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三遍……來吧 文 / 步驚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坐好。”文 在小白菜端過來的水盆里淨了手,接過初一遞過來的玉瓶子。tqR1
“都說沒事了。”雲微瀾抓起鑽進懷里睡覺的小雪貂,將它放在桌子,然後趴在桌邊上逗弄它,嘴里絮叨著,“郁明珠沒有武功底子,一巴掌力氣能有多大,頂多疼一下,腫一會兒,這會早不疼了,腫也快消得看不見了,若還用這麼好的藥,不是顯得矯情了?”
矯情……
文二看著她高腫的嘴角,唏噓不已。
郁明珠這一巴掌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要換作別的女人,早撲進男人懷里哭了個梨花帶雨,這女人倒好,連上個藥都嫌矯情,這樣粗枝大葉的性格,老祖宗和王妃會喜歡麼?
“瀾哥哥,你就讓王爺給你上藥吧。”小白菜恨鐵不成鋼,特意將臉湊過去,“你看,我的臉腫成那樣,用了藥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只要抹一點,很快就能消腫了。”
以前因為雲微瀾與文 的關系,雖說已接受,可心里畢竟還有點小別扭,自從知道瀾哥哥是瀾姐姐之後,這點小別扭頓時煙消雲煙,巴不得文 與雲微瀾的關系再親密些,看著他倆這不慍不火的,她看著都著急。
“嗯,恢復得還不錯。”雲微瀾被她這臉貼得不得不往旁邊讓了讓,看了她一看,點頭,“我就不必了……”
“坐好。”文 不含情緒地道,“這是第二遍。”
什麼第二遍?!
雲微瀾瞪著他,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他說坐好就坐好啊?
“你還是快坐好吧。”初一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皺著眉毛催促,“不要讓主子說第三遍。”
文家的人都知道,主子看著最好說話,但說的話從來只說一遍,若是說了一遍之後有人不听,後果會很嚴重的……
雖然雲微瀾已不止一次打破了這個規矩,但老虎的須子還是不要經常拔的好。
可他很快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沒有摸清這個人的性子。
“說第三遍怎麼了?”雲微瀾最听不得這樣的話,不服氣地挑了挑眉,“說吧,第三遍。”
文 眉心微跳,緩緩傾下身子,平視著她的眼楮,眸子幽邃不見底,什麼也沒說,只是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她。
雲微瀾除了听不得那樣的話,就是最看不得文 這樣的神情,被他這麼一看,剛剛還乖乖躺在心窩窩里的一顆心頃刻間就不听話地跳了起來。
“你確定,要我說第三遍?”他問,語聲低沉,緩緩碾過這寂靜的夜,聲音里的磁性如同魔音入耳,讓她心頭酥得不行。
故意的,這廝一定是故意的!
雲微瀾默默咽了咽口水,心底吶喊︰能不這麼勾引人嗎?不知道勾引也是一種犯罪嗎?按新時代的標準,她現在還是未成年好不好!未成年!
縱然心底吶喊一萬遍,她嘴里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後悔了,後悔成不?
她不該對文 挑釁,這絕對是一種自討苦吃毫無理智的行為,在文 展現某些方面的魅力時,她完全就是只紙老虎啊有木有!
可是,現在若是服軟,旁邊還這麼多人站著,她丟不起這個人啊……
“我說……”文 再度低低地開口。
“不用說了。”雲微瀾一揮手,果斷推開圍開身後的幾個人,在椅子上端正一坐,“來吧,我坐好了。”
“……”
文二扼腕——太沒骨氣了!他還等著看精彩後續。
要是文三在的話,他一定還要開個賭局,賭一賭她拔了虎須之後會有怎樣悲慘的下場。
文 一聲輕笑,笑意溢至眼角眉梢,如江南春日流瀉開來的麗景,映得滿室生輝。
“真識時務。”他倒了些藥汁于掌心,用指尖挑起輕輕抹于她紅腫的唇角,含笑嘆息一聲,“可惜呀……”
可惜什麼,可惜沒看到她臉紅麼?她鄙夷地撇了撇嘴。
指尖溫暖,藥汁微涼,在她肌膚上交相揉開,這感覺說不出的奇異,連著心也歡快地蹦噠了好幾下。
“嘶——”
“疼?”文 問。
“嗯嗯。”她連忙點頭。
“那我再輕點。”文 唇角一彎,繼續抹藥,只是用力更加輕柔。
“不不,剛才那力道很好,不用再輕了。”她連忙強調。
還輕?再輕,她的臉都要跟著這藥融化了。
“奇怪,這藥專治臉上的淤傷,配方用藥都極為講究,就算破了皮也不會疼,你怎會有感覺?”初一很是不解地望著她。
雲微瀾嘴角一抽,正想著如何編個瞎話解答他的疑問,貼心小棉襖小白菜已說道︰“哎呀,肯定是那個郁小姐下手太重了,我抹藥的時候,臉還疼得直想哭呢。”
“你那臉都腫得像豬頭了,皮薄得發亮,跟她能一樣嗎?你疼是因為臉疼,不是因為藥,她臉腫得又不厲害,也沒說疼,抹上藥怎麼反而疼上了。”
雲微瀾︰“……”
這臭小子,有必要分析得這麼透徹嗎?
