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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幸福生活》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纷乱 二十三 文 / 一个木头

    就是远在家庙中,两个姨娘也能听到关于沈王妃是如何如何的贤惠的传闻,当然比如她对王爷百依百顺的名声。这一会儿看起来全然不是,如果不是,那当然就代表是一个阴险会装面子的人。

    刚才进来时候的按品大妆已经除去,身上另换一件红色蝶戏百花的锦袄,笑容可掬看着龚氏在说话,而且不时会态度和蔼地问上几句。

    “家里人待你和气吗?”沈王妃活似中世纪什么都可以沾惹的伯爵夫人的语气,去和龚氏攀谈家里的事情,而且那笑容当然更是亲切。

    龚氏就眉飞色舞回答沈王妃:“好着呢,件件都听我的,这样的一个人虽说是我自己事先看过的,也是全托着王妃的恩典,朱喜嫂嫂相帮着,众人都帮忙呢。”大家当然都理解龚氏的得意劲儿,就是一般的官员女眷,在沈王妃面前也未必象这样有问有答的说上几句话。

    沈玉妙听完就笑得更是和气,好似龚氏是她很关心的一个人,停上一停再徐徐说上一句:“过年呢,家里的过年办的东西也不能浪费才是,过日子嘛……”好象沈玉妙才是那最会过日子的一个人,至于她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穿,一件首饰一件首饰的翻新,就象是别人。

    两个姨娘心如雪山上的千年不融的山了,大家都笑呢,王爷也很喜欢,让我来对王妃说,他知道,不用交待。”房里的丫头们一起嘻笑起来。红俏直眉愣眼地道:“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有什么不对,王爷也喜欢,亲戚们的爷们都在笑。

    沈王妃微红了脸,让你去看一看就行了,没有让你去传这个话。看着懵懂的红俏还站在面前只能让她先下去。

    门帘打开方氏这才走进来,笑道:“三弟妹睡了,我才过来。刚才看到六房里的人在,我想一想还是避开她吧。”方氏心里还在恼恨梁氏。可是昨天和今天看到她,又有几分可怜,对大嫂笑道:“大嫂是个心里能跑马的人,得原谅她就原谅她吧。可怜我昨天才听说,她帮人作奸细,回去被丈夫当着人打了一顿。”方氏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看看大嫂只是微笑说上一句:“当着人打不过是让人传话给表哥听罢了。”方氏这才又明白过来,笑道:“我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梁氏男人在王爷帐下呢,当然是要这样做一下。”刚觉得这不过是做给人看。

    沈玉妙又轻轻叹一口气道:“不过也是真打,我听看的人都对我说过,六房的三爷约齐六房的人当着人把三奶奶打了,我听着都觉得身上冷,当面教子,背后教妻。”这样算不算痛表决心。

    重提这件事情,难过还有方氏:“二爷也对我好一阵子冷脸,还好我有大嫂护着。”沈玉妙听完不能不笑,还好你有我护着,我还好有表哥护着,我被人利用的时候,表哥也没有那么对我。

    赶晚要进城,前面酒席散的时候,就往后面来请女眷们起身。朱宣亲自过来接妙姐儿,但没有多少酒意,携着妙姐儿手往外走,一面笑道:“表哥痛喝了两碗醺茶,一定不会熏到你。”

    “那丫头,”妙姐儿不好意思:“我是让她去看一看,偷个空儿回表哥,没有想到她就当着人说出来。”别人还说我管着表哥。朱宣听了又是一阵乐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让她看一看,我在那里坐着只是闷得不行,看到她在外面探头探脑,就知道是你让她来的。妙姐儿你不要怪她,是我喊她上来当着人问的,她敢不说。”朱宣乐得不行,一直到小丫头红俏离开,亲戚都来恭维王爷:“王妃对王爷是时时想着,时时惦着。”不由得朱宣他不乐。

    因为前面就是马车就是人,沈玉妙才没有嘟高嘴,只是低声嘟囔:“表哥又欺负人呢,亲戚们会怎么说我,说我管你喝酒。”朱宣含笑听着妙姐儿又开始嘟嘟囔囔的,送她上马车,太夫人已经在了,再把端慧和闵小王爷抱上去就觉得人不少。

