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千對老千 文 / 南柯十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原來,那和尚先忽悠的我半信半疑,然後讓我把身上東西拿出來,借此判斷我的職業和收入水平,我帶刀,還有兩把車鑰匙,手腕上有勞力士,年少多金又帶刀,江湖人物錯不了。
至于我的居住環境,他看看我擺出來的住宅鑰匙就明白了。
但凡江湖騙子,在騙人之前都要做許多功課,就像這賊禿驢,他將周圍十里八鄉的房屋構造全都摸清楚,記在心里。眼見我擺出家門鑰匙,上面寫著香港一號,他就知道我住那個小區。
又根據我的收入推斷,肯定買的是大房間,年輕人愛裝逼,買房子要大的錯不了。所以先動手畫個大概,又多問一句,是不是有二樓。我說有,他就百分百可以肯定我的戶型。
整個香港一號,只有一種躍層戶型,他根據圖紙畫出我的房型,還不容易?
後面見我驚詫,就借口說功力不夠,不能再畫,要我自己將家里位置擺放都畫出來,還讓我標注那個房間都住著誰。
我標注好,他一看,就知道,家里兩男兩女。其中夫妻一對父女一對,那還少個女主人。他就知道,要麼,這女的死了,要麼,這女的離婚了。
在這里,他就開始把主意往小妹身上打,說小妹命硬,一出生就克死了至親,還說至親在三代之內。
為何這麼說,因為他懷疑小妹之母已死,但不確定,說三代之內,範圍廣些,誰家三代之內沒死過人?九成以上的人家里三代以內都死過人,所以這麼說錯不了。
得知我岳母已死,賊禿驢心里又定了七八分,接下來就開始嚇唬我,說死一個不夠,還得再死一個。按他的猜測,是準備將話題往我身上引,說我有血光之災。結果巧不巧,我老婆有腦瘤,剛好給了他機會。
有腦瘤怎麼辦,禿驢的目標不是我老婆,他是為嚇唬我,因為他不確定我是好人壞人,若是單說克死老婆,有些男人甚至會拍手叫好,所以必須得嚇唬我。
因此他假惺惺地拿出一串珠子敷衍我老婆,重點準備嚇唬我,結果那珠子被我識穿,他自己騙人不成,反倒是遭了殃。
話說回來,今日若不是我提前知悉了文玩騙局,說不得就被他蒙騙了,因為當時的我已經對他深信不疑,他說什麼我都信的。
試想一番,我被嚇住,為了救命,將小妹帶來。賊禿驢連嚇唬帶蒙騙,要小妹脫了衣服跟他修歡喜禪,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者,這事也不是沒用先例,平時跟一班爛仔吃飯吹牛比時也听過許多江湖傳言,其中就有淫僧騙良家婦女的案例,連新聞上也多有報道,故而他一提到小妹,我就起了戒心。sriq
所以說,他今日也是活該倒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主意打到我小姨子身上。
眾人吃吃喝喝,又說起黃永貴的病,起先黎先生說應是吃了感冒藥混合成的藥丸,後來又听我說了黃永貴病的情形,當下就面色凝重起來,給大和尚打電話,問他給黃永貴吃的什麼藥。
答曰︰是罌粟混合的一些維他命,又加入了一些偉哥成分。
當場就將黎先生嚇出一身冷汗,問黃永貴吃了幾天。
黃永貴說兩天吃一次,已經吃過三次。
黎先生大驚,道︰“趕緊去醫院,這藥只是暫時壓制感冒流涕,對你的肺炎沒用任何幫助,故而你白日里感覺精神好,晚上則因呼吸苦難從夢中驚醒,得趕快去醫院,讓大夫重新開藥。”
黃永貴嚇的面色蠟黃,將大和尚好一頓臭罵,張口閉口都是禿驢不得好死,自己先急匆匆地趕往醫院。
即便如此,我也不放心,打電話給余淼,問她最近這幾天有沒有跟黃永貴在一起。
余淼在電話里哼哼唧唧,問我要干嘛?
我這邊急的鬼吹火,哪有心情跟她胡扯,語氣急躁地問︰“你就說有沒有跟他睡在一起?”
余淼那邊咯咯地笑,“怎麼?是不是害怕黃胖子病好了我吃虧呀。”
我急了,怒問︰“到底睡沒睡?他的病怎麼樣了?”
余淼答︰“睡是睡了,不過他還是辦不成事,病嘛還是老樣子,大半夜里胸口跟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跑火車。”
我︰“還是辦不成?什麼意思?”
余淼答︰“我前幾天來大姨媽了,哈哈。”
我這邊一聲丟,心里莫名擔心干姐明日的婚禮,方才听黎先生說藥里有偉哥成分,也不知黃永貴到底如何,就問︰“那他沒有要求嗎?”
余淼道︰“沒有,他一硬起來上面就喘不過氣,弄不成。”
聞听此言,我才放了心,掛了電話,悠悠地嘆,“也講究是專業賣藥的,怎會這麼蠢?”
