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人去樓空 文 / 南柯十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吃罷早飯,那邊美莎過來,氣定神閑,正坐在席子上,問我︰“這幾天感受如何?”
我如實回答,“你不在身邊,我好尷尬。”
美莎點頭,“是的,當初我在中國,跟你的感受是一樣的。”
一句話,讓我羞愧,想起昔日種種,她的感受要比我難堪多了,我最起碼還知道,她心里想著我。可是回想當初,我可是沒給過她好臉。
美莎替我倒滿一杯茶,問︰“吃飯還習慣嗎?”
我說還好。
她才問︰“父親跟你怎麼說?”
我如實回答,“要我入日本籍。”
“那你怎麼想?”
我回答︰“只是擔心家里父母,孩子。你知道,念恩他……”
美莎說︰“我懂得。”忽而改口,“上次在清水寺你問我二條御所,我今天可以帶你去看看。”
二條御所也叫二條城,是幕府將軍德川家康所建,距離清水寺很近,我听人說去京都不看二條城等于白去,所以才問了下。畢竟,那可是有著三百年歷史的古建築,典型的江戶時代建築。
而更傳神的是大殿內有條黃鶯走廊,說是人踩上去會發出黃鶯樣的鳴叫,主要是為了防止刺客入內。
這些都是傳說,我沒見過,自然稀奇。美莎又有興致,自然願往。
美莎要出去,身邊跟了個媽媽桑,另外有個司機,就算坐車,也是媽媽桑陪著美莎坐後面,我坐在副駕,煩躁的緊。
後面干脆我用中文問︰“兒子呢?”
美莎回答︰“母親看著。”又說,“母親很喜歡正隆,正隆也很開心。”
我就不悅,糾正道︰“是周和。”
美莎笑笑,不語。
車子快到二條城時,我低聲問︰“美莎,跟我回中國吧。”
美莎沒回答,只是輕輕地嘆。
二條城沒有我想象中的大,也不夠雄偉,主要是我心情雜亂,沒心思欣賞,只顧著問美莎,跟我回去好不好?
問的多了,美莎反問一句︰“你不能為了我留在這里嗎?”還補充道︰“只要你肯留下,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如此說法,讓我無法回答,只能默然。
跨國戀,就是這麼惆悵,說到底,還是我太年輕。
我問美莎︰“要怎麼做,你才肯跟我回國?”
美莎道︰“這樣的話,你該去問我父親。”
問武山洋介,那就是沒得談了。
或者說,是我給美莎的感覺不夠,不足以打動她反對父母的意願,跟我回國。
從二條城出來,美莎從包里拿出我的護照錢包,塞給我,輕聲道︰“回去吧,就在這里告別吧。”
我一時怔住,“怎麼就告別了?我才來幾天?”
美莎將護照錢包塞進我手里,“回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所想,但父親不會同意的,留在這里無益。”
說完轉身,自己上車,媽媽桑隨後,車內司機還表情古怪,看著我不解。
這怎麼能回去呢?我兒子還在這里。我兩步跨上去要上車,卻拉不開車門,應該是美莎說了什麼,司機不看我,發動,起步。
我慌了,拍打車門,叫美莎停下,我有話說。
美莎轉過面不看我,腦袋向後靠,車子啟動,只留下我在原地著急。
這就分手了?
怎麼跟做夢似得,沒有絲毫準備,這就分手了?
那兒子怎麼說?他以後要不要知道父親是誰?
我感覺不到怒火,只是古怪,這算哪門子事?不過是回鄉探親,結果探的老婆兒子都丟了?
我翻開護照,里面夾著一張相片,是穿著和服的美莎抱著周和,娘兩對著鏡頭笑。周和笑的天真爛漫沒心沒肺,美莎卻笑的有些勉強。
翻開照片,背面寫了秀氣的中文︰想和你一起,櫻花樹下坐,看花開花落。
娘希匹!
我的眼眶不由得濕潤,這是她新作的三行情詩嗎?為什麼轉換成中文,看上去怪怪的?
大街上依然是游人如織,陽光正好,我卻感到陣陣寒意,那些笑臉快樂,都跟我不搭調。
原地思考三分鐘,我將護照放好,錢包裝好,沿著街道走,看到有的士,攔了一輛,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行駛,找到美莎家的古宅。
敲門半天,媽媽桑來開門,問我找誰。
我直接說︰“我是美莎的姑爺,我來找美莎。”
說完不管媽媽桑阻攔,直接闖進去,才走了七八米,我就感覺出不對,最明顯的,是庭院內放的那幾輛高檔車,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走了,所有人都走了。
陽光偏西南,將我的影子投射在地,此刻看上去是那麼的諷刺,一趟歸鄉之旅,老婆就這樣離我而去?
