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7章 噩夢還沒有結束 文 / 葉微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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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發冷了，俞桑婉進房前，頗為猶豫。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里面的龧雪妍……素素的手術，失敗了。
深吸口氣，俞桑婉打起精神進去。
“雪妍。”俞桑婉強自笑著，過去將窗簾拉開，“今天挺冷，不過陽光還不錯。”
龧雪妍許久沒有動一動，這會兒才看向俞桑婉，“婉婉，素素……”
俞桑婉頓住，不忍回頭看她。
龧雪妍眼神暗下去，心里已經明白了。“哎……”
她嘆息著，拉過被子，兜頭蓋住。
俞桑婉看了不忍，走過去，拉住她，“雪妍，不要這樣，任何時候我們都不會放棄……一定會找到合適的移植者。”
龧雪妍努力笑著，“嗯，道理我懂……只是，太難了。”
俞桑婉沉默，感覺任何言語都不足以安慰她。
“婉婉，你說……素素長大以後會不會恨我？”龧雪妍幽幽說到，“她不是父母相愛的結晶！她的父親，到死，都沒有在意過她！她被自己的親姑姑推下樓，又被親生父親害成這樣……”
漸漸的，哽咽著無法說下去。
俞桑婉心酸無比，“雪妍，你自己要先好起來！素素還有你啊！有媽媽，足夠了。”
“我？”龧雪妍苦笑，“我還能活多久？”
“別這麼說。”俞桑婉搖著頭，“這兩天，越澤找的醫生就會來給你做檢查，你會好起來的。”
“……嗯。”龧雪妍答應著，疲倦的閉上眼。
唐越澤找來的專家，兩天後來了傅家。
他帶著人，給龧雪妍做了詳細檢查。
外間，俞桑婉在等著結果。
“醫生，怎麼樣？”
專家拿著報告，擰眉看向俞桑婉，“傅小姐，其實按照患者的身體狀況，原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對于這個手術，我也有很大的把握，只是……”
俞桑婉先是一喜，接著笑容凝固，“只是什麼？”
專家眉頭緊鎖，“傅小姐，您知道……她懷孕了嗎？”
什麼？
俞桑婉腦子里嗡的一聲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個，她不知道，也萬萬沒有想到！
“嘖。”專家為難，“手術不小，如果要手術，這個孩子勢必是要拿掉的。”
這……
消息來得太突然，俞桑婉一時間也消化不了，更何況要她做決定？
專家說到，“傅小姐，這個決定很重要。”
俞桑婉百感交集，腦子里亂的很，只是拿不定主意。
雪妍怎麼……怎麼這麼可憐？為什麼和秦少駒兩次，都……竟然無一例外！
“那……”俞桑婉想了想，問到，“如果孩子留下來，大人會怎麼樣？”
“嗯。”專家沉吟，“根據她的情況，未必能夠安然挨過十個月……”
“什麼？”俞桑婉驚愕。
“因為孩子本身就是個負擔，會對患者生理造成很大的改變……”
俞桑婉點點頭，“那麼，拿掉比較好？”
“是。”專家應道，“理論上是這樣，不過還是要征求患者的意見。”
“嗯。”俞桑婉明白，“好，我們商量後，會給您結果。”
專家站起來，“那，有了結果您通知我，我就先告辭了。”
送走專家，俞桑婉一時間還是難以平靜……光是想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龧雪妍，感覺都是對她的打擊！可憐的雪妍，到底還有多少苦難在等著她？
輕輕推開房門，龧雪妍先出聲了，“婉婉嗎？”
俞桑婉擠出笑容，“是。”
“醫生怎麼說？”
俞桑婉走過去坐下，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這種話，怎麼說都是錯。
龧雪妍有了預感，“是……沒治了嗎？”
“不！”俞桑婉猛地抬起頭，“醫生說，很有把握的。”
“那……”龧雪妍不明白，“你怎麼這個表情？”
俞桑婉長舒口氣，握緊她的手，“雪妍，你听我說……答應我，千萬不要激動，好嗎？”
“嗯？”龧雪妍訝然，失笑，“到底怎麼了啊？我連死都不怕了，什麼還能讓我激動啊？”
“……”俞桑婉粉唇微張，一咬牙，還是要說！怎麼都逃不過去的。
“雪妍，你……懷孕了。”
……
長久的靜默，空氣死一般僵硬！
龧雪妍手心發涼，不敢置信的看著俞桑婉，笑了，“你……說什麼呢？這怎麼可能呢？”
“雪妍……”俞桑婉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嗯？”龧雪妍死死拽緊她，臉色蒼白，“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啊！你告訴我啊！為什麼不說話？啊——”
在清醒之後，龧雪妍發了瘋一樣，失控的驚聲尖叫。
她只有上半身能動，掙脫俞桑婉，瘋狂的撕扯著頭發，“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眼淚傾瀉而出，斑駁肆虐！
“雪妍！”俞桑婉不忍，拼命阻攔她，“雪妍！你不要這樣！我們拿掉……拿掉就可以手術了啊！你會好好的，你會沒事的！”
“……”龧雪妍渾身發抖，她沒有想到秦少駒都已經死了，可是帶給她的折磨，卻還像噩夢一樣沒有結束！
俞桑婉看著心痛，輕輕抱住她，“雪妍，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龧雪妍臉一偏，埋在俞桑婉懷里大哭。
“報應啊！婉婉，這是我的報應啊！我當年不該破壞你和謹軒的，這是我的報應啊！”
俞桑婉滿心酸澀，“不是，不是這樣，你沒有錯……”
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呢？如果這是報應，也未免太嚴重了！
這個消息，陸謹軒也知道了。
他給俞桑婉打電話，“人現在怎麼樣？”
俞桑婉輕聲道，“睡著了，現在沒事……得趕快安排手術，時間長了，我擔心她不但身體吃不消，精神上也會吃不消。”
陸謹軒遲疑了會兒，說到，“桃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站在客觀的角度，提醒你……你不要說我冷血。”
“嗯？”俞桑婉不明白，“你要說什麼啊？”
陸謹軒沉聲道，“素素肝昏迷，秦少駒已經死了，龧雪妍不匹配，而她肚子里這個……是素素的親兄弟、姐妹！應當是，非常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