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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血途》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生生世世 文 / 秋風掃木葉

    第二百三十九章︰生生世世石璇圭再三思量,終于發現他先祖提供的方法著實可行。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更加猶豫,因為他不想把他的新生建立在美姬的消亡之上。那樣的話,他固然能夠踏入血尊,並且說不定還能夠拯救周抱璞的性命。

    然而,石璇圭並沒有被這一美好願景給沖昏了頭腦。他沒有忘記,他的先祖剛才說,不僅是眼前的美姬,就連眼前的周抱璞,甚至都能夠幫助他脫離困境。石璇圭既然心中已經否決了第一種方法,那麼他就想要了解第二種方法。

    準確地說,石璇圭並沒有完全放棄第一種選擇,他只是想要知道第二種選擇,看看除了第一種選擇外,他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如果第二種選擇能夠兩全其美的話,石璇圭就可以問心無愧了。

    “我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這個女子,還有一個是周抱璞。你不是之前說,他們兩個都能夠幫助我脫困嗎?現在我已經知道,這個女子怎麼能夠幫助我了。你能不能告訴我說,周抱璞怎麼能夠幫助我呢?”

    石璇圭並沒有按照第一種方法做,而是向他的先祖咨詢起了第二種方法。

    那個聲音听到了石璇圭如此問,變得非常驚訝,立即就回答說道︰“你不感覺,第一種方法很好嘛?我想你也一定知道,我給你提供的第一種方法,幾乎一點風險都沒有,並且還能夠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就算你凝聚血體失敗了,受傷的並不是你的靈魂,而是一具凡人的*而已。”

    石璇圭並沒有立即選擇這種方法,顯然是出乎了他先祖的意外,所以他先祖才會這麼驚訝地問道。

    “先祖,你就告訴我第二種方法吧,我想知道第二種方法是不是比第一種方法好。”

    “實話告訴你吧,按照第二種方法,你得到幫助,同時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不知道這個代價,你能不能付得起?”

    “什麼代價?你說吧。”

    “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如果我告訴你,只有第一種方法的話,你會選擇嗎?”

    “不會。”

    “為什麼,你要知道,如果你選擇了第一種方法的話,不僅你自己能夠突破為血尊,並且你還有力量去救那個什麼周抱璞。你之前不就一直都把周抱璞掛在嘴邊嗎?現在你有機會救他,難道你還要放棄嗎?”

    “先祖,你不懂,周抱璞不會希望我這麼做的!”

    石璇圭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先祖的意圖他何嘗不了解,說到底還是希望他能夠以美姬為鼎爐,渡過眼前的難關,然後成就一代血尊,光大他們龍龜一族的門楣,但是石璇圭知道周抱璞是什麼樣的人。

    “怎麼可能,你都救了他,他又怎麼會責怪你呢?”

    石璇圭的先祖難以置信地問道。

    “先祖,有些東西,可能你永遠都不會了解。如果不是遇到了周抱璞,我想我也同樣不會了解。眼前的這名女子,很顯然就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凡人,可是周抱璞卻一直還是把她帶在身邊。她一個累贅,周抱璞都沒有拋棄,這些說明什麼?這說明周抱璞不想把自己的重生是建立在別人的滅亡上。你還是跟我說說第二種方法吧。”

    “沒有第二種方法,只有第一種方法。至于你是生是死,全在于你自己的選擇了。”

    石璇圭的先祖好像賭氣似的,在說完這些話後,竟是直接不吭聲了。無論石璇圭再怎麼詢問,他都不出一言一語,好像是鐵定了心腸,只告訴石璇圭一種方法似的,再也不會告訴石璇圭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脫險。

    而此時的周抱璞,臉上早就已經布滿了鮮紅的血液,如同被淋了狗血似的。那是沖破血海的血氣從他體內又滲透了出來。並且他的身體外面早就布滿了一層細密的血汗,他渾身的衣物早就被腐蝕的一干二淨,通體透亮,晶瑩地坐在那里,眼楮早就已經閉上,雙掌之中的精血金球與連接精血金球與他體內血海的九條金蛇,此時也仿佛陷入了懨懨欲睡的狀態,呈現出一幅懶洋洋的樣子。

    看著周抱璞赤身的樣子,美姬不由得扭轉了頭顱,俏臉上露出了一抹殷紅的嬌羞。縱然久經人事,但是見到如此精壯的*,美姬依然難以避免心中蕩起的漣漪。扭過頭去,美姬的雙手不斷撥弄著自己的衣角,不敢任自己的思緒無限蔓延。

    周抱璞此刻陷入了一種虛無的、幾近無意識的狀態,他所處于的環境,他竟是一無所知了。秘法的進行,精血塑骨的行進,簡直就像是被設置了程序似的,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他的痛苦,已經到了極致。

    痛到了極致,也就無所謂了。物極必反,周抱璞儼然已經幾近昏迷,還剩下一點微弱的意識。

    “我這是正在走向死亡嗎?我周抱璞的一生,就這樣要結束了嗎?”

