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離去 文 / 蒼雲無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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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祛除混亂邪力之前，盡管有所異化，但無光者也沒有完全脫離人類的範疇，自然也是需要進食的，只不過他們能夠食用那些被邪力浸染的污穢食物，所以部落中有著大片的果園存在。
這些原本流淌著污穢汁液、味道苦澀難言、對于舌頭極盡折磨之能事的漿果核果還有瓜果，此時早已恢復成了正常的模樣。采摘它們不再需要特殊的步驟去壓制其中的邪力，免得其爆炸開來。
果園內隨處可見一些摘個果子都如臨大敵的無光者，他們還未能擺脫過去的習慣，想要適應新的，或者說是正常的生活，還需要一段緩沖期。
在失去了敵人，也沒有了那隨時能夠奪走他們生命的險惡環境之後，不需要再時刻緊繃神經的無光者們，表現出來更多的反而是茫然。這是一個連喜悅都不太懂得去如何表達的族群，在返回部落之後，許多人依舊下意識地手持武器在外圍巡邏。
芬里斯便是其中之一，這個身上包扎著傷口，負傷相對較輕的中年男人有著鋼鐵一般的壯碩身軀，不苟言笑的刻板面容也像是鐵打的，刀削斧鑿的輪廓方方正正，抿緊的嘴唇像是被一顆顆鉚釘給封實了一樣，這樣的形象丟白煌原本的世界中，去拍終結者系列電影那絕壁是妥妥的，完全是典型的人型機器人模板。
不過在無光者中，像芬里斯這樣的面癱並不少見，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在腐化之地存活下去，摒除多余的情緒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不過，以往的這些對于現在的無光者來說都不再是必要的。
行走在熟悉的巡邏路線上，芬里斯感受到的不再是無處不在的混亂邪力，一旁的樹木蔥郁青翠，散發著勃勃生機，而腳下的地面也沒有一絲污穢，行走在上面不需要如履薄冰，時刻擔心自其中裂開一張大口將自己吞噬干淨。
原本極其熟悉的路線，這一次卻走走停停，像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反而生出周身不自在的感覺。像他這樣的傻瓜還有很多，但大都被揪回去治愈傷勢，唯有幾個看起來生龍活虎的拓卡里才默許他們出來轉轉悠悠。
更多的人則是隨大流地跑到了平時鮮有人跡的果園里去，任誰吃慣了【嗶——】，再遇到正常的食物，肯定是會迫不及待地想要嘗一嘗的，而且這背後也有著尤西斯的推動，他明白想要讓族人適應正常的生活，那麼從食物這一點開始，作為一個突破口無疑是最好的。
想要驅散他們的茫然與不適，味覺的沖擊便是能夠讓無光者們認識到如今與過往不同之處的良方。
果園一角，看著這些無光者僅僅因為一個普通的瓜果就大驚小怪地露出各種奇葩的神色，白煌非但沒有一絲覺得滑稽，反而為他們感到由衷的高興。在他懷里的夜空臉上也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抓著一手的漿果，吧嗒吧嗒地吃著，弄得滿手滿臉都是紫色的汁液。
白煌拿著塊手帕幫夜空擦干淨小手，眼角的余光卻瞄到了拓卡里帶著幾個僅存的老人向這邊走來，而且尤西斯也在其中。
白煌一轉念便知道他們為何而來，在阻止他們沒完沒了的見禮之後，白煌便靜靜地等待著他們開口。
讓他意外的是，作為代表的不是地位最高的拓卡里，而是尤西斯這個年輕一代的領袖人物。
多少也了解一點白煌性格的尤西斯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反而神色肅然地說道︰“我謹代表無光者一族向禰致以最誠摯的感激，並懇請禰賜予無光者一族信仰的榮光，讓吾等追隨主的足跡。”
白煌神色一凝，眉頭微皺，在尤西斯等人頗有些忐忑的心緒中，開口道︰“說人話！”
輕咳兩聲，尤西斯咽了口口水，再次說道︰“能不能讓我們一族追隨禰？”
“我說過，你們不用太過在意，祛除混亂邪力對于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你看那些花花草草也得到了一樣的對待，我也沒想著得到任何回報。”白煌露出個無奈的表情說道。
“不僅僅只是因為感激，能夠追隨一位神明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無上的榮光，當然這是基于自身的意志為前提，而且我們一族也不想再與外界隔絕。”無光者雖然從未走出過這片腐化之地，但是從先祖流傳下來的記載上，還是能夠得知這片空間的怪異的。
也或許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選擇在這與世隔絕之地封印千喉災厄的分身。如今完成使命的無光者已經失去了繼續留在這片土地的理由，而想要離開這里並且融入外界之中，白煌這根大腿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尤西斯的話讓白煌陷入沉思之中，他不介意助人為樂，對于互惠互利的合作也自然不會抗拒，雖然形式上有些特別。
“成為我的信徒嗎？”白煌思索著是否有必要接納這群意志超卓、戰力爆表、又秉持堅守的無光者。
“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的祖先曾經跟我處于敵對的關系，甚至那柄聖劍的主人都是我殺害的，即便如此，你們也想要追隨我嗎？追隨一位邪神！”白煌心中雖然有了決定，但還是將這一可能存在的隔閡說了出來。
對此尤西斯報以一個淡淡的笑容，“如果邪神都像禰這樣“樂于助人，日行一善”的話，我想這個世界會少去許多混沌與污穢，至于先祖的恩怨，我想在我們自稱為無光者之時就已經不再重要了。”
“既然如此，那麼汝等便听從吾的第一條神諭吧！”白煌一揚手，做了一個氣勢十足的動作，在他懷中的小夜空也跟著叫喚一聲，揚起小手。
“去把剛才打來的狗熊處理一下，我來給你們弄一桌好吃的！”
“好吃噠！”夜空再次歡呼。
……
數日後，遠行者號載著海德等人，被白煌循著之前的空間聯系給丟回了黑海，而在這片土地的邊緣，充斥猶如迷宮般重疊空間亂象的一處平原上，一道由神力構築而成的門扉靜靜地散發著蒼白的光芒。
憑借著將局部領域化為自的“國”，白煌能夠輕易地掌控這片混亂的空間，他最後還是沒有帶走無光者一族，畢竟身邊跟著這麼多人很不方便，尤其是無光者們還不能很快地適應外界的環境。
所以白煌在此用神力構築了專屬的通道，只要無光者們在能夠適應新的生活之後，用他賜予的神力激發，便能夠打開通往地底世界的道路，逐漸地與外界接觸。
“沒事不要拜我，也不要給我上香什麼的！！！”
就這樣，無光者們目送著他們信仰的神明下達著又一條不靠譜的神諭，消失在一陣白光之中。
新的生活在等待著他們，而他們的神明也再次踏上旅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