她目不斜視地坐得更加端正,只專注地盯著眼前修長精致的那只手,瞟也不往文 臉上瞟一眼。
這廝分明一早就知道她在瞎說,還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真是氣人啊氣人。
“那位郁小姐下手真重。”小白菜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我看她人挺好的,為了我還得罪過長公主,沒想到她對瀾哥哥……”
“是我對不起她。”雲微瀾嘆氣,心想著郁明珠現在還不知怎麼被郁相訓斥。
“就算對不起她,這一掌也算還完了。”文 沒什麼表情地道,“不許再有下一次,否則……”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我是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嗎?”雲微瀾生怕他找郁明珠麻煩,連忙保證,“這次就算我還她的,以後她要再想打我,可就沒機會了。”
“不會就好。”
雲微瀾仰著脖子,沒敢接話。
等抹完了花,已過去一盞茶的功夫,雲微瀾早已坐得不耐煩,不明白這巴掌大的地方有什麼好抹的,至于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卻見文 收手時微微一笑,“嗯,肌膚手感不錯。”
“……”
敢情這半天都是在吃她的豆腐!
虧她還怕他老人家心情不爽,硬是把屁股牢牢粘在椅子上半天沒敢挪動。
“好了,早點睡。”文 不理會她心里的郁結,用清水淨了手,準備離去。
“等等!”雲微瀾蹭地站起,一個箭步沖到他前面,“文七還沒回來,總得听听他查了些什麼。”
“誰說文七一定能查到什麼?”
“……”雲微瀾听著這毫無責任感的話,頓覺喉頭發堵,“難道你還真想讓我娶慕容憐?”
“有何不可?”文 輕笑,“成為皇帝的駙馬,可是很多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雲微瀾重重哼了一聲,“誰稀罕誰拿去,我可無福消受!”
“依我看,這事兒你就不該承認。”文二插進來,“本來就與你無關,你還非得惹火上身,真不明白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干出這種傻事。”
“你不懂。”雲微瀾搖頭,神色淡了下來,“我若不承認,會出人命。”
“出誰的命?”
“慕容憐。”
文二頓時不再說話。
這個二公主十數年如一日地窩居在宮里,要說存在感,幾乎可以說沒有,若不是這次皇帝讓所有公主與皇子都跟著長見識,他都不認得二公主長什麼樣。
可要說她給人的印象,偏偏又極為深刻,只因為太過怯懦,怯懦得認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公主。
如果說,她真被不知名的人奪去了清白,雲微瀾又不承認的話,以她的性子,還真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小白菜咬著嫣紅的嘴唇靠在雲微瀾身上,眼楮里浮著一層亮亮的水光。
她同情慕容憐,也最明白人在絕望時的痛苦,因為她自己也經歷過。
可這件事不小,連她都知道弄不好會被殺頭,瀾姐姐這樣承擔了下來,會有多大的危險?
可是,瀾姐姐……她就是這樣的人啊,就像當初對她,對楊新他們一樣,從來不會置別人的生死于不顧。
文二沉默了半晌,斜了雲微瀾一眼,“你這樣總是為了別人不顧自己,早晚會累死,被人害死!”
“放心吧,就算死我也要抱著你家主子一塊兒死。”雲微瀾眼神里滿滿的狡詐算計,“而你,作為你家主子忠誠的屬下,為防止主子跟著我一塊兒死,會眼睜睜看著?你不會,也不敢!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聲一掃剛才的沉悶,嚇得桌子上的小雪貂不辯親疏,“蹬”地一下跳入文 懷里。
文二︰“……”
囂張狂妄狡猾奸詐已不足形容他此刻對眼前狂笑之人的評價,前路漫漫,他只感受到了灰色的絕望。
文 滿意地撫著懷里乖順的小貂,也很滿意雲微瀾那句“就算死也要抱著他一塊兒死”……嗯,總算有點生死相隨的自覺了。
文二為了不讓眾人的耳朵受到荼毒,明智地跳過了這個話題,“明日的狩獵你就不參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