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一種米,養百人 文 / 四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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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春節過得安穩而愜意，如果不是甦羽澄的電話打過來，甦哲恨不得天天呆在家里不出門。
即便是過了春節，外面寒流依然未減。
根據天氣預報的天文報導，在元宵節前還有一輪冷空氣壓下來。等到這一輪冷空氣過後，綿綿不絕的春雨濕漉季節就將來到。
走出門口，甦哲圍上甦羽澄送的圍巾，手上戴著夏珂親自挑選的手套站在路口等甦羽澄到來。
甦哲是個怕冷的人，全身武裝，站在路口受到寒風灌過來，身上發抖不已。
呵出一口氣，遇到冷空氣頓時變為白霧。
“今年的冷空氣真多，都快要冷死人了。”
甦哲嘴里嘀咕，一邊跑動著身體試圖增加溫度。
大概過了十分鐘，才看見甦羽澄的車子緩緩停在路口。甦哲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車里的暖氣一下子壓到身上，甦哲不斷的搓著手讓溫度快速增加。
“今天才零下三度，有沒有這麼冷呀。”甦羽澄嘴角含笑。
甦哲脫掉手套，呵了一口氣說︰“姐，好在我們這麼熟，換作別人早就鄙視了。零下三度，這還不叫冷呀。”
“就這點出息。”
今天甦哲是要甦家探望甦老，早幾天就想過去了，不過想到過年期間，甦老應酬肯定不少。軍人出身，就算退下來，每年上門探望的人絡繹不絕。
甦哲尋思著等過了元宵找個時間再過去，不過場口那邊今天開工，甦羽澄去了一趟場口就順道過來接他甦老。
過年幾天，甦哲就年初三與甦羽澄見過一面。甦家天天有客人過來，身為孫一輩，整天不在家說不過去。
車子在市區的紅燈前停下來，甦羽澄突然嘆一聲︰“又老一歲了。”
甦哲愣下，沉吟片刻道︰“再等等我，我已經馬力全開，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你靠近。”
甦羽澄側過頭，露出迷人的笑容︰“在等著。”
到了甦家大宅，從停車庫出來，甦哲才知道什麼叫有錢人住的房子。甦家大宅甦哲知道在昆城市哪個位置，不過今天是他第一次過來。甦老平時住在甦家老房子那邊，附近有一幫同樣退下去的老干部，他住在那里不會覺得太悶。
過年這段時間，甦老知道會有很多人過來探望，老房子那邊地方太小，一下子來幾個人就要有人在門口站了。
甦老軍人出身，年輕時期征戰沙場，對于這種禮數的問候向來排斥。換作年輕時，下面的人做這種人情禮節，全掃出門口。
退下去後，回想馳騁沙場，崢嶸一生，金戈鐵馬的歲月，有些脾氣會跟著收斂。繁文縟節這種東西心中是排斥，並沒有像年輕時那個抗拒。
活了大半輩子，甦老有沒有沒經歷過，政治局勢一切都看在他眼里。如今甦家還能夠保持蒸蒸日上的樣貌，只因為他還走。一旦兩腳一伸，不知又會變成哪個局面。
雖然說孫有子孫福，有些事甦老依然不能免俗，同樣想著哪一天他突然撒手人寰，子孫後輩目前的格局不會因為他不在而有巨大的變化。
甦羽澄走進房間，甦老正對著房間一副字看得入神。
甦羽澄認得這副字，上面的詩是曹孟德的《龜雖壽》，字是出自甦哲之手。過年前，因為甦哲將佛珠送給她，回去後甦哲想了兩天，最後寫了這首曹孟德的詩讓她交給爺爺。
甦羽澄對字法研究不深，不過看著字卷上面落下的每一筆剛勁有力，能夠想象得到，為了寫這首詩甦哲認真的態度。
“爺爺......”
