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62 鄰居家的大哥哥 文 / 大雁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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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這句話放在陳冉家,一點都不夸張。
生活剛剛有了一點起色,她哥在里面竟然出事了,而且還不是一件小事,他在里面,把人打死了!
事情的前後,也是唐哥听里面的熟人說的,因為陳冉她哥現在不允許探視,唐哥跟我簡單的說了一下經過,乍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了。
說是他進去後,因為唐哥打過招呼,所以里面的人挺照顧他的,所謂的獄頭跟唐哥也認識,說句話的事情,準保他能在里面平安度過半年,到時候花點錢,使點關系,人就能出來了,而這些唐哥也跟他說了,讓他萬事都忍著點。
可就在一天前,號子里面新進去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那人混的不咋地,還是個賭鬼,听說是欠了一屁股的債,後來是給債主打傷了,所以才進來的,這樣一個人,進來不被欺負就算謝天謝地了,可他一進來就找他的麻煩。
先是在放風的時候撞了他一下,然後馬上問他你瞅啥,換做平時,他早就一嘴巴抽過去,然後說瞅你咋地,但因為唐哥的話,他忍了,而且他也比較警惕,畢竟這種挑釁太明顯了。
可是在吃飯的時候,那人又去找他麻煩了,正吃著飯呢,那人就把飯菜扣在他腦袋上了,然後說沒拿住,他當時就不想忍了,可為了想早點出去,也只能強忍著,可那人見他沒說話,竟然說自己是故意的,就是看他不順眼。
這種挑釁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不能容忍的,可他還是忍了,想起妹妹前兩天來說要開干洗店了,他似乎是看到了美好的生活正跟自己招手,也就半年時間,天天被人欺負能咋地,只要出去了,就能重新開始了。
而且,他已經想好了,只要出去了,就不混了,找個正經工作,哪怕是去工地干活都行。
然而,這種骨感的理想,換來的卻是更骨感的現實……
那人接著挑釁,大聲嚷嚷,說他媽是干那個的,還說自己花錢睡過,說什麼有過夫妻之實,他也應該給自己叫聲爸,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上去就要打人,可他一個號子的獄頭給他攔住了,說那人是故意的,別上當,他這才強忍下來。
可事情並沒有完,那人說完他媽,接著又說他妹,說他妹才上高中,就是個公交車了,誰得誰上,人家公交車還得投幣,他妹妹還不要錢……
一瞬間,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了,他能容忍一切,就是無法容忍別人說自己的妹妹,上去就是一拳把那人給砸倒了,要麼說倒霉呢,那人倒霉,他也倒霉,一拳砸過去,那人倒了,但卻摔在桌子角上了,當時就失去意識了,被抬走沒多久,就說人已經死了……
看著桌角的鮮血,他愣在了原地,心里很清楚,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絕望……
當我匆匆去見陳冉的時候,她正坐在炕上哭,眼楮都哭腫了,她媽一句話也不說,默默的抽著煙,看到我來了,竟然是發火了,指著我說︰“就你能耐,你要是能耐,你給我兒子整出來啊,你他嗎把我男人整走了,不是挺能耐嗎,那你給我兒子整出來啊!”
這話說的邏輯性為零,我也知道她是因為絕望而無處宣泄,總不能跟自己女兒發火,我這個外人就成了出氣筒。
我拉著陳冉去了外面,我倆就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因為壓抑,我點了一支煙,陳冉也要抽,我就說︰“你哥在的話,讓你抽煙嗎?”
陳冉愣了一下,然後說︰“不讓。”
我吸了一口煙,捏了她臉一下說︰“我就是你哥。”
陳冉瞬間決堤,趴在我懷中大哭起來,最後是哭到沒有聲音,只剩下無聲的抽泣。
過了會兒,唐哥來了,他的臉色也很差,沖我點了一下頭,他就進屋了,跟她媽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帶著我和陳冉走了,他給我倆拉到河邊,然後大吼了一聲,回頭瞅著我說︰“有人整東子!”
我說︰“老袁?”
唐哥點頭,隨後又搖頭,說︰“東子在社會上玩挺多年了,得罪了不少人,想整他的人應該不少。”
我說︰“那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大?”
唐哥搖頭說︰“我估摸著,本來就是想讓東子在里面打架,給他不良記錄,這樣就不能減刑了,沒準兒還得加判呢。可那小子和東子都太倒霉了,一拳就他嗎給打死了……”
我說︰“那得判多少年啊?”
