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文 / 公子蕭弟
[第3章 vip]
第396節 第三百九十六章有錢,能使鬼推磨
白雲蒼狗,一碧萬頃。城頭錦旗風舞,滿街嘈雜,四下行人絡繹,紅男綠女,綺繡盈市,道盡繁華。兩人雜走期間,行色匆匆,一男一女,都是青春年少,男的青袍緩帶,面貌俊雅,堪稱瀟灑;女的白衫羅裙,相貌絕俗,道個國色天香。
二人行走間,轉瞬行至一座府邸,只見那門上有一塊鐵牌,牌上有兩個大字,乃“大牢”。少年一把扯住那女郎,急喚︰“你當真要進去?”那女郎回頭,眼角閃過一滴晶瑩,面色極是慘然,嘴唇顫了顫,輕啟道︰“我爹被關在里面,我……我必須進去。”
少年慌道︰“可是……可是……”他本想說叔叔被判了死罪,抄了滿門,你倘若進去,豈非自投羅網,然而焦急間,卻也說不出個話來,真個恨自己無能。
那女郎心思細膩,人也聰慧,知道他想說甚麼?當即輕輕點頭︰“我會小心!”別過頭,不忍看他,一滴熱淚悄然閃出眼眶,滾至腮邊,頃刻滴至地上,入土即沒。
少年心中一揪,一鼓氣,毅然道︰“我陪你去。”那女郎心中好生感激,不多說甚麼,當即二人行近門前。頃刻有兩人攔阻了他二人去路,那兩人是大牢門前的看守,那兩人道︰“你們是甚麼人,到此何來?”
那女郎嬌怯道︰“我是尚書梁景梁大人的……”少年急搶過話頭,連道︰“老鄉,老鄉!”那女郎視了少年一眼,才頓然醒悟,怪自己大意,幸得他提醒,不然那可當真糟糕,心下對此人更加感激了。
其中一看守道︰“老鄉?你們真是他老鄉?該不會是親屬吧?”那少年堆歡道︰“哪能,軍爺說笑了,我是想做大人他家親屬,可惜沒那個福分!”少年說的是對那女郎的一片痴情,豈知听在那二人耳中,只道他是拐著彎說,他就是親屬。
那兩人一個年老,一個年少,年少的脾氣比較暴躁,听他如此說詞,唰的一聲,抽出腰間佩刀,架在少年脖子上。哪知這少年臨危不懼,也不著慌,只是笑道︰“軍爺,您誤會了,我們當真只是梁大人的老鄉。”
那女郎不知他如此鎮定自若,是諒那看守不敢對己施加殺手,就算敢,以他之能,也可輕易脫身,自不將兩人放在眼里。但此女不知,見對方利刃加來,心底先慌了七分,一昂首,隆胸吸腹,挺身過去,驚叫道︰“你別傷他,有甚麼事沖我來!”
年少者滿目瘡痍,原是個色鬼,待听那女郎如此動人的聲音,魂兒就先出竅了一半,再見此女柳腰胸隆,便忍不住饞液汲汲。初時一見此女冷若冰霜般的天仙之顏,已然十分心動,才那般對待少年,好引此女注意,不想真個上鉤,心中那個樂,甭提多美了。
臉上猙獰邪笑,眼楮直勾勾盯著女郎的胸脯,樂呵道︰“小姑娘,哥哥我不傷他,你能給我甚麼好處啊?”說罷,眼珠子又賊溜溜轉動,對女郎上下打量,心底直贊︰“美!”
那女郎一怔,雖不懂此人所說的好處是甚麼?但听著他那般陰深深的語調,也料想出來,準沒好事,不覺背心徒冷,未及搭話,便听少年笑道︰“軍爺,請你將嘴巴放干淨一些,不然……”那人冷笑︰“不然怎樣,你吃了老子嗎?”
少年心中大憤,暗下提氣,欲給他來一個教訓。哪料這一切卻被冷眼旁觀的年老者給看出來了,他見此人眉清目秀,開始彬彬有禮,但只教一辱及那位女郎,此少年的眼中便充滿著恨意,若說眼神可以殺死人,只怕那好色的看守死了十回不止。
此老心知肚明,倘若少年一發火,恐連自己也殃及池魚,當即果斷喝道︰“你小子,別他娘的給老子招麻煩,也不看這是甚麼地方?管好自己的情緒!”一面說,一面橫步過去,奪下那年少看守的兵刃,很快又別在此人的腰間。
那人仿佛很怕此老,或許說是給他幾分薄面,他一開口,便不敢搭腔了,只管低著頭挨訓。這人輕輕轉身,面對少年和女郎,徑說道︰“你們找梁大人有何事?”這人問得真逗,此地乃大牢,來此自然是探監。
二人見此人面黃肌瘦,仿佛一陣風就可將他掀翻,然而偏偏說話擲地有聲。少年壓下怒火,淡淡蹦出兩字︰“探監!”此老道︰“哦,但你們可知他是朝廷重犯,上頭有旨意,任何人不許探望。”
那女郎心急,切說道︰“小女子只想見他一面,還盼軍爺能夠成全。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莫敢相忘。”眼露希冀,直盯著他,盼能給個說法。
這人一時為難,說道︰“這……姑娘,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上頭有令,若是我給你們見了,然若上頭得知,我不單飯碗沒了,就怕全家老少亦是性命難保啊?這事,不行,不行!”二人聞言,頗是躊蹉,犯愁間,忽听此老道︰“那你們有沒有這個?有了這個,我也好了賬,一切都好商量。”說著伸出手來,以拇指輕滑食指,做數錢狀,在二人跟前晃悠,樣子極是自在得色。
兩人于這一層世事不曉,頗為納悶,那少年更是滿腹狐疑說道︰“軍爺,您的手咋啦,在抽筋麼?”話音才落,突听嗤的一聲好笑,是先前那人,此老大怒,憤憤然哼聲。
那人笑道︰“小白臉,你是當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沒看見我們老大跟你要錢嗎?有錢,放你們進去,沒錢,立馬給老子滾蛋!”
兩人卻才恍然,那少年賠笑道︰“官爺,您早說嘛,不就是錢,這事好商量,好商量!”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足有十兩重,忙塞在那老者手中,一直陪著笑臉。
此老掂了掂量,頗覺此人爽快,既如此揮金如土,必是個豪富之家。干他們這一行,怕的不是錢多,就怕不識趣的主,心下一想,便不滿足現狀,哼的一聲,屑笑道︰“就這麼一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哪?”
二人一听慌了,那少年道︰“那軍爺您說說,該給多少錢?”此老一听,見他如此豪爽,心頭大樂,臉上則不動絲毫聲色,當即食指一伸,擺在二人面前。這二人見了,驚道︰“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