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血途》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登山之夜 文 / 秋風掃木葉
與李仙兒作別之後,周抱璞匆匆吃了晚飯,就開始登山。對于修煉時間,他看的極為寶貴,不想浪費時間在些許瑣事之上。由于不知山有多高,所以周抱璞就超前做了準備。那就是今晚就開始登山,以免明早起來的太晚,趕不上日出那刻。
周抱璞心想,這樣一來,也就一定不會誤了時辰了吧。
心中洋溢著滿腔的激情,周抱璞開始了漫漫征途。
小南山並不算是很高,似乎站在了山腳,周抱璞都能夠看到山巔上的松柏似的。可是山路卻是讓周抱璞很是糾結。根本就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婉轉盤旋。本來周抱璞還以為,只有從山腳到他的洞府才是那樣的山路,誰知道,從他的洞府往上邊攀登的時候,山路更是崎嶇。
初開始攀登的時候,周抱璞還能夠找得到石階,一個石階一個石階地往上邊攀登。
石階大多繞行,然而由于不能夠饒過石階,周抱璞也只有一個石階一個石階的登。
可是慢慢地,周抱璞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當登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周抱璞赫然發現,石階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了。也就是說,石階在往上蔓延的過程之中,變得更加高了。
本來就已經累的酸疼的腳步,卻是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挑戰。周抱璞舉步抬腿之間,慢慢地失去了耐性,最讓他感到忍無可忍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是繞到了這樣的一條石階上。
周抱璞仰頭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小南山的山巔,也根本就看不到絲毫的陽光。
天色漸漸地黯淡下來,周抱璞知道,那是因為太陽下山了的緣故。他與李仙兒分別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而登了這麼久的山路,顯然時辰已然入夜了。夜色由朦朧開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而周抱璞的心情卻是更加地急切了。
一路走來,周抱璞只是挑著向上的路去走,卻是沒有發現,走著走著,竟是走到了這樣的一個境地。
周抱璞的心頭,有了疑惑,因為按照他的腳程,走了兩個時辰之後,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問題是,現在周抱璞根本就沒有了目標,只能順著石階往上登。
山里的夜來的更快些,因為陽光不落地,就已經被堅硬的山石給阻擋在了外面。山中的世界,是人和視線都受限制的世界。因為滿眼望去,全部都是山石花草,或者樹木野獸。沒有人影,也就有了孤獨。
周抱璞懷疑,他是不是走進了一個禁地。四周很是安靜,沒有一句人語之聲,只有一高一低的猿啼在遠方回蕩。猛獸倒也沒怎麼見,只是各種飛禽時而掠過頭頂,嘎嘎地叫著,飛向了遠處。
有了孤獨,也就有了畏懼。雖然從小就在山中長大,可是畢竟玄龜山是他所熟悉的山。而此時的小南山,卻是他不熟悉的山。在他熟悉的山中,什麼地方有什麼樣的危險,他都一清二楚。可是現在在這個陌生的山中,周抱璞每走一步,精神都不得不提到十二分清醒的地步。
心中雖然存在著畏懼,可是周抱璞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
終于周抱璞走不動了,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是夜半了。這個時間也是他所推測出來的。沒有任何參照物告訴他時刻。頭頂升起了輪明月,散發出來的月光竟是有些猙獰。第一次,周抱璞從美麗的月光中,看到了猙獰的顏色。
已經午夜了,而周抱璞前進的路程,依然是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還是很不明朗。
盤膝坐下,周抱璞修煉起了符訣。
他沒有忘記天符老祖的遺言,盡可能多的運轉體內的血氣。他發現,每隔兩個時辰的時候,他再次運轉符訣的話,就會感到一些滯澀感。他知道這正是因為他的一百零八脈,還都是偽通,而沒有達到真通的緣故。
風起了,掀起了他寶藍色的衣衫。周抱璞感到了心中的符訣運轉了起來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即便是運轉著符訣,周抱璞的心底也是很不平靜。
他發現,運轉著的符訣,似乎對于他腿上的酸疼,不能夠起到絲毫的作用。
而他吸收到的血氣,固然也有,可是卻是少的可憐。如果要是按照這個情況下去,沒有個三五個月,很難填滿他的血海。周抱璞了解到,要想進階,必須九次填滿血海。然後才可進行沖擊下一個境界。
現在經過了墓冢星域之後,周抱璞的身體變得更為奇特了。堅硬度是有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對于血氣的感應,卻是更加地削弱了。想到以前石璇圭為其改變血脈之後,那種整天好像是泡在血氣之中的感覺,周抱璞的眼神之中露出了向往。
過了片刻,周抱璞感覺到血氣在經脈之中不再有任何阻塞,就再一次地向上登去。
每個兩個時辰,周抱璞就坐下來運行血氣片刻。他不能再讓自己有任何的猶豫了。因為他知道,要想上山,除了攀登這些階梯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到現在,他終于明白,李仙兒為何要讓他起早點了。
經過了這麼漫長時間的攀登,周抱璞也已經知道,如果他真的是在洞府中睡覺的話,恐怕就算是起的太早,也是無濟于事的。想起了看到的李仙兒往他洞府走時臉上露出的微笑,周抱璞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李仙兒的報復。
再一次盤膝坐了下來,周抱璞的眼神充滿了猶疑,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去除腿部的酸疼,可是卻又有些不安。
周抱璞想到了血魔老祖留下來的嗜血*,據血魔老祖說,這功法可以更為迅速地聚斂血氣。而周抱璞知道,之所以他的腿部會感到酸痛,那是因為,他的符訣,不能夠使得血氣運轉到腿部的肌肉中。這才導致其腿部中肌肉的血氣在不斷地消耗之中,變得匱乏起來。
“到底該不該用呢?”
周抱璞心底不安,因為一想到血魔老祖的名號,他就感到了一絲頭皮發麻。
這個時候,整個天地間都陷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這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一天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刻。
“算了,還是不要冒險為好。”
周抱璞自言自語道,緊接著站了起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攀登。
長夜漫漫,周抱璞在一輪一輪的攀登中,離小南山的山巔是越來越近了。而他的腿部,則是酸疼到了極點。仿佛是有一萬個螞蟻在他的腿部的肌肉中嗜咬似的,酸麻癢疼的感覺,都找上了門來。
就在周抱璞從打坐中坐起,並且抬起頭看向上方的時候,他眼神之中閃出了一道光芒,因為他看到了一絲透亮的光芒。那絲亮光是從山巔傳來的,這個時候,山巔與他之間的距離,已然在他的承受範圍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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