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朝著黑暗下沉 文 / 一夢江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就在三個禮拜前,江原偽裝成游街串巷的江湖散士,找了個借口進入我哥的家門,然後丟下了一枚古錢便離開了。當時我哥也不以為然,直到我發現古錢之後,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時我還不知道古錢的出處,只知道這枚古錢里寄宿著一位有著非凡巫能的亡魂,凡是踫觸了古錢的人,無論是誰都會被種下詛咒,慘遭厄運。
我與古錢協定為她弄到吃過千年麒麟竭的血,而她則暫緩詛咒發作的時間。在不久之後,我趁阿泰不小心割上手指之際,弄到了他的血液,也算完成了我與古錢之間的約定。
只是古錢中的巫女後來反悔,想要搶奪我身上的上古圖騰和九女獻壽圖。當時幸好有小秀幫忙,才讓巫女與城隍廟的方丈戰成了一團。
自此之後,古錢中的巫女便再未曾出現過。我一度懷疑她是被方丈所滅,但後來又想到巫女的實力也不弱與方丈,也許她已經找機會逃脫了也說不定。
“江原?他為什麼會進入這里?”
“原因我不清楚。”我對阿雪說道︰“但是家里那枚古錢肯定是從這里拿走的錯不了。”
我在拿到古錢之後,聞到過上面獨特的氣味。原本我也不知道那味道到底是什麼,直到進入者墓室之中才反應過來,古錢上的味道不就是古人用來驅除白蟻的香料嗎?
這種味道一旦沾染上,別說是一兩個月,就算是三年五載也無法徹底清除。所以我肯定不會聞錯。
一旁的樂樂一句話也沒有說,這倒不奇怪。江原這個名字對樂樂而言已經毫無意義了,她听我們討論江原的事,想插話也插不上。
至于和江原之間的恩怨,因為要說的和能說的實在太多了,我還沒來得及跟樂樂詳細說明白。光是讓她信任我們幾個已經是非常困難了,突然給她介紹一名大敵,實在不是明智的舉措。
“我們快到後面看看,別是江原還對巫王做了什麼。”我說吧,趕忙往大殿後擠了過去。
江原進入墓穴的目的絕不單純,如果他只是為了獲取古錢而來,那還好說,畢竟古錢中的巫女暫時已構不成威脅。怕就怕江原對巫王的紅木箱棺做過什麼。
整條河道出現水鬼覆船現象,是在兩年前發生的。江原進入墓穴的時間應該是在去我們村子之前。不然從時間上很難自圓其說,況且李正國對江原的記憶也已經不怎麼深刻了。
如果真是如此,也就是江原取走錢幣之後,一直隨身帶著古錢或者是寄放在省城的某處,並沒有使用。直到後來他中了瘋子的毒,導致功體大減,神志不清。近乎狼狽的逃回省城,本想用古錢恢復自己的功體,結果發現他非但壓制不住古錢中巫女的怨念,還有被她反向侵蝕的可能。
隨後他一方面為了自救,一方面為了引火上我的身,將古錢交給了我哥,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記得王月修煉滴血成行時,江原現過一次身。那也是我最近一次見到江原,他的功力不僅恢復,而且還有所增長,道力已如泰山磐石一般穩固。
穿過成百上千的干枯跪尸,逐漸靠近大殿最後的一抹紅色。定楮一看,的確是紅木箱棺沒錯。
那種獨特的木制紋理,棺材上散發著的磅礡怨氣,都在想我們昭示著它的身份。
但是眼前的紅木箱棺,與我見到的紅木箱棺有有一些區別。
我第一次見到紅木箱棺是和王月在河堤邊散步時發現的,那口被打撈上來的紅木箱棺外表布滿青苔,底部還有一塊破損。但是眼前所見的紅木箱棺外表如新不說,還被兩道鎖鏈相互交叉纏住,整個棺材浮空一半,立在那里。
樂樂繞著棺材轉了一圈︰“這里面到底壓著什麼東西,竟然要用兩條鐵索拴住?”
仔細看鎖鏈的粗細,每一根都有手腕大小,就算是用切割機進行切割,恐怕沒有半個小時也別想打開其中一條。不僅如此,鎖鏈之上還密密麻麻刻著細小的文字,因為是蠻國文字,我們三個誰也不不認識。
就情形來看,這些文字多半是某種加固鎖鏈用的封印文字,說明棺材中關押的是罪大惡極的尸身。
這可和李正國給我的資料完全不同了。
如此龐大的墓群主人,整個蠻國的巫王,竟然要以這樣形式被埋葬,怎麼說都不合理。
修建墓穴的人難道是精神分裂嗎?一面想要巫王復活,一面又將棺材牢牢的鎖住。
“怎麼辦?要想辦法打開鎖鏈嗎?”阿雪問我和樂樂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決定。
我們此行前來的目的,就是要想辦法將紅木箱棺完全封鎖,好讓里面的巫王無法在控制小秀。可是看它現在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用我們再動手。
再者說,這口棺材和我所見的棺材似乎又有一些區別,難不墓里還有第二口紅木箱棺?
