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離婚 文 / 小谷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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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錢澄在江一川的陪同下,準備到醫院去幫葉院長辦出院手續,她嘴上說著病怏怏的身子不好住到江一川的家里,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她是因為不能接受他。
為了不讓錢澄夾在中間難做人,他想了個折衷的辦法,讓墨言買下對門的大單位,讓葉院長住到那里去。
平穩行駛的車子里,男人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牽著錢澄。自從那天知道葉院長的真實身份之後,他心里就一直沒踏實過,多少次話到嘴邊,都被他咽了下去。只有這個女人在自己身邊,只有牽著她的手感受她的溫度,才讓心安穩那麼一點點。
“等一下在葉院長面前,可千萬別說房子是我張羅的。”他可不想讓她有什麼借口推辭,好歹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要應付起來也容易。
錢澄心頭一陣感動,“那租房子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你有錢還嗎?”
“別這麼看不起人好不好……我會出去工作的。”
“想到哪里去了,我不需要你出去工作,再說了,你想還錢,多的是方法。”他停好車子,狹長的眼在她的身上來回掃視不時還挑著眉,曖昧地淺勾著嘴角。
“想得美。”她輕輕地在他臉頰處甩了兩下巴掌,男人輕易地握住,在她手心點上一吻,“下車吧,我在這里等你們。”
“好。”她歡快地應著,跳下車,步伐輕盈地走進醫院。
江一川知道,葉院長能痊愈出院,幾乎是錢澄這幾年來的唯一心願,這種卑微的願望終于實現,他又怎麼舍得破壞呢?
很快,他就看到錢澄攙扶著葉院長,有說有笑地步出大門,而葉院長的笑,卻在看到他下車的時候僵住了。
“讓我來吧。”男人大步走過去,接過錢澄手中的行李,殷勤地替她們開門關門,車內,錢澄興奮地說個不停,唯葉院長心不在焉地應著,不時還透過後視鏡偷偷觀察江一川。
男人的鷹眸只需余光,便捕捉到這些細微的細節,饒有深意地冷笑。
車程很短,三人很快就回到家里,錢澄看著一室一應俱全,自然知道江一川是花了心思準備的,趁葉院長不在意,勾住他的脖子獎勵了一吻。
“葉院長,房子還滿意吧?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讓房東租給我的。”她朝江一川眨了下眼,何止磨破嘴皮子,簡直出賣 體了。
葉院長一個勁地點頭,“澄澄這房子太漂亮了,就是大了些,有點浪費。”
“不浪費,你辛苦了大半輩子,總該享享福了。”江一川把“辛苦”二字咬得很重,試探著她到底會不會心虛。
她一怔,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得不到滿意的答案,他又緩緩地開口,“說起來我還得感謝葉院長,如果不是你這麼多年照顧著錢澄,我可能就遇不到這麼好的未婚妻了。”
“……你們已經訂婚了?”她轉頭疑惑地看向錢澄,急需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換來的,是錢澄嬌澀的笑,“算是吧。”她端出一壺花茶,細心地斟著,這種有愛人有葉院長的恬靜小日子,是她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男人主動拿了杯茶遞給葉院長,禮數周全,“到時候我們的婚禮,葉院長可一定要當我們的主婚人才行。”
“……再說吧……”或許察覺到自己的立場太過明顯,抿了口茶後後又補了句,“我的意思是,我這種人,哪有資格給你們當主婚人啊,一身病氣的,別讓你們沾了晦氣才好。”
“葉院長要是再這樣說話,我可就生氣了。”說罷錢澄勾住她的手臂,像個小女孩般靠在她的肩上。
葉院長不自然地一笑,越看越覺得江一川眼熟,決定開口試探,“對了,一川你別怪葉院長嘮叨,澄澄就像我的女兒一樣,有些事情我想問清楚,你們家能接受澄澄嗎?我看你們應該是個大戶人家,我怕澄澄進了門會受氣。”
“我們家沒有門第之見,我爸媽很喜歡她,葉院長大可放心。不像韓野,他們韓家可是海城的軍界老大,幸好錢澄沒有跟他在一起,不然肯定叫您擔心。”
韓家?葉院長雙手忽然沒力,杯中的茶全都灑在了大腿上,她的反常讓敏感的江一川感到很意外。