甦羽澄叫了下，甦老思緒從遠處收回來。轉過身問道︰“甦哲來了？”
“來了，正在大廳那邊。”
在甦羽澄進去叫甦老，會在外面沙發等待的甦哲如坐針氈。他來時跟甦羽澄詢問過家里人多不多，從甦羽澄口中得知沒有其他客人過來。但眼前有坐有好幾個人，一個個眼楮都盯著他看，好像他長著三頭六臂似的。
總共有五個人，其中有兩個甦哲認識，一個是甦乾，一個是甦坤。
甦哲是第一次見甦乾，之前是在照片上看過。至于甦坤，不會忘記那天去找甦羽澄，甦坤怒氣沖沖從會議室沖出來的模樣。
即使有幾天沒見，尖尖的下巴，蕭瘦的身材，一樣是那樣賊眉賊眼。還有三個，在進來時听甦羽澄介紹是她的三嬸馬芬，表妹鄧夢珍，和堂弟甦庚寅。
甦哲在甦庚寅身上望一眼，一副二世祖的模樣，听甦羽澄說過，前不久還去澳門輸了幾百萬。不過甦哲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人將錢還了，完全不單一回事。
馬芬若是年輕幾年，是一個美人兒。甦庚寅完全是繼承她的基因，如果長得像甦坤，樣子就有點悲劇了。
至于鄧夢珍，長得頗有幾分姿色，雖沒有甦羽澄那樣的驚艷，但是燙了個波浪卷發型，穿著比較時尚，又是二十歲出頭，追的人必然不少。
不過甦哲看她的嘴唇比較薄，眼角比較尖，這種面相，如果按照算命看相的來說比較潑辣。五個人當中，除開甦乾的目光帶著疑惑，其余四位看甦哲都有點輕蔑。
甦庚寅啃了一顆瓜子，吐出殼問道︰“听說你在二姐那里上班，做什麼職位？”
“才能有限，暫時只是當一名普通的員工。”
一旁的鄧夢珍咯咯的嬌笑起來，譏諷道︰“三表哥，說不定這普通員工是打掃清潔衛生的.......”末了又假裝跟甦哲解釋，“我只是開個玩笑，沒其它意思。”
甦哲也不生氣，笑著說︰“你說的沒錯，平時我的工作也差不多是那樣子，幫甦總擦下桌子，泡下咖啡，打掃辦公室。我下尋思過了年，看能不能競爭衛生主管來做。”
甦坤一家笑起來，馬芬道︰“兒子，你听听人家的話，你要是有這種上進的想法，早就不同了。”
甦庚寅不以為意，自負道︰“我是做大事的人，去當選衛生主管，簡直是大材小用。”
“三表哥，話不能這樣說，當衛生主管也是很有錢途的，你想一下，辦公室那麼多瓶罐，攢一個月能賣不少錢。”
甦哲心里暗汗，他總算能夠理解為什麼甦羽澄平時不願回家。一家子都是這種好惡逸勞的人，逮住人就冷嘲熱諷，這種家不回也罷。
一種米養百人，這話放在甦家上面來說最為貼切。關于甦家的情況，甦哲簡單了解過。甦家的生意目前就只靠甦承父女在撐著，剩下那些都是等著公司每年的分紅過日子。
甦乾父子能夠做事，卻不能獨當一面。
甦家股東除開甦乾的人，還有幾個股東，雖然是小股東，但是這樣下去，難保甦家的產業日後不會落到別人手里。甦哲清楚，就是因為這樣甦羽澄才會慢慢將自己脫離甦家的模式，這樣可以防止出事，全部都困在一個局中。
甦哲端起面前一杯水淺飲一口微微一哂︰“撿瓶罐賣這不是丟臉的事情，我以前還在路邊撿過廢鐵廢銅賣。雖然這活有點髒，至少是靠自己雙手自力更生。不像有些人，整天游手好閑，每天就當著天下掉下錢，出了事，還要別人擦屁股......”
留意到甦庚寅臉上表情的變化，甦哲繼續說，“不過我覺得甦兄弟肯定不是那樣的人，方才你都說是做大事的料，怎麼可能會留下屁股讓別人擦，真要是那樣，豈不是讓人笑話了。你說是不是呢？”
甦庚寅臉色難看到極點，甦哲雖沒指名道姓，可誰都知道他是在含沙射影。甦庚寅不好發作，不然就是對號入座。
甦庚寅勉強的擠出個笑容︰“那當然，我是誰，什麼事情難得到我。”
甦哲呵呵一笑︰“那冒昧問一句，甦兄弟一表人才，做事能力又強，想必在總公司那邊擔任要職吧......”
甦庚寅答不上來，不過這時候不能在甦哲面前丟臉，硬著頭發答道︰“在公司擔任業務經理......”
甦庚寅底氣有點不足，而且說得含糊。
甦哲正想接著問，坐在甦庚寅旁邊的鄧夢珍好奇的說道︰“三表哥，你不是嫌業務經理這活沒出息，年前不是職業了嗎？前幾天我還听你說，過了年準備合伙與人開酒吧，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酒吧開張，我就拉一幫朋友過去捧場......”
甦庚寅不斷給鄧夢珍打眼色，她卻視而不見。甦庚寅心里急起來，連忙打斷她的話說︰“表妹，你听錯了，我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之前是有人提議讓人合伙搞，但是我覺得當業務經理不差，可以從底層做起。”
“不對呀，三表哥肯定是你自己忘了，我可是听得很清楚，你說要開酒吧的......”
“都說是你听錯了！”甦庚寅急得沖著鄧夢珍喝斥一聲。鄧夢珍愣了下，見到三表哥發火，乖乖的閉上嘴。
甦哲留意到甦坤等人的表情，捕捉到一些信息，接著話題說︰“甦兄弟真要開酒吧呀，那以後我去那里消費，可要給我打折才行.......”
“誰要開酒吧？”
甦老的話題在前面玄關處響起，甦哲發現甦庚寅身體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