    当家最痛苦的一件事情,就是过年的时候客人时时有,这么多的亲戚,从家庙里回来,马车后也跟着一群人直接就跟过来。

    沈玉妙看着身边走的朱宣,依然是精神十足,听着旁人在说过年的话,也象是听得很是认真的。

    进王府没有走几步,朱宣先吩咐妙姐儿:“回去换衣服再出来。”太夫人已经去了。沈玉妙对着朱宣行过礼,这才得已抽身回房去,坐马车也是累人的。何况今天头自己是有福的,果然有福气。不过没有十几天早就把渔阳公主抛到脑后去。家也顺利接到手里,房里几个厉害的丫头,家下人有不服贴的,那就更简单,找表哥去。象是表哥说他总是收拾烂摊子,一点儿也没有说错,可见三十多年的岁月上,表哥太有自知之明。这样一想不由得笑上一下。

    明波陪着笑脸看王妃心情不错,小心问上一句:“王妃要回封地上儿去,所以开心呢。”这件事情总是要提的。

    沈王妃笑眯眯目视明兰的如花容颜,一旦是人怀中宠爱,又何尝不是似水柔情。妙姐儿微微笑问明波:“你怎么知道我是为要回封地上开心呢。”象是从把这两个人弄进府里来就没有再管过她们,这一会儿没有事情,外面还有零星炮仗声,突然来了兴致的妙姐儿只是想和人说几句。

    低下头来继续给沈王妃捶腿的明波笑道:“听姐姐们,封地上怎么好,园子四时景致可赏,地方大能跑动快马,就是乌珍昨天也说一句想早点回去。”连乌珍这个汉话依然生硬的异邦人都说封地上的园子怎么好,可以想象,众人的话是不虚假的。

    “呵呵,”明波的话引逗得沈玉妙一阵笑声,笑容可掬地和明波聊起来:“乌珍她是想摘果子吃,封地上有一片杏花林,一到杏子成熟的时候,乌珍就总在树上呆着。”她身子灵便,爬得还真是快。

    这样一想,沈玉妙有三分沉思,乌珍年纪也到订亲的时候,不知道把她订给谁比较好。明波顺着沈王妃的话接着往下说:“所以跟着王妃回去的姐姐们都是有福气的。要是我和春兰也能这么有福气该有多好。”

    “嗯?”在想事情的妙姐儿一下子心思被岔开,谁跟着自己回去从来不是自己在管,妈妈们订跟着来回的人,只要是王妃面前熟悉的人都跟着来回,怕王妃一时找起来找不到。那么大的楼船上不在乎多上三、五个人,就是月银,京里呆着京里拿,封地上呆着封地上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明波就丢下手在沈王妃面前跪下来,春兰在外面也进来,大年初一的下午,沈玉妙又听着两个丫头表忠心,努力抱自己的大腿。

    “想想我们的出身,再不跟着姐姐妈妈一起,天天听她们教导……”明波和春兰两个人苦苦的求沈王妃。两个人背地里盘算整一夜,一进来就是成亲的年纪,再留在京里几年,房里一切熟悉的妈妈姐姐们都不在,这终身大事可怎么办。

    看着沈王妃只是对着自己两个人不说话,明波与春兰更是哀求。如音从房里收拾完冠服出来,笑着提醒一下道:“你们是给王妃解乏呢还是在添累,话说过了王妃自然有吩咐,谁该跟去谁该留下不许闹,都出去吧,不用你们侍候。”

    这一句话才提醒地上跪着的两个丫头,给沈王妃再可怜之极的磕了个头,站起来心灰意冷准备退出去。

    “呆着吧。”榻上歪着的妙姐儿这个时候吩咐一句,对明波道:“你还来给我捶捶,春兰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先给我一点儿。”如音笑一笑出去,明波喜出望外继续偏着身子坐下来给沈王妃捶腿,春兰也喜出望外,兴奋的答应一嗓子:“是。”出去给沈王妃拿吃的。

    从侧脸上看明波已经足以诱人,这两个丫头的亲事一直就有人来提,沈玉妙迟迟没有许人,就是觉得可惜了的。铁夫人买的这两个丫头,从容貌到这一手儿侍候的人的功夫都是难得的。想想这一次回封地上去应该没有她们,表哥不喜欢,正好把她们两个人丢在京里给管事的管去。

    可是沈玉妙心里无端动心思,自己今天刚有解放家庙两个姨娘的意思,再对着这样的丫头动心思象是自己前后矛盾。明波与春兰都不应该是房里的丫头,都是天生侍候人邀宠的主儿,应该给谁沈玉妙没有想好,但是送给别人只怕也只能是姨娘。沈王妃回去上殿理事,一定能遇到可以奖赏的人。不由得沈玉妙心里矛盾重重,有些犯难。

