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繾綣流年 守夜 文 / 言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也許是剛剛的情緒太激動,也許是藥物的發作提前了。
她剛剛回到自己住的房間沒多久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身上像是有螞蟻在咬,又像是被人拿著匕首不斷的切割著。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像是從骨頭縫里滋生,撓不到,緩解不了。
痛苦的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知道,是因為時間太長,所以發作的情況也變得更嚴重了。
白以靜的身體顫抖著,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栽倒在床上。
她竭力的抱緊了自己,死死的咬著唇。難受的渾身無力,想要叫喊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來。
黑暗,病發,一個人,加上剛才因為跟陸雲野的一番交談而產生的難過絕望……種種因素融合在一起就變成了絕望,巨大的黑暗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白以靜給拖進去。
她在想,自己如果真的死了呢?
呵,是不是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白以靜的臉上努力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嘴唇也被咬的血肉模糊。
身體里的疼痛實在是太痛苦了,讓她無法承受。
陸雲野很快就找到了白以靜的臥室,里面一片漆黑,什麼聲音都沒有。
“以靜。”
他在外面叫著她的名字,可里面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敲門,依舊毫無反應。
陸雲野以為白以靜是生氣了,不想搭理自己,心底難過,卻不願意放棄。
鍥而不舍的敲門,叫著白以靜的名字。tqR1
迷迷糊糊間,白以靜听到有人不斷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一聲聲,那麼熟悉。
她努力地睜開眼,想要說話,嘴唇卻因為顫抖而哆嗦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以靜,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真的是誠心誠意的。你開門,我們談談,好嗎?”
無論陸雲野說什麼,里面都沒有死好聲音。
漸漸地,陸雲野覺得不對,他的眉頭頓時緊緊地皺著。
突然後退了幾步,然後猛地抬腳用力踹開門。
門砰地一聲被踹開,重重的撞在後面的牆壁上。
“以靜!”
走廊里的燈光照耀進房間里,陸雲野看到蜷縮在床上的白以靜立刻就沖了過去。
她的模樣看起來又狼狽又淒慘,渾身都是汗水,頭發也被濡濕了,嘴唇上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差一點她就要徹底的昏迷過去,現在是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
“以靜,忍忍,乖,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君容聲。”
“不……別。”
白以靜虛弱的發出聲音,想要伸手抓住陸雲野卻沒有力氣。
她看著他,眼底滿是祈求。
“這樣你會很痛苦的,乖,我們去找君容聲,讓他想辦法抑制一下你現在的情況。”
“沒……沒用的。”
病發就只能靠自己熬過去,不能借助任何藥物。
只有熬過去,她才可以適應這種毒素,才能夠擁有更多打敗它的幾率。
陸雲野看著白以靜痛苦哆嗦的模樣,心底的暴虐和憤怒瞬間膨脹。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沖到林子雄面前,把他也注射這樣的藥物,讓他也常常看痛苦的滋味兒。不,他還要讓他嘗嘗更痛苦的,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乖,忍忍,我陪著你。疼的話就咬我,不要咬自己。”
陸雲野伸手,小心翼翼的把白以靜抱在懷里。用自己的手背放進白以靜的嘴里,讓她痛苦難受的時候就咬自己。
白以靜眯著眼,神情恍惚,眼前的陸雲野的面容也是模糊的。
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卻能從他的聲音里听出溫柔來。
這是從前不曾有過的。
他從未對她如此溫柔過。
該滿足的。
白以靜努力想要笑笑,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安靜的靠在他的懷里,奇怪的是剛剛還肆虐的病毒竟然漸漸安靜下來。
它們像是懼怕陸雲野似得,開始減退,逐漸消失不見。
白以靜渾身大汗淋灕,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得。靠在陸雲野的懷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很均勻,看起來應該是難受也緩解下去了。
陸雲野松了口氣,眼底閃過濃烈的殺意。
林子雄!
等白以靜徹底睡熟之後陸雲野才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見她衣服濕了,身上也是汗水肯定更不舒服,他轉身進了浴室。。
弄了熱水出來,用熱毛巾給她擦干淨身上的汗水,又換了干淨的已經。
他守在床邊,一守就是一整夜。
白以靜迷迷糊糊的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有些茫然,記得昨晚自己是發病了,很難受的樣子。還出了好多汗水。可是現在身上一點黏膩的感覺都沒有,像是被誰給洗干淨了。
陸雲野!
她昨晚發病的時候陸雲野來了,當時就只有他。
白以靜的臉窘迫的紅了,心跳猛地加速。
“醒了?”
耳邊突然傳來的陸雲野低沉沙啞的聲音讓白以靜嚇了一跳,她猛地轉頭看向坐在床邊椅子上的陸雲野。
“你……昨晚沒有回去?”
他的下巴上長出了胡茬,眼楮里也帶著紅血絲,整晚沒睡的樣子。
“我不放心你。”
“我已經沒事了,你回去吧。”
白以靜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雲野,明明昨晚她才說過自己喜歡方澤的,陸雲野也听得真切不是嗎。
他不僅守了自己一整晚,昨天更是……更是給她擦了身體。
這種難為情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去回憶。
“我陪你去找君容聲。你病發的時間又提前了,我很擔心。”
陸雲野皺眉,不管白以靜的意願,直接走過去扶著她起來。
“我……”
“乖一點,我們去看看比較保險。我很擔心你。”
陸雲野溫柔中帶著寵溺的聲音成功的讓白以靜接下來的掙扎全都停止,她抿了抿唇,低垂著頭看不到情緒,卻任由陸雲野帶著自己離開。
清晨的空氣說不出的清新,還帶著花兒的香味兒。
白以靜眯起眼,看向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心情無比復雜。
即使知道陸雲野做這一切是因為愧疚,她卻還是忍不住喜歡,忍不住感動。
這讓白以靜就連自嘲都覺得沒必要,自己已經被這人影響到這種地步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