為小君補一個禮物吧！”
藍止眼楮一亮，聲音里是滿滿的喜悅。“好！”
白慕楓看著二人的互動，再看了看楊九手里的陰陽玉，眼神微動。
楊九謝過了藍止，便在最邊緣找到了安靜美男子一枚。狡黠一笑，“阿情，看大家都收到禮物，是不是很羨慕啊~~猜猜哥哥給阿情的是什麼？”
北冥幽狂一臉高冷，用神情傳遞著自己的不屑。
楊九撇嘴，“又是一只大傲嬌，真是……”楊九無奈地搖頭，從包裹里拿出了最後一樣東西。一個扁長方的木盒。然而，楊九並沒有立即交給北冥幽狂，而是突然問了一句，“我先問一下。大概五六個月前，我送你的那副畫你把它怎麼樣了？”
北冥幽狂愣了一下，然後下一秒楊九就感覺到了磅礡的煞氣，就算隔著一層面皮，楊九也能想象北冥幽狂恨不得殺人的黑臉……
然而楊九卻笑得越發開心了。一副得意的嘴臉。“我就知道你丫的害羞，肯定會毀尸滅跡，不過不要緊，我有很多備份哦……這里都是哥哥對阿情滿滿的愛呢，記錄了阿情點點滴滴最美的樣子哦，阿情可要好好欣賞，珍之重之~~”說著，拉過北冥的手，強硬地將木盒塞到了北冥的手里，然後一溜煙地跑開了……
北冥幽狂拿著木盒的手都在顫抖——天知道他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把這東西粉碎了啊！
就在燒烤也吃完了之後。楊九便吩咐大家去休息了。而這時楊九才想起，他下意識已經把君芷蘭和藍止等同了，竟然忘了普通女孩子這麼晚還在外面瘋多少也不合宜的！這會兒面對藍止，楊九也有些抱歉。然而，藍止在面對楊九送客的時候，卻說出了一個讓楊九驚詫的提議。
“其實芷蘭告訴家人是要閉關才溜出來的，這會兒再回去容易被發現……”藍止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等待挨批評的可憐模樣。
“然後呢？你是想這段時間住在哪里？”楊九明知故問，裝的一臉事不關己。
藍止戳著手指，扭扭捏捏地試探︰“可不可以。麻煩楚大哥收留芷蘭幾日……”聲音越來越小，看來她自己也很明白自己這樣做確實是在給人添麻煩，何況，他們正式認識也才兩天……
楊九知道再推脫也是浪費時間了。而這一天相處下來，再讓他狠心攆人卻是做不到了呢。
最終，楊九也只是嘆息了一聲，像個大哥哥一般地教育了藍止一番以後不準再這樣自作主張了，便領著偷偷雀躍的藍止去了北極院後方的巨門院。招來黃雪紫雨簡單收拾配備了一番，便可以住人了。
安頓下藍止。點起了暖爐，楊九便先離開了一會兒，等再敲響藍止房門的時候，手里多了一盆熱水。他讓藍止在床邊坐好，然後示意藍止脫掉鞋襪。
藍止頓時羞赧不已，提醒到︰“楚大哥，女子的腳是不能……”
“這我倒是忘了。那行，你自己泡一會兒，待會兒紫雨還會送洗澡水來，你記得洗完了後涂一點這個。”楊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了藍止。
“這是什麼？”
“治療凍傷的。”說完楊九也不多留，轉身離開了。
留下藍止握著瓷瓶，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激動……他注意到了呢，虧我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藍止在草地上突然移動時差一點摔倒，在听楊九演奏時不自然的跺腳，今天一整天時不時地蹭動鞋子……這所有的現象，都讓楊九想到了凍傷。應該是早上在雪地里等他的時候凍壞的，因為昨天還沒有這樣的表現。
離開了巨門院，楊九才回到自己的北極院，房間里，北冥幽狂正坐在桌邊等他。
“新院子收拾好了？”北冥問道。他的天狼院被他進階的異象給毀了，自然要換個居所了。
“誰說給你收拾新院子去了，就住一晚多浪費啊，今晚你跟我睡，等明天把天狼院修復了你再回去。”
“我住新院子即可。”
“不行！”楊九斷然否決，“你必須住在天狼院！”
北冥幽狂皺著眉，“為何？”
“那里可有我專門為你寫的對聯！你懂不懂什麼叫專屬啊！”
“……”北冥幽狂不說話了，他對楊九的堅持有些無法理解，有些…不願承認的開心。
短暫的對峙後，北冥冷冷回道︰“隨你。”然後乖乖地朝大床走去。
楊九看著北冥的背影，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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