這難道不是武山家的祖屋嗎?他們能走去哪?我大步向前,朝著三層居室進發,剛越過第一排民居,就發覺形勢不對。
民居里出來四五個青年男子,各自表情不善。
五個人站在我前面,阻止我上去的路,並擺出蔑視架勢,甚至還有一個,雙手捏拳,五根指頭發出咯 咯 的聲響,裝逼至極。
就五個?也太小看我了?
當下深吸一口氣,沒多廢話,跨步迎上去,對著當先的青年就是一個直拳。
意料之中的,對方一側頭躲過,我的第二拳也打空,還沒來得及稱贊對方好身法,感覺腹部猛地一縮,一股大力襲來,讓我後退四五步,腸胃都跟著痙攣。
再次抬頭,才知道厲害,面前這樣的家伙,來一個就夠我受的,更何況有五個?
我搖搖頭,穩定心神,再次出擊,這次就認真許多,不瞅準機會絕不將拳用老,雙方拆了四五個回合,對方眼里也有了驚艷,換了個姿勢認真對待,兩拳再次相接,我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擊打對方四肢,對方很快醒悟,不給我擊打四肢的機會,相反也在找機會擊打我的胳膊關節,雙腿膝蓋,力道不比我小。
是個高手。
越是如此,我越是力足,他出于什麼目的我不知道,但我卻是抱著要將美莎帶走的心思,越戰越勇。終于瞅準一個機會,一個側步擺錘擊中對方眉骨,擦破他的眉骨皮肉,血流如注。
後面有人咦的一聲,從台階上跳下來,連番踢腿,凌厲無比。
遇到腿功好的就要注意避讓,盡可能地不讓對方和自己接觸,讓他的腿踢空,再尋找機會攻擊他的腰腹和上身,最好是能讓他身體失重跌倒。
腿的力量大,硬抗沒幾個人能抗住,缺點是動能大,容易招式用老,讓對手抓到機會。
連環腿將我逼退了十多米,眼看我無法招架,一個原地凌空旋風腿要將我從台階上踢下去。卻給我抓住機會,猛地向前,讓他大腿和我相接,同時雙手抓著他腰帶,肩膀將他扛起,猛地向下摔擲。
接下來厲害的來了,三個一起上,這是真正的江湖斗狠,個頂個的狠辣凌厲,起先三十秒我還能堅持,但半分鐘後就被一只大腳踹中臉龐,從台階上跌落去。
等人清醒,發現鼻子出血,不是向外涌,而是一條細細的血線向外滲。
幾個人距離兩米遠圍著我,目光冰冷。
我緩緩起身,深吸氣,再次發動攻擊,這次是打定主意,要出殺招,都想好了,找機會扣掉他一只眼珠子再說。
但理想畢竟是理想,現實卻是不同,這次沒到三十米我就被踹的從台階上摔下,後腦勺著地,腦袋發懵,起來後用手摸,好快,鼓起一個大包。
對手凶猛,我不是對手,我覺得應該後退。
但對方不再給我機會,或許是會錯了我的意,見我起身,連壞飛腿踢過來,我甚至都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人就倒飛出去,有知覺後嘴唇一陣嗡嗡地發麻,吐了一口,是嘴唇破裂出血。sriq
娘希匹!我心里暗暗地罵,趴在地上喘息好久,才緩緩起身。
又一個飛踹過來,這次給我抓住機會,一矮身躲過,做出巨靈劈山的架勢,生生給他從半空里砸落來,腦袋先著地。
還沒來得及欣賞自己的杰作,又是個側旋踢過來,我再次矮身躲避,結果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後面還跟著一個直踹,這次直接中面門,感覺鼻子都呼吸不暢,躺地上半天起不來。
不能再打了,我心里如是說,好漢難敵四手,我不是戰神,同等戰力的我只能挑一個,五個一起上,我不是對手。
我想掙扎起來向外走,結果兩手剛撐著地起來,腹部就挨了重重的一腳,踢得我飛出去好遠,側腹很痛,似乎是斷了肋骨。
這都不算,對方幾個人一起走來,采用了流氓混混采用的招式。
群毆。
真正的群毆,讓我不得不抱緊腦袋,蜷縮身體。
我能感覺到頭部,背部,前胸,腹部,都是一腳腳的猛力,讓我應接不暇,記不清挨了多少下。
沉悶的踢打聲中傳來男人沉穩的呼喝,是標準的日語發音︰喂……
沉重而又威嚴。
幾個人停下動作,站成一排。
我抬頭看,來人是武山直樹,表情威嚴,走到五個人面前,先是一聲八嘎,而後掄起手臂就打,一連五個巴掌,每個人都挨了下,抽完五個人雙臂垂下,紋絲不動。“滾開!”五個人同時鞠躬,灰溜溜走遠。
武山直樹一聲嘆息,在我身邊蹲下,愁眉不解,忽而發笑,很爽朗的呵呵聲。
“ ,你不是很能打嗎?怎麼會打不過這幾個混蛋?這可不像我姐姐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