黎先生和大嗓門對視一眼,看著我笑。
黎先生道︰“正因為他是賣藥的,所以才不信醫藥,這道理你還不懂嗎?”
接著,黎先生開始痛斥醫藥行業的種種弊端,講做醫藥代理的,那真正是良心被狗吃了。搞文玩的騙人,都是騙有錢人,撐死把人騙的窮家蕩產,不會要人性命。醫藥行業的不同,稍微心黑點,那就是要完你的錢還要你的命。
隨後,王子聰講了個段子,說他有個表姐,半年前剛生小孩,因為家里公婆粗心,自己又沒經驗,害的嬰兒發熱,引發嬰兒痙攣,退燒倒是好退,但痙攣卻素手無策,據說是有一種藥,叫做注射用促皮質素,對嬰兒痙攣有奇效,結果問了許多醫院,都沒用庫存,最後沒辦法,去黑市上買,一支原價7.8,竟然炒到四千大洋,這是翻了多少番利潤?
我听了就奇怪,既然這種藥效果好,為什麼不多造點?
黎先生笑道︰“你也是跟黃總跑醫藥的,不會連這點都想不到吧,一支太便宜,藥廠沒利潤,自然生產的少。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瀾,故意往黑市上引導,價格不就炒高了?四千塊多嗎?和一條人命相比呢?”
如此說法,讓我一陣唏噓,只在席間大罵,那些發黑心財的醫藥販子不得好死。罵完我心戚戚然,黃永貴難道不是一直在發黑心財嗎?
若不然,他如何開得起保時捷?
這社會才真的是,窮人買不起藥,富人則不買藥,跑去信鬼神。
黎先生道︰“所以我才說,文玩有賺頭,為什麼?因為那些富人的錢大多都是不干淨的,你看看當代這些有錢人,有幾個是真正的去做實體生意一分分錢攢出來的?不都是依靠權錢交易,官商勾結,一夜暴富嗎?這樣的錢攥在手里,他花的不利索,時常會有噩夢困擾,我們做文玩,不就是瞄準這些人出手的嗎?”
一番話說完,眾人哈哈大笑。
王子聰也一陣苦笑,道︰“吶,我家的錢可不是官商勾結賺來的,那是真正賺的辛苦錢。”
眾人都笑,知道知道。
一圈酒畢,我想起那日深圳論壇會上見過的王大師,就和大嗓門說起,問他當日為什麼要跟著王大師一起走。
大嗓門笑道︰“我都自認為是騙子的祖宗,結果遇到了個比我騙術更高明的,同行之間,見面免不了要比拼一番。”
眾人都奇怪,問他比拼結果如何。
大嗓門搖頭,“一直沒有機會靠近他,他和我們不同,我們只騙富商土豪,那廝騙的都是官員,有些官大到你都想不出,我就這麼說吧,功夫巨星要跟他合影,當家花旦要拜他為干爹,你說他的騙術有多牛?”
有這種事?
果然夠牛,但我就是想不通,他那空盆來蛇是怎麼做到的。
大嗓門道︰“我也仔細想過,起先我懷疑是那盆子有鬼,但後來我跟著他走,見他在賓館內又表演一次,用的是賓館的抽屜,而且是隨手拉出來的抽屜,根本來不及準備,所以不好斷定。”
王子聰問︰“會不會是他衣服里面有貓膩?”
大嗓門道︰“應該不是,我看他表演時還脫掉上衣,雙手光溜溜。”
如此神奇?
王子聰聞言發問︰“莫非他真的會特異功能?”
“不可能!”黎先生斬釘截鐵地道︰“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特異功能,他肯定是個江湖騙子,變戲法的,只是我們看不出來罷了。”
黎先生不但情商高,閱歷也很豐富,既然他說了是雜耍,那一定是雜耍,可惜的是,明知道對方是在變戲法,自己卻看不穿,這就有點難受了。
尤其對于我這種強迫癥強的人,更是覺得心里頭麻癢難耐,好想將那騙子抓來審問一番。
黎先生道︰“他既然能交結那麼多明星高官,想來也有幾分本事,既然人在這里露面,怎麼說也要將他弄來,看看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王子聰聞言大喜,贊道︰“就這樣決定,他的騙術那麼高明,若是肯幫我們推廣文玩,最好不過。”
王子聰說完,那邊黎先生用眼看我,我裝不懂,低頭吃菜。
結果結拜大哥王子聰開口︰“兄弟,這件事要成,還得請你幫忙才行。”
我正色道︰“明日我干姐大婚。”
黎先生哈哈笑道︰“你想的也太著急了,我的計劃是,繼續安排人跟蹤他,先拉好關系,等到合適機會再動手,我們分成兩派,一個做白臉,一個做黑臉。”
黎先生說完王子聰補充,“正是如此,賢弟,我看做黑臉這事,你最合適不過了,你身上臉上都帶煞氣,任何邪魔外道到了你面前都得現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