    春兰拿着吃的兴冲冲进来,给沈王妃布在面前榻上,琥珀盘玛瑙碗,里面是香气四溢的好吃的,沈玉妙决定先把眼前这件事情订下来,让明波给自己布菜,让春兰去喊人:“请杜妈妈进来一趟。”

    杜妈妈进来,沈玉妙交待她:“跟我回去的丫头,把明波和春兰也带上吧。给她们准备行装,晚上我自己回表哥。”杜妈妈当然无话,答应过就出去。

    房里明波与春兰当然是对着沈王妃感激再感激,沈玉妙含笑说上一句道:“愿意跟我回去,就要跟我的。”当然两个丫头句句都说好。

    房里闹完这一出,去看小王爷和小郡主的人才回来,银蟾和青芝说笑着进来,一个人说:“你碰到我的裙子,”另一个人只是笑:“瞅人不防备,一个雪球扔过来,遇掉我的簪子。”这是跟着沈王妃日久的人,敢在她面前说话逗她玩。

    果然沈玉妙是笑容满面:“一会儿要吃饭,玩得一头雪还要占时间去收拾。”青芝头上果然还有几点雪迹。青芝笑着回沈王妃道:“我去看世子爷,路上遇到朱寿,身后跟着二夫人房里新进的丫头小巧,我看着好笑,只是笑话朱寿一句,朱寿掷了我一雪球,我躲着呢就撞到银蟾身上。”

    沈王妃立即觉得不好笑,也不是太生气,实在是无奈问青芝:“怎么二夫人房里新进的丫头,朱寿又……”听这样的话,朱寿又弄上手。不知道方氏会怎么想。

    整理好裙子的银蟾回王妃的话,也是只想笑:“二夫人说不妨事的,她想来也看习惯了。这不是二夫人房里第一个跟朱寿纠缠的丫头了。”沈玉妙立即用眼角看一看也在笑的明波,有一次劝朱寿,说把明波和春兰给一个给他,这个奴才很是挑剔:“奴才喜欢家生子儿。”想来这样的出身就是眸如明波,颜若春兰,朱寿也不要。

    沈玉妙一下子明白今天两个丫头为什么要抱自己的大腿了,如果让家里人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来的,只怕求亲的人一下子就没有了。窃笑一下,看来还有几分聪明,不跟着我,你们怎么许一门好亲事。

    榻前的青芝从容回话:“王爷这一会儿在书房和世子爷在说话,毅将军和闵小王爷在世子爷院子里先是要放走世子爷的海东青,被小厮们拦着没有放成,正在房里玩呢,端慧小郡主被奶妈哄着睡了。”

    毅将军一看到哥哥的海东青就想起自己被吓死的两只鸟儿,沈玉妙听完也是莞尔。表哥养海东青把一院子兔子啄死,三位表姐气表哥有半年,毅将军要学姑姑,也要对哥哥的海东青愤慨上一阵去。

    “去告诉毅将军,至少有一年见不到哥哥呢,多和哥哥亲热才是。”沈玉妙含笑拿过丝巾擦擦刚吃完东西的手,听着青芝答应出去,再看一看银蟾道:“时候儿到了,咱们就往前面去吧。”然后换衣服一起往前面正厅上来,离得老远已经听到人声鼎沸,象是和昨天除夕夜一样热闹。这样过年虽然有些累,可是冲着这热闹劲儿心里就喜欢。

    今天晚上的焦点之一,有一个是申氏,孕妇在哪里都是可谈论的话题,太夫人当然是和妙姐儿有身孕一样,又是和亲戚们谈论衣服。亲戚中好事者就加一句“王妃是一对双胞胎,三夫人没准儿也是。”

    方氏一听到这样的话,就往申氏脸上看一眼,看到申氐就是被吓了一下的表情,不由得好笑。女人生第一胎从来艰难,人人都在这里说是一对,听着是有些吓人。

    戏台上小戏震天响,天色也渐暗下来,太夫人笑着对丫头们道:“怎么王爷王妃还不出来呢,菜倒是上齐全了,难道咱们不等这当家的人,就自己先吃起来。”

    刘妈妈从厅下走上来,回了太夫人的话:“王爷和王妃带着世子爷在书房说话呢,请太夫人和老侯爷带着亲戚们先吃吧。”太夫人先是微笑一下,然后看着众亲戚呵呵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横竖有人管家上菜,咱们先吃。”这个时候儿子媳妇带着世子在书房里,只怕是安抚世子。

