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上巳節 文 / 長虹貫月
乙未年三月初三，上巳節。( 八(一中[〔﹝文[ [ }．)１ＺＷ．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百草堂內的眾人就已經早早起來了，一些人自主的開始收拾屋子，里外俱道的打掃了一遍，楚軒則是獨自一個站在書房里，目光凝視那三塊靈牌久久出神，面前的清香已經快要燃盡，似乎已經站在了那兒很久的時間了，直到門外傳來小蓮的催促聲，他才微微閉上眼楮，順著鼻翼捏了捏眉心，口里卻微微回了小蓮一句 “知道了。”
揮手將幕簾微微拉好，他神色平常的走出了書房，看到那膳房之內的煙火已經緩緩升起來了，或許是今天日子與眾不同的緣故，百草堂內的一群女子破天荒的做了一頓伙食，這里面還包括剛剛甦醒不久，那個名叫桃花的女子，這個時候，張家三兄弟已經在院子上擺好了桌椅碗筷，一道又一道的菜肴被小蓮端了上來，白虎這家伙還弄了兩壺酒，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喝著。
“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楚軒走了過去，背負雙手問了一句。
“呃……沒、沒什麼。”他神色古怪的望向膳房，那名叫蓉蓉的少女端著一道小菜，面帶笑意的走了過來 “楚公子！”她先和楚軒打了聲招呼，然後將那小菜放在白虎面前之後，才滿臉羞紅的走開了，又過了一陣，名叫桃花的女子也走了過來，和楚軒微微說了一些客套的話，大概是都感謝楚軒救了她之類的，那桃花的目光偶爾也會瞥向白虎，會微微露出了某種異樣的神色來，一旁的楚軒早就看清楚了一些端倪，卻沒有出言挑破，待那桃花離開之後，楚軒將張之棟召來，然後微微吩咐了幾句，那張之棟听了點點頭，隨後迅的跑開了。
又過了一陣，所以的菜肴大概都已經被端上了，整個百草堂的人圍在了一起，開始默默的吃東西，期間倒是沒有人說著什麼，都是一邊吃著一邊相互打量的樣子，一場普普通通的早飯氣氛微微帶著一絲詭異，楚軒拿起碗筷，慢條斯理的吃了幾口，直到將一碗米飯咽入腹中，在將碗筷緩緩放在了桌子上。
“楚公子，您要喝湯嘛？”身後的小蓮湊了上來，微微開口問著。
“你做的？”看她一副希翼的模樣，楚軒笑著問了一句。
“不是啦……”小蓮的臉色微微紅了些，卻還是壓低了聲音微微解釋著 “是小姐啊，她親手做的湯呢，好像味道很不錯的樣子哦。”
“喔。”楚軒看了一眼將頭微微縮了縮的甦魚，緩緩搖了搖頭 “給。”
他將磁碗遞了過去，小蓮接過，跑到膳房盛了一些，然後用托盤端了出來 “楚公子，您嘗嘗，之前小蓮偷偷在膳房喝過，味道很好呢。”她壓低了聲音，還故意的舔了舔嘴唇，一副微微回味的樣子。
楚軒看著好笑，伸手接過瓷碗，放在嘴里微微抿了一口。
“味道怎麼樣？楚公子？”小蓮看了一眼視線望過來的甦魚，然後眨了眨眼楮問著。
“嗯？——”
湯到嘴里，卻沒有喝下去，握著瓷碗的手微微僵了僵，楚軒抿了抿唇，皺著眉，味蕾……卻一下子變得稍稍模糊了起來。
……
……
“嗯？這是什麼湯？”
“黃泉湯啊，我黃泉道秘傳的，你現在受了傷，喝了它對你的傷勢會有好處。”
“ ——”
“你干什麼？”
“藺九如——你不要在白費心機了。”
“殺生成仁，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如果你不願意喝，可以告訴我，從一早上到現在，我一滴水還沒喝過？”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奪不回黃泉印。”
“我大概做不出那麼忘恩負義的事情。”
“無論做得出，還是做不出，都是無關痛癢的事情，落在我手里的東西，從來都沒有還出去的道理。”
“殺生成仁，你再說一遍，我沒有听清楚。”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否則……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那你來殺我啊……”
“愚蠢……嘶——你屬瘋狗的嗎？”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為了避免你的威名受損，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我為好。”
“蠢貨……”
“邪魔……外道。”
“ ……你現在不殺我，早晚有一天我會吞了你……”
“忘川河上，你總算救了我一命的，如果有一天你讓我還給你，那我就還給你，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
……
“這是……黃泉湯？”
“楚公子，您怎麼會知道的啊？”小蓮眨著眼楮看著楚軒，然後又微微看了看甦魚。
楚軒沒有說話，將一碗黃泉湯喝下去，放下瓷碗，然後他站了起來 “一會兒，我要出城一趟。”
“出城？”
那邊小魚的眼楮微微一亮 “往年的上巳節，除了祭奠先人，還會出去踏青的，要不我們所以人一起出去吧，好不好？”
“呃……”楚軒看了甦魚一眼，並未出言反對。
一行人吃完早飯，草草的收拾了一番，那張之棟早就已經背好了馬車，一行人分乘幾輛，從百草堂前朝著城外緩緩駛去了。
這個時候，街道上還是比較冷清的，而城外道路也稍稍有些泥濘，更是少有行人出沒，兩邊都是成片荒蕪的田地，經過火山灰和雨水的浸泡之後，那農田都已經微微變了顏色，馬車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行駛了近半個時辰後，最後在一片鄉間小道上听了下來。
那甦魚掀開幕簾，從馬車上微微跳了下去，舉目四望看了一陣，現周圍有不少人在種著莊家，她微微愣了下，然後湊到楚軒身旁問著 “好像還沒有到播種的時節啊，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開始播種了呢？”
“這是你的地。”楚軒看著她，這樣說著。
“我的地？”甦魚看著楚軒，眨了眨眼楮，整個人變得微微錯愕了起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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