唐哥說︰“雖然不是故意殺人,可罪上加罪,又是嚴打,不得個二三十年?”
一個人能有幾個二三十年啊,正當大好年華的二三十年,也就一個啊,難道就這麼完了?
陳冉又哭了起來,內疚的說都怪她,如果沒有她,就不會這樣,我趕緊安慰她,可效果卻不大,唐哥也沒啥辦法,讓我給陳冉整車里去了,然後跟我去了遠一點的地方,他嘆了口氣說︰“東子,以後你照顧點小冉,誰讓你跟她哥一個名。”
我點頭說︰“嗯,不是一個名,我也得照顧她,我現在就是她哥。”
唐哥搖頭,給了我一支煙,自己也點了一支,看著遠方,夕陽的余暉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看上去有點驀然,他說︰“我的意思是,以後你要自己照顧小冉了,因為我也要走了,至少要一兩年才能回來。”
我皺眉說︰“你干啥去啊?”
唐哥說︰“趕上這次嚴打,以前的事兒也被捅出來了,避避風頭。”
直覺告訴我,事情應該不是唐哥說的這麼簡單,因為在之前,我根本沒看出唐哥有啥不一樣的,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那天去找老袁的時候,唐哥有點不一樣,總跟我說不正經的東西,似乎是在有意放松心情。
我說︰“唐哥,你沒說實話。”
唐哥沖我一笑,抽了一口煙,用掐煙那只手的大拇指撓了撓額頭說︰“東子才混幾年,就得罪了那麼多人,我都混多少年了,能不得罪人嗎?平時的時候,大家相安無事,可只要有其他事情,或者別人推動,那些人就都坐不住了。”
我說︰“老袁?”
唐哥點點頭,說︰“王大腦袋那人,你看他五大三粗的,可最精的就是他,那天在學校里,他給我面子了,表面上還給老袁媳婦罵了,可後來他們肯定聯系過了,估摸著是王大腦袋答應老袁整你和小冉,代價是老袁要通過關系整我,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我皺眉說︰“那你為啥不把錄像給捅出來?”
唐哥說︰“敲點錢,老袁能接受,不至于跟我魚死網破,可如果我真把錄像捅出來了,就算老袁栽了,他也能治的我翻不了身,還不如出去避避風頭,以後有機會我再治他。”
我不解的說︰“他都栽了,還咋治你啊?”
唐哥說︰“告訴你一句話,吃皇糧的py子沒有干淨的,有些事情是拔蘿卜帶著土,栽了老袁一個,指不定牽扯出多少人,到時候相互自保,也許老袁都栽不了。東子,听哥一句話,我走之後,你和小冉肯定會被欺負,但你們畢竟是學生,不會太過分,所以能忍就忍,這社會的黑,看不到底。”
說句不怕笑話的,唐哥當時跟我說的,我沒法具體了解,但我知道,唐哥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信他總沒有錯的。
那天之後,唐哥就走了,市里再也看不到他那輛原本是白色,卻開成了灰色的破捷達了,我想念他那破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想念他嘴角噙著的笑意,想念他一本正經的跟我討論我身邊的女孩子,想念那個很不靠譜但卻很可靠的唐哥,他不像社會大哥,他像我鄰居家對我很好的大哥哥。
而陳冉她媽,卻在那之後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主動張羅干洗店的事情,很快就把干洗店開了起來,就像唐哥說的那樣,那家干洗店有很多老客戶,其中包括好樂迪的員工制服,還有三家飯店的制服……
那家洗衣店的工商執照上,戶主的名字是︰唐建新。
也是到那時候我才知道,干洗店其實是唐哥的,而他收下的轉讓費,其實也並沒有自己留著,而是給干洗店又拉了幾個大客戶,其中包括一家食品工廠的制服清洗,其實那種工廠,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清洗制服的,都是用錢換來的。
那天,我跟陳冉坐在干洗店的門口,她突然說︰“我去看我哥,你跟我去唄?”
看著陳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知道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或者是看到工商執照上“唐建新”三個字,她沒有理由再沉淪了,我笑著說︰“行,啥時候去?”
陳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說︰“現在就去。”
ps:再說一下吧。
今天是很多年的哥們兒大排檔開業,大雁必須要去捧場,沒敢多喝,趕緊回來碼字了,現在第四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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