    下午回到王府,朱宣只在厅上陪着亲戚们坐上一会儿,借口有事情就来到书房让世子到书房里来。

    半个时辰以后,再去请王妃到书房里来,妙姐儿收拾好了是打算去前面正厅上陪亲戚的,半路上被拦到书房里来,一进门就笑语娇音:“表哥,说你带着睿儿在书房呢,我是想来的,又怕搅了你们。”表哥一定在安抚睿儿,不把儿子带在身边,表哥心里也不会舒服。

    进来看到世子果然是一脸的笑容,看着母亲给父亲行过礼,过来给母亲行礼,然后给母亲看自己刚得的东西:“都是父亲给我的。”一把宝剑,是母亲一向眼馋的;两部兵书,妙姐儿倒不眼馋,只是眼馋那宝剑。

    搂着儿子走到榻上与表哥对坐了,沈玉妙对着儿子有些羡慕道:“你有好几把宝剑了,这一把更好。”朱宣只是微笑,借着儿子和妙姐儿开玩笑:“这是你母亲想着好些年的。”一直书房里摆着,从来到京里第一年看到就天天想着。

    世子朱睿笑嘻嘻看着父母亲在开玩笑,母亲对着父亲,从来娇嗔的多:“儿子有,我也应该有一把,要是我……”

    “吃烤肉没刀是不是?”朱宣及时接过话来,对妙姐儿笑道:“从来是表哥削给你,妙姐儿不用白费心去。”

    “表哥……”沈玉妙拖长音,看着儿子笑,朱宣也是微笑,眼角看到窗外渐黑的天色,突然道:“表哥喊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朱宣这才收起笑容,把小桌子上一封密件推给妙姐儿:“刚收到的。”沈玉妙打开那信纸上下看一眼,面色也凝重下来,再看看儿子朱睿,这样小的年纪,表哥也让他听这个。

    信上就一句话:“户部侍郎于一个时辰前在街上被行刺。”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沈玉妙看看朱宣,神情之中却有几分隐然高兴的神色。相当户部副长官的侍郎大人被刺,表哥这么高兴。沈玉妙觉得自己也有点儿高兴,无非是因为有几笔银子没有拨下来。

    朱宣吩咐什么也不懂的朱睿:“拿纸笔来写几封信。”沈玉妙就坐在一旁看着朱宣口述,世子朱睿执笔,写完了信,窗前站着往外看的朱宣负手转回身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是精光一闪。吩咐世子:“记着信里的内容,你先去前面厅上去陪客吧。”

    沈玉妙喊住准备要走的朱睿,拉到怀里整整衣服,柔声道:“毅将军要有一年不能和你在一起呢,有事情要让着弟弟才行呢。”为了世子养的海东青,哥俩象是要闹矛盾才是。

    “我知道,我让着他呢,他为了放我的海东青,夜里都起来过,就是没有放成。”世子嘻嘻笑,对母亲道。这样的事情沈玉妙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笑着为儿子再理一理发髻,才放他出去。看着朱宣才笑一笑。

    房外天色黑下来,小厮们刚起来掌上灯,朱宣看着妙姐儿在烛光暗影内喜笑颜开的小脸,这么高兴,只怕是因为今天做的好事情。

    朱宣一听说妙姐儿在家庙上见过那两个姨娘,还有那位龚氏,那么不用多问,朱宣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小丫头太不能容人,两个不在她眼前的姨娘也要打发。王妃的权势压下去,吓也能到人。这样的事情朱宣是不打算多停留一时的。

    让妙姐儿书房来,即刻就要说这样的事情,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跟在表哥后面要红包,朱宣自己好好回想一下,是几时把妙姐儿宠到表哥只能陪着她一个人。事实上我也在陪着,难道是这样小丫头才这么张扬。

    先不说生气不生气的事情,实在是不大中听,不在她眼前的人都容不下去。朱宣在锦榻上坐下来,收拾起一片耐心对着妙姐儿挑明了说话:“听说你在家庙上带着龚氏见了两个姨娘。”下面的话就不用说了,妙姐儿一听脸就腾在染上红霞。