“哎呀都灑了,葉院長你別動,我去拿毛巾。”
江一川看著錢澄進了浴室,又低聲繼續說道︰“看來葉院長是對韓野的情況一無所知啊,也難怪,他的真實身份,就連錢澄也是最近才知道。”
“韓家……是……那個韓家嗎?”她的嘴唇不自覺地一直顫抖著,仿佛听到了什麼駭人听聞的事情。
“就是那個不能提起的韓家。”他故弄玄虛,本來只是想借機暗示自己已經知道她有心撮合錢澄韓野的事,不過現在看來,韓家之于葉院長,似乎是個如地獄修羅般恐怖的存在。
有意思。
錢澄拿著毛巾回來,二人心照不宣地對剛才的話題只字不提。“來來來,我幫你擦擦。”
“那個澄澄啊,我累了,想休息……”
“那……”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和錢澄就住在對面,有事的話你打電話或者直接按我們的門鈴就行了。”
眼下葉院長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顧慮江一川就住在對面的事情了,腦海里被恐懼佔據著,就連雙手也微微地顫抖。直到門被關上,她才不再收斂內心的彷徨,她沖到浴室,擰開水龍頭,不斷朝臉上潑水,讓自己鎮定下來。
“怎麼會是韓家……萬一被發現了……”唯一讓她感到萬幸的是,錢澄沒有听自己的話,和韓野在一起。
她從錢包的暗格里抽出一張sim卡,換到手機里,急忙地按下一串信息,又把sim卡拔了出來。
韓野……韓家……太可怕了。
錢澄跟在江一川身後進了家,門才剛關上,男人就把她壓在牆上,“房東來討利息了。”他雙眸燃燒著曖昧的欲伙,骨節分明的長指勾著她的青絲打轉玩鬧。
“別這樣,以念還在呢。”
“你忘了?她今天去復診了。”他都算計好了,時間足夠他耕耘一次。
“……別鬧了,說正事。”大白天的,怎麼說發情就發情呢。
“嗯,你說,我听著。”男人不管不理,繼續埋頭在她頸項間呼吸著清香。
“哎喲,你再這樣,我晚上就搬到對面去住了。”
明顯的,錢澄的殺手 很好使,男人吞咽了一下,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才不甘心地把人放開。
“說吧,什麼事。”
“我想著,不如讓蔣駿來家里一趟,讓他們夫妻倆把話說開,老這樣耗著,好像也不是事兒。”
江一川一听,又是蔣駿的爛事,他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成天操心別人的事情,什麼時候才能對我的事情上上心?”
她失笑,“顧以念的醋你要吃,葉院長的醋你也吃,你牙齒不酸啊?”
男人沒有回答,拍拍身側的空位,示意讓她過來坐。
“怎麼了?”
“明天我要出國一趟,是筆對三越來說很重要的生意,可能要去上十來天。”
“這麼久?”
“怎麼,不舍得的話,可以把你帶上。”
“我才不要,葉院長現在不像以前有護士照顧著,我走不開的。”
“我盡快處理吧,事情一談好,我就馬上回來。”
“好。”
想到突如其來的離別,錢澄悄悄圈上了他精瘦的腰,腦袋不安地在他懷里蹭了蹭,想要把他身上的氣味和心跳都記下來。
江一川下巴抵住她的頭頂,也認真地享受著這份相守的寧靜。
談生意是真的,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江一鳴告訴他,在J國有個和劉麗萍關系密切的人,或許能指認葉院長是否就是劉麗萍,還有他們對福利院的猜測,希望也能得到證實。去的時間其實也就三四天,他故意把時間說長,為的就是讓葉院長放松警惕。
彌足珍貴的一夜,江一川自然沒有放過錢澄,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臥室里的曖昧旖旎才緩緩落幕。
“一川……”錢澄呢喃著,翻身之際下意識地伸手想攬住那精壯的身軀,卻只摸到冰涼的床單。倏地睜開眼,才想起他要出差的事情,除了斑駁了全身的小梅花和渾身的酸痛之外,這個男人連一句再見也沒有留給她,這讓她感到有點失落。
“錢澄,你醒了嗎?”顧以念在外面敲著門。
“我醒了,有事嗎?”
“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好,你等我一下。”她抬腿想要下床,豈料雙腿酸軟無力,幸好扶住一旁的貴妃椅,不然又是摔個狗吃屎了。
嘴上咒罵著江一川,心里卻在他出發不夠兩小時的時間里,開始強烈地思念。
男人故意為之在她脖子處留下顯眼的小草莓,仿佛是霸道地對所有人宣示著錢澄的所有權,一番努力之後,總算用遮瑕膏稍稍蓋住一點。
出了客廳,顧以念已經等候多時,看到比臉還白一度的脖子,自然知道原因為何,忍不住偷偷一笑。
“以念,你別笑了,有這麼明顯嗎?”錢澄簡直哭喪了臉。
“明顯,我倒是羨慕一川對你的感情,直白專一而濃烈。”
“……”錢澄知道她肯定是想起蔣駿了,“你要我陪你去哪里?”
