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表白 文 / 沈小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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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趙珊商量，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偷偷把信紙放到黃岐的兜里，這樣黃岐明天早上起來應該就能看到我的情書。
而且，那時候我也不在，咱們不會尷尬。
趙珊說行，還說我是小女生，如果真要跟黃岐在一起，遲早都有赤裸相見那一天。
不過，對我來說，這一天越晚越好。
可等我回去教室的時候，翻了幾下數學課本，卻發現信紙不在了。
我嚇了一聲冷汗，問身邊的宋晨宇︰“誰剛才來過我桌子旁邊的？”
宋晨宇听我一說搖搖頭︰“我也剛上廁所回來啊？”
這下，我更是慌了，找了一節課，翻遍了每一本書都沒找到信紙。
直到最後一節課上課前，班主任和年級主任就一起來了，將我叫到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我的心一下就慌了，年紀主任手里拿著信紙，讓我給他解釋一下。
這下我懵了，心想信紙怎麼會在他手里。
那時候我們學校是嚴禁早戀的，之前還被開除過幾個早戀的情侶，要被發現了等同于判死刑。
可是，年紀主任手里為什麼會有我剛寫好的信紙。
“胡蝶，趕緊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班主任拍拍桌子問我，要知道在他心中我可是好女生。只是現在年級主任在，他也幫不到我。
“是我寫的。”我低著頭承認。
班主任的臉上更加難看，無奈搖搖頭問我︰“胡蝶，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馬上都要中考了，你整這些沒用的干什麼，而且還是黃岐。”
“黃岐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你媽好不容易送你來學校，自己應該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啊。”班主任語重心長教育我。
我低著頭，沒再說話，心里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如果不給黃岐說清楚，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行了，把家長給我叫來，你這種學生不用考試也罷。”但年級主任沒那麼好說，他將情書往桌子上一擺，訓我年紀輕輕就寫出這樣肉麻的話來。
其實我心里很委屈，這里一半的情話都是趙珊幫我想的，我哪里會這些。
听見年級主任說要我叫家長，還說不要我讀書了，我當時腿就軟了。
現在我媽不在，如果找到我媽她卻發現我被學校開除的話，一定要打斷我的腿。
“楊老師……”我心里自然不願意，想想學校里就只有班主任照顧我一點，給他投去了祈求的眼神。
可現在東西在年級主任手里，班主任根本幫不了我。
我這才想起，之前白胖子來的時候，年級主任就跟在他屁股後面，他們壓根就是一伙的，現在白胖子被抓了進去，他自然很不爽我。
出了辦公室，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去了教室，已經放學了，教室里面的同學卻沒走，反而紛紛議論我，只有趙珊拉著我問什麼情況。
“不知道信紙怎麼落到年級主任手中了，讓我請家長退學。”我皺著眉，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我靠，肯定是陳飛飛干的，我都打听清楚了，就她去過你位置上。”趙珊氣得直跺腳。
更何況，現在情書還在年級主任的手上，我感覺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還好我媽現在沒找到，要找到了非打死我不成。
“開什麼玩笑，你成績這麼好肯定不能退學，年級主任放學之後就會回家，我去幫你把情書偷出來。”趙珊說，到時候就請家長，年級主任也拿我沒辦法。
我急忙搖頭︰“不行，要是被發現了，你也會被開除的。”
趙珊听了卻不樂意，說︰“你以為我這成績還有救啊，如果干爹不願意給我給錢，我就只有讀職高的料。”
“你不一樣啊，你肯定能考上一中，到時候靠獎學金也可以讀完高中，考上大學。”趙珊很倔強，她拉著宋晨宇就跑去了年紀辦公室。
宋晨宇很憋屈，哭喪著臉問趙珊，他明明膽子那麼小，為毛什麼事都要帶上他。
幾分鐘過後，趙珊他們回來了，沮喪著臉︰“這老狐狸學狡猾了，竟然把情書帶走了。”
後來我只好回了家，黃岐按照約定時間來接了我，中途他告訴我自己已經找人去賭場挨個打听了，看有沒有我媽的消息，然後讓我最近哪都不要去，好好讀書要中考了。
知道黃岐關心我的學習，我一時之間都不敢告訴他，我又要請家長了。
可紙畢竟保不住火。
第二天早上，黃岐送我到學校門口，因為早上起來得遲我沒煮早飯，我們在校門口買了豆漿油條。
二中有規矩，早餐不能帶進學校，我就和黃岐站在門口吃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黃岐吃得滿嘴油，我拿出紙巾擦了擦他的臉，感覺滿滿的全是幸福。
黃岐喝完豆漿之後，我去門口垃圾桶扔掉了塑料袋，當時校門口還有不少女生在說我流言蜚語，破壞黃岐和暮琬凝感情之類的話，我全都拋在腦後，在我看來只要自己喜歡黃岐，我不會在乎別人怎麼說。
就在我回黃岐身邊準備給他告別，忽然發現他眼神凝視在了校門口貼的公告︰關于三年二班胡蝶早戀處理通知……
之後巴拉巴拉一大串，黃岐雖然讀書成績不好，但他仔細看完了，扭頭過來盯了我一眼。
“這怎麼回事，胡蝶？”黃岐臉色頓變。
黃岐以前受過處分，加上這張公告上有學校的鮮章，他知道不是假的。
“我，我被請家長了。”沒辦法，我只好支支吾吾對黃岐說到。
“媽的，是不是白胖子的同伙又為難你了？”黃岐一听很生氣，沒等我說完就直接往初中部里走，連我在後面拉都拉不住。
等我追上黃岐的時候，他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踹了一腳門之後就進了去。
當時我怕極了，擔心黃岐像上次對他們班班主任一樣大吼大鬧，攔著他不讓他進去。
這時候年級主任就出來了，看了我和黃岐一眼，冷笑一聲說︰“喲，胡蝶，你現在真是長翅膀了，讓你請家長你就叫個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來？”
“是不是覺得你應該談戀愛，可以違反校規啊？”年級主任大吼了一聲。
“你憑什麼這樣說黃岐？”我沒想到年級主任說話這麼難听。
黃岐也是來氣了，一把拽住年級主任的領口，說道︰“聲音大了不起？胡蝶讀書這麼不容易，你們他媽就會欺負她？”
顯然，黃岐是想給我出氣。
但他這樣大吵大鬧很快就吸引過來了保安，保安拉開了黃岐，年級主任一張信紙糊在了黃岐臉上，罵道︰“睜開狗眼給我看看這是什麼，這麼小就開始談戀愛，還好學生，呸……”
年紀主任說完，我的心一陣亂顫，不敢看黃岐的臉。
黃岐沒先看信紙，而是轉身問到我︰“你竟然談戀愛了？”
我搖搖頭，說沒有。
“不是上次那宋晨宇？”黃岐又問我。
我又搖搖頭，肯定不是他啊。
說實話，這張信紙我的確躊躇了很久要不要給黃岐。本來想悄悄留給他，沒想到他卻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了，而且還有那麼多老師同學看到了。
黃岐仔細看了一下內容，明顯知道是我的筆跡。
更何況，這封被趙珊點綴得肉麻的情書，全都是記錄著我一片少女心慢慢傾向他的過程。
當時，整個走廊上一片寂靜，圍了好大一圈人在看，可沒一個人出聲。
大家都屏住呼吸在看這一切，像是看好萊塢大片。
或許，這是繼一年前，二中黃痞子追到一中女神暮琬凝以來，最轟動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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