    一路做媒无敌的沈王妃夜路走多遇到鬼,终于碰到一次钉子。眼前这种事情当然是赶快要止住妙姐儿这样做。夫妻新年里第一次相对谈话就是谈这样的事情。

    “妙姐儿,让她们安生在家庙上过着吧,不要去管。”朱宣在成亲前就很有认识,成亲后认识更为深刻,和妙姐儿说话要慢慢的说,总要让她明白,这样做可不光彩。

    沈玉妙红了脸,表哥从来知道的快,下午的事情,这晚上就知道了。“我……我不过是想……我也没有那样的意思……”真心不是为嫉妒,看看眼前,就是表哥知道这件事情,也是说一句,让她们安生在家庙上过吧,也没有说要接回来。

    朱宣很有耐心道:“表哥知道,但是这名声儿不光彩,让她们在那里过吧,那位龚氏你也见过,过得不错,你打发了她又再见她,想来是担心她会过得不好。现在你放心了,不要再见她。有事情让管事的去说。”这位龚氏倒成了妙姐儿一道喉舌。

    “呃,好,知道了。”沈玉妙第一次在做媒上面碰钉子,而且有让人觉得自己不贤惠之举。再看看朱宣,反而没有很不高兴的样子,反而道:“还有易小姨娘,哦,”朱宣也失笑了道:“那位谢夫人,她男人又升了,就眼前来说是不错的了。易将军也不再生气,我们也不用再放在心上。”

    “易将军不再生气?”沈玉妙心里不好意思,话就多得有些不对:“表哥也不用生气了。”朱宣还真没有放在心上道:“我不生气,压根儿就没有生过气。”以前浪荡时,听到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做人姨娘的红杏出墙对浪荡子来说,象是正常事情。不出墙,大家都觉得假撇清。但是这话不好对妙姐儿说。

    再说这事情做的不坏,多一个人用。朱宣看着坐在对面还在不好意思的妙姐儿笑上一笑,要是小丫头知道表哥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估计不会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应该是气鼓鼓的表情对着我才是。

    可是打发走家庙上的纪氏与谢氏就极为不妥当。三十多岁的朱宣,正当壮年,意气风气之时,眼前看着与户部不对,不知道哪一位长了眼睛的人去行刺,不由他不高兴一下。与夫人们往来不过是为旧情难却,总不能让人说自己薄情,以前就去,好生生不去了,就因为有了老婆,生了四个讨喜的孩子,这不是人改变的理由。

    看看妙姐儿坐在对面很是难堪,朱宣微微一笑,表哥这么疼你,封地上两位姨娘形同虚设。晚上一抬脚,就顺理成章地回去了,以致于朱宣见到易将军总是觉得有几分歉意。在这一点儿上,说他不如皇帝的好,还是说他比皇帝强呢?

    至少王美人以前时有时无的宠幸,是与小蜀王表现好坏有关的。后来送入宫中的嫔妃,先进嫔妃之位的人,也是母族鼎盛的人。所以有时候朱宣觉得皇帝也挺辛苦,有时候晚上去哪位嫔妃处,还要先想一想,一个人笼络一群人,做不到均衡,并且实在是不容易。

    “我真的不是那样的意思。”沈玉妙难堪完了,觉得自己不用纠结,可以坦然,不过是我的有些思绪又飘散出来,而且最近日子又很顺,我一时的同情心又泛滥了,当然人都有泛滥错的时候,表哥这么一过问,象是我舍不得养姨娘的钱米一样。

    凝神看着朱宣的面孔,当然这件事情象我容不下人,可是我话了,眼睛看着朱宣没有表情的面庞,轻轻喊他一声:“表哥,那位毕长风先生有没有成亲?”正在想暗示姨娘出嫁的事情,妙姐儿又问上这么一句,朱宣不能不多心,脸立即沉下来,道:“应该是有妻子的吧。”

    再一次张口结舌的沈玉妙只能闭上嘴,本来是想把明波或是春兰给毕长风,表哥又误会了。娇宠成性的沈玉妙在黑夜的石子道路上不服气的把脸扭向一边,把房里的姨娘赏给一个文人,这些最重气节呀,贞节呀,名声什么的文人不气个半死才怪。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刚把小脸儿扭到一边去,对着路边的梅花正准备撇小嘴儿,朱宣伸出大手,按在妙姐儿头上,强迫她把脸又扭过来,然后把手放在她脖子后面拿住妙姐儿滑腻的脖子,象是掐着她往前走。

    “这里揉一下,酸着呢。”一大早戴着黄金镶就的珠冠,又坐在马车上颠着去家庙,不由得脖子不酸。

    朱宣真的边走边给妙姐儿揉揉脖子,偶尔看一眼妙姐儿,很是享受的闭着眼睛,手拉着自己的衣襟,路已走熟,不怕摔着,就这么往前走。

    “要拐弯了。”朱宣提醒一句。沈玉妙微睁开眼睛,露一条细缝看一下方向,嗯一声道:“我看着呢。”