“律師樓,我和阿駿決定要離婚了,我沒什麼朋友,想你陪著去。”
“離婚?”縱使她在心里咒罵過蔣駿一千次,也勸過顧以念放下,但當事情真的要發生的時候,她還是不免覺得惋惜。
畢竟相知相守十幾年。
倒是顧以念拍了拍錢澄的肩膀,安慰她,“你說的,壞的事情永遠沒有想象的糟糕,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當然。”
“那我們出發吧。”
錢澄開著江一川的車子,不時偷偷看向身邊,車窗的玻璃倒映出顧以念消瘦的臉龐,此刻她正專心地看著車外,只是不知道她那哭腫多天的眼里,到底有沒有把沿途的風景都看進去。忍了好久,她最後還是開口了,“以念,為什麼這麼突然?”
顧以念轉頭,慣有的溫婉一笑,“突然之間想通了。”
“突然之間?”
她點頭,娓娓道來。
就在昨天,她一個人到醫院里復診,才剛出門,就遇見了路過的江一鳴。第一次穿著休閑裝的他,讓顧以念感到一種陌生的熟悉,點頭微笑,上了車。
“上次的事情真的謝謝你。”
“上次?”不是吩咐過不能把他出現的事情告訴她嗎?江一川果然不可信。
“我是說你把你房間借給我住的事情。”
听到這里,江一鳴松了口氣。
“要去哪?”其實他早就知道了,江一川無緣無故告訴他顧以念要復診,哪怕會被弟弟恥笑,他還是忍不住在他家外守候多時。
“去醫院,前幾天我發高燒,沒來得及親自跟你道謝。”
“謝謝就不用了,房錢還是要給我的。”他溫柔一笑,映在了顧以念清亮的眸底。這種潤物無聲的溫暖,讓她卸下心防。
“或者你听我說個故事?算是我幫你解圍的報酬?”
“好,你說,我听著。”
江一鳴故意把車子駛得更慢些,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嗓音緩緩響起,“我有個壞毛病,小時候喜歡吃糖,每天我媽都會給我一顆,日子久了,我不吃的話就難受,可是有一天,我發現我開始長蛀牙了,常常疼得我半夜睡不著覺。但我不敢告訴我媽,怕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吃了,那香甜,我舍棄不了,哪怕我夜夜被疼痛折磨。”
“沒想到你也是個貪吃的小鬼。”
他看了顧以念一眼,繼續他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我狠下心,讓我媽帶我去把那顆蛀牙拔掉,回來之後,家里所有的糖都被丟掉了,我哭鬧了好久,你猜最後怎麼著?”
“你肯定是讓佣人偷偷給你去買了。”
他點頭,“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一個星期之後我找到機會讓江一川給我偷偷買來一大堆的糖,可是當我拆開包裝紙的那一霎那,我居然沒有想吃的沖動,僅僅一個星期而已,我就忘記了甜的滋味,我媽說,我只是習慣每天要吃,而不是真的喜歡吃。”
車子不知不覺已到達醫院門口,顧以念卻開始沉默。
“抱歉,我無意間知道了你和蔣駿的事情。如果他是那顆讓你夜不能寐的糖,何不戒掉這個習慣?”
錢澄听得一頭霧水,“什麼糖?什麼習慣?”
顧以念解開安全帶,優雅地下車,“我想我該去拔蛀牙了,走吧。”
錢澄跟在後面,才發現今天的顧以念,穿了一件簡單寬松的白色T恤,一條修身的黑色褲子,……不穿旗袍的她,原來更加動人。
推開會議室的門,蔣駿已經坐在里面,雖然看得出來精心打扮過,但他眼下的青黑,不難看出他這些日子並不好過。錢澄這幾天試著打電話給田甜,可號碼已經被取消,想必蔣駿也是一樣沒辦法聯絡上她。
“顧小姐,這邊請。”律師是個中年女人,許是處理慣了協議離婚,對二人之間的尷尬視而不見。“離婚協議按照兩位的意思我已經擬定好,兩位沒有子女,也沒有財產糾紛,就剩下贍養費這一項,按照顧小姐的意思,每個月象征式收取一元的贍養費,如果兩位沒意見的話,請在下面簽字。”
簡單的一紙協議,拿在蔣駿的手里卻有千斤重,離婚是顧以念提出的,這讓他很錯愕,但歸根究底,自己已經沒有挽留的資格。“以念,贍養費方面,我可以多給一點。”
“不必了,這一塊錢,只是為了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記曾經的傻。”她淡然一笑,美得讓蔣駿不禁一怔。
她飛快地在末欄簽好自己的名字,輕輕取下手中的戒指,壓在了協議之上。“蔣駿,希望我們都會有新的人生。”
“……”蔣駿忍下滿腔的話,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以念站直了身子,強迫自己不去深究此刻男人的表情里有沒有不舍,“黃律師,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你了。”轉身離開,干淨利落。
錢澄在門口處打著電話,看見顧以念出來,匆匆收起手機,迎了上去,“怎麼樣,還好嗎?”