    在此刻,周抱璞沒有去想什麼,只是想,這或許就是他生命的終結,這讓他不由得感到了一絲難過。可是周抱璞卻沒有多少悲哀,因為現在他的心靈已經被死亡這個恐怖的字眼所佔據,竟是再也難以想到其他的什麼,竟是連悲哀都來不及了。

    人總會在特別專注的事情上全神貫注,進而忽視掉這個世界上其他的存在,在全神貫注的那刻,心中僅剩下一種情緒,其他所有的情緒都全部匿跡,好像是一個人的心太小,裝不下太多東西而已。

    其實人心並不小,否則怎麼會承載著一世的記憶?小的是人的膽子,或者說人的度量。這往往會使人陷入一種極致的情緒中,以至于這種極致的情緒擠走了其他各種情緒,使人們變成了周抱璞這個樣子。

    血氣如同鋼針,從周抱璞的體內沖出後,變得很淡很淡,其間的殷紅色好像都已經不見了,變得黯淡起來,有變為透明的趨勢。毫無疑問,這些血氣其間的精華成分,已經被周抱璞的*所吸納。

    第一次,從血海出來的血氣,把他的五髒六腑以及奇經八脈,給重新錘煉了一次當這個過程完成後,他的雙掌之中的精血金球,竟是又匯聚滿了精血。周抱璞體外的血氣好像是受到了什麼感召似的,全部向著精血金球趕了過去,與那里的血氣再次混合,再一次形成了混元精血。

    混元精血再度完成第一次的過程,重新又被九條金蛇納入周抱璞的血海。而周抱璞的血海早就已經破爛不堪,所以當這些精血再次來到周抱璞的血海時,再一次如同鋼針似的扎進了周抱璞的體內。

    只不過,這一次的混元精血並沒有進入到周抱璞的血肉之中,而是在周抱璞催動秘法的作用下,竟是朝著他的骨骼沖去。絲絲縷縷的混元精血,如同一道道鋼針似的,不斷地扎著他的骨骼。

    如同螞蟻在骨頭上打洞,周抱璞承受的,是一種骨子里的痛。他的身形竟是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這一種痛竟是把他從一種幾乎無意識的狀態中,又重新喚醒回來,不知道是幫助了他,還是害了他。

    之所以說是幫他,那是因為如果真得陷入了無意識狀態,那麼周抱璞無疑是很危險的;之所以說是害他,那是因為,即便這樣讓他清醒了意識,可是他卻又不得不承受這種劇烈的疼痛。

    如果周抱璞能夠承受住這般疼痛,那麼這就是好事;而如果周抱璞不能承受這種疼痛,那麼這就是天大的禍事。

    如果把這個問題交給周抱璞來回答,他也一樣是沒有答案。因為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全部都用來運行秘法,並且忍受疼痛,哪里還有其他的心思去想,他現在所做的一切,能不能成功呢?

    當到了一種為難的關頭時,忘記未來是一種明智,這樣可以讓人的心中暫且消除對可能發生的悲劇的恐懼,進而完全清醒地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情。理智,在一定程度上,完全比感性更能應對危難狀況。

    周抱璞的心中只剩下一種信念,感受著血氣一點點地鑽入他的骨頭,洗滌著他的精髓,他竟是成了一個觀賞者,慢慢地感受著這個過程,全身心都陷入了一種體悟的狀態之中,好像是在明悟著什麼。

    現在周抱璞竟是開始明白,所謂的煉血途,正是不斷淬煉自身精血的過程。煉血途貌似很長,卻又很短,因為未來的還沒有到來,過去的已經成為過去。所謂的煉血途,甚至所謂的人生,只不過是眼下的剎那芳華而已。

    不是眼下的一天,也不是眼下的一個時辰,也不是眼下的一刻、一分甚至一秒,就是當前的一剎那、一瞬間而已。甚至連一剎那、一瞬間都不算,那是短的無法計量出來的光陰。而他的活或存在,就是在這樣的一種狀態下。

    如果把眼下當作一生去過,那麼他早已度過了生生世世,並且還有著很多生生世世等著他去度過。無論這樣的一生一世是痛苦還是快樂,都會沉澱成他最美好的記憶。周抱璞不想虛度,不管眼下的人生是痛苦,亦或是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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