思來想去,總覺得拿不定主意只會讓我們更加被動,既然無法確定這口棺材是不是我們所要找的紅木箱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口棺材徹底以道力淨化好了。
我將心一橫道︰“阿雪你和我一起往棺材中灌注道力,只要將這些怨氣驅散,讓里面的尸體乖乖的做一具尸體好了。”
阿雪也沒有更好的主意,自然不會否決我的提議。當即我們兩人算準南北兩個方位,正對著棺材的一頭一尾,兩章凝力對著棺材頭尾同時灌注。只見道力強大形成道光,貫穿整口棺材。
我讓樂樂在一旁護持,防備著棺材里的東西耐不住道力驅邪,會有什麼意外舉動。
道力剛剛灌入棺材時一切還算正常,棺材中凝聚的龐大怨魂開始出現離散情況。以道眼觀看,就見棺材夾縫之間,怨魂游出,似有前往輪回的跡象。
就在我和阿雪都覺得大局已定之時,那些游散而出有怨魂忽然之間起了異變,相互嘶嚎著重聚會紅木箱棺之內。
驚覺不妙,我和阿雪連忙撤掌,但也為時已晚。
棺材蓋板瘋狂響動,似有什麼東西要破棺而出,連帶著兩條巨大的鎖鏈也跟著劇烈晃動起來。
這晃動遠不止眼前所見這般,隨著耳听轟鳴的聲音,就連帶著整座大殿都開始出現搖晃。
那些跪拜的干尸相繼傾倒,大殿房梁變得搖搖欲墜。
“要塌了!快離開這里!”
心知不好,我連忙準備逃離,可見樂樂還在那里愣神,我趕忙抓住她往殿門跑去。
此時哪里還管地上有沒有干尸,幾乎是一腳深,一腳淺,踩著無數干尸,腳下不敢有絲毫停頓。
然而在搖晃之中,想要跑的快些也很難做到,眼看即將臨近大門之時,那九盞油燈偏偏在這時候摔落,燃起熊熊大火。
殿內的房梁木樁早就受陰風摧殘變得干枯易燃,更何況地上那無數的干尸簡直就是最好的燃燒佐料,眨眼之間火勢已經蔓延到整個大殿,包圍住了我們三人的全部去路。
阿雪見狀,忙道一聲︰“我來開道,你們跟緊。”
說話之間,爆符已如火海,一聲爆炸夾雜一震氣浪,硬生生撕開火牆數秒。
我趕緊拉著樂樂追隨王月往火牆外跑,就在此時,耳又听到“咯咯”。
當即腳感吃力,再也抬不起來,而火牆也已快要重新並攏了。
“對不起,我只能陪你到這里。”我去樂樂輕聲一說,不能樂樂明白發生了什麼,我便以全身力氣將樂樂拼命一推,巧巧讓她穿過火牆,我自身則深陷火海之中。
爆符能開一次路,想開第二次路只怕會讓正殿倒塌的更快,周圍火勢順著干尸逐漸燒到我的身邊,而我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你這家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一直纏著我?”我瞪著枯尸,一拳打向它的腦袋,被它側頭躲過。
“咯咯”
耳又听到這等刺骨的笑聲,瞬身的力氣立刻卸去了一半,
火焰燒到了抱著我腳的干尸,我忙伸手去掰它的頭顱,想將讓它放開我的腿。然而手指插進了干尸的眼眶,硬生生將它腦帶拽了下來,它也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任由火勢往我身上竄襲。
眼看自己就要被點成人肉蠟燭,變得和這些枯尸一樣,我準備撲到在地打滾滾滅火焰。結果我還沒來得及摔倒,整棟房屋的房梁卻塌了下來,正巧砸在我身邊不足一米的地方,差一點點我就被咋成肉泥了。
隨著房梁的倒塌,樓頂也開始出現裂縫,河水先是以細小的水流灌入大殿,緊接著水流猛然擴張,眨眼之樓頂盡數崩毀,我這才發現塌陷的不僅僅是樓宇,還有遮擋住樓宇的河底地層。
我趕忙閉氣,下一秒人便被卷入了水流當中,身體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轉,轉的胃里的東西不住的想往外涌,雖然知道惡心,但為了憋氣,我還是強行將胃酸什麼的吞咽了回去。
再睜眼時,人已經在渾濁的河水當中,距離和面足足十幾米遠。
沒了腦袋的干尸依舊牢牢的抓住我的腳踝,拼命的將我往水下拖拽。
我肺里的空氣早已消耗的不剩多少,身體逐漸脫力,向著水底最黑暗處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