    这样的一顿饭吃起来沈玉妙也没有心情,如果和朱宣一起在房里吃饭,还可以摆一摆脸色给他看,暗示自己不高兴。这顿饭眼前一片亲戚,人人都是笑脸相迎对着自己,有几个亲戚家里是新娶的小媳妇子,更是好奇地看着自己。

    大凡人一开始认识沈王妃,都是先好奇,不过青春容貌,老了怎么办?然后再仰视,仰视完了就只有讨好她了。毫无心绪的沈玉妙在心里只是抱怨,为什么我要有一个好名声,为什么我不能当河东狮吼,打不过表哥,强势不过他,吼两嗓子总是可以的吧。脸上一片笑容的沈王妃在心里一直分心抱怨到这顿饭结束。

    是夜,梳洗过后先奔到床上去,背对着朱宣,手里抓着自己头下的枕头,孩子们和一堆亲戚家的孩子们在玩灯笼,今天晚上一个也没有哄过来。要是有一个能来也能减少一些尴尬。眼前没有,只能抓枕头装上床就睡。

    过了一会儿睡不着,起来拉过来一个不用的枕头抱在怀里,这样感觉好些了。故意不去看身后睡的朱宣,往常上床就会搂过自己来抱着,今天朱宣也自己睡自己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自己也能睡。沈玉妙脾气一上来,是出奇的倔强。一个人怀着抱头迷迷糊糊的睡着。想完心事的朱宣才转过身来,把枕头从妙姐儿怀里拉出去,然后把妙姐儿抱在怀里,听着半睡半醒的妙姐儿说话:“表哥,明波和春兰我一起带回去。”然后在朱宣怀里调整一下姿势:“如果毕先生没有妻子,给一个给他。”

    朱宣笑了一下,原来是把丫头给毕长风,朱宣道:“他有妻子,给别人吧。”房里温馨安宁,只有外间丫头们偶尔轻轻的走动声,朱宣似睡非睡的时候,听到孩子们嘻笑的声音。

    睁开眼往外间看,果然是看到玩累了的几个孩子又奔到这里来睡了。朱宣抱着妙姐儿往外面让了让,就看到轻手轻脚的一个接着一个走进来的孩子们,一进来看到父亲抱着母亲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都是从父亲脚下爬上床,然后小声在分地方:“朱毅你和我睡里面,妹妹贴着母亲睡,三弟贴着你睡。”

    一一分派好,瑞雪和如音也站在床前,悄声地看着小王爷们和小郡主一一睡下来,一一盖好被子,才走出去。

    等瑞雪和如音出去,端慧郡主又悄声从被子里钻出来,扒着母亲肩头在她脸上“叭”地亲上一下,再小心地过去亲父亲。

    朱宣只能睁开眼睛,对着女儿抬起身子把面颊伸过去,“叭”地一声过后,端慧郡主是高兴了,正准备走,被父亲拦住了,示意她张嘴:“嘴里还有什么?”亲这一下,脸上立即粘乎乎一块。

    端慧张开嘴,果然嘴里还有一块糖,对着父亲还悄声道:“如音姐姐让我漱口,我留在舌头下面了。”

    做父亲的一样不能容忍,朱宣摊开手:“吐出来。”睡觉时吃糖是端慧现在还有的坏习惯,端慧立即“格叽”咬几下,把糖吃下了肚,同时还伴着睡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闵小王爷嘴里传来的几声“格叽”声,也是一块糖飞快下了肚。同样闭着眼睛的世子朱睿和毅将军都是嘻嘻一笑。

    朱宣喊来丫头们重新给小郡主小王爷拿茶来漱口,又从端慧身上把装糖的一个荷包拿走,这才算是可以安心,还要教训女儿一句:“长大了牙不好看。”

    端慧郡主笑眯眯再过来对着父亲脸上亲一口:“这一下子没有糖了。”朱宣用手摸一摸,刚漱过口洗过脸当然不粘乎。这才对着端慧郡主道:“小郡主,可以睡觉了。明儿带你走外家呢。”

    世子朱睿忍不住接上一句:“毅将军不去,他要走岳家。”毅将军在哥哥弟弟妹妹的嘻笑声中,只是嘀咕:“为什么先给我说媳妇儿,我要让给大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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