“不好……”她緊抿著唇,眼淚不受控制,下一秒,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拔牙很痛,但是我會好的。”
笑得倔強,是蔣駿從未從未見過的顧以念。
出了律師樓,顧以念讓錢澄陪她去剪頭發、買衣服、吃放題……總之從前為那個男人恪守的,如今全都拋開了,去他的長發及腰,去他的旗袍,去他的魔鬼身材!最後,她還決定,要去一次pub,體驗一下被搭訕的感覺。
震耳欲聾的音樂,迷幻閃爍的燈光,都是顧以念從前的人生里不會踏足的地方,她換上性感的小禮服,任由錢澄牽在身後,害怕得低下頭。
“牽緊我,前面是女士卡座,我們到那邊去坐。”
一排瓖鑽的白色皮沙發,前面站了幾個魁梧的安保,歐式圍欄圍著,男士止步,讓來的女賓有一個不受騷擾的環境。
“顧以念,你喝什麼?”錢澄打了個響指,叫來歐巴服務生。
她除了品高級紅酒,其他什麼都沒喝過。“你拿主意好了。”
“嗯,我看你應該挺能喝的,上次在你家酒窖……”嘴笨,哪壺不開提哪壺。“兩杯ScrewDriver。”淺酌而已,就不點烈酒了,萬一她傷心起來猛灌,就回不了家了。
可事實往往是殘酷的,她沒想到顧以念不能喝伏特加,再加上香甜的橙味讓她松了警惕,點了一杯又一杯,最後倒下了。
“顧以念……顧以念……”錢澄推了推她的肩膀,毫無反應。
“糟了……”她該怎麼辦?
更可怕的是,江一川的電話來了,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這下飛機還在滑行中,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她的聲音。
接是死不接也是死……還是接吧,誰讓自己想他呢。
“喂……”
“錢……你在哪?!”意料之內,電話那頭的男人炸了毛。
“我一時之間說不清楚……這里很吵……我給你發短信……”然後急匆匆地把電話掛上了。
商務艙里的江一川“唰”地拉下臉,這個女人膽肥了,前腳剛走,後腳就去那些地方玩?還掛他的電話?不行,得趕快把人抓走!
而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只有……
卡座前的圍欄邊,逐漸多了些看熱鬧的男人,有的提著酒杯子讓她們下來一起喝,有的則義正言辭地說可以送她們回家。
都是套路,錢澄怎麼會不知道?可顧以念還不知道要睡多久,這……
焦頭爛額之際,場內的隱約戛然而止,全都亮起了白光大燈,竟讓人一時睜不開眼。
“怎麼回事啊?”
“搞什麼啊?”
“……”抱怨咒罵的聲音此起彼伏,人群之中卻默默讓出一條小路,清一色黑色西裝的男子開路,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人如王者般從容走來。
“我來接你們回去。”
錢澄抬頭,看不清來人的樣子,但那冰冷得和江一川不分伯仲的聲線,她認得出來是江一鳴。
“是江一川讓你來的?”
“是,你拿好包包,跟上。”沒有多余的解釋,他俯身抱起顧以念,相比上次在浴室,她又清瘦了不少,這讓他本就緊蹙的眉心,更加緊擰。
黑色的悍馬,在pub門口眾多的跑車之中顯得那樣鶴立雞群,司機打開副駕駛的門,對錢澄說︰“小姐,請你坐前面,江先生不習慣和女士相鄰而坐。”
“……”所以他習慣抱著女人坐嗎?又是一個古怪的人。
魔鬼鈴聲再次響起,錢澄硬著頭皮接听︰“江大boss,一川親親……”
“錢澄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信不信我馬上飛回來,讓你幾天下不來床,看你還能不能造次!”
男人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車廂,錢澄尷尬得急忙捂住手機。
幸好,後面的冰山臉沒有反應。
一路上,江一鳴都緊緊抱住顧以念,偶爾口干舌燥的她像小貓一樣舔著嘴唇的時候,讓他耳根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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