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4章 無養不親 文 / 風標
我的講述大爺爺听得似乎有些漫不經心的，半靠在圈椅的扶靠上，眼楮微閉著，吞雲如霧地抽著旱煙。煙味非常的濃烈，燻得我和楊蕊都咳了好幾聲，以至于我在講述的過程中好幾次中斷下來咳嗽。可是，大爺爺依然無動于衷地抽著他的煙。神情沒有一絲的變化，我甚至都有點懷疑他是否在听我說話。
倒是大奶奶一直在門口坐著，一邊裝模作樣地納著鞋底，一邊很認真地听我說。
我終于說完了，便看著大爺爺。
大爺爺終于有反應了，他坐直了身子，把煙桿往桌子上一放，看著我，說道︰“你說的那個叫王祭林的青年是王秋月的兒子？”
“哎喲！”大奶奶突然叫道。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原來是大奶奶的針扎到手了。
大爺爺不瞞地瞪了她一眼，說道︰“你去把老二和老三叫來。”
大奶奶忙疑惑地問道︰“無緣無故地突然叫他們干嘛？”
大爺爺不耐煩地說道︰“這是你該問的嗎？叫你去就去。”
大奶奶顯然很怕大爺爺，我知道她一定是很想听听王秋月的情況，大爺爺卻故意不讓她听，特意把她支開。大奶奶不甘地看了我一眼，只得忿忿而去。
等大奶奶一走，大爺爺頓時像換了個人似的，立刻顯得嚴肅起來，定定地看著我，問道︰“你說王秋月在重慶？”
我忙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她在重慶經營著一家鬼市，專門做陰陽間人和鬼之間的委托生意。堂哥這次在重慶還去見過她。”
大爺爺驚道︰“澤木去見她干什麼？”
我只得說道︰“當時我去了陰間，我想堂哥可能是想從她哪里了尋求幫助，找到我。”
大爺爺微微頷首，又要伸手去抓煙桿來抽煙，恰在此時，楊蕊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大爺爺看了楊蕊一眼，竟然把手縮了回去。搞得楊蕊很是不安，連忙說道︰“大爺爺，不礙事的，您抽吧。”
大爺爺擺了擺手，沒有理會楊蕊，又沉著臉對我說道︰“林涵，這事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擔心，澤木不會有事的。既然你跟我提到王秋月，說明你應該知道一些事了。不管你是從哪里知道的，我可警告你，那是我們老一輩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你就給我本本分分地干好你自己該干的事就行。”
大爺爺突然如此跟我說話，我頗為尷尬，心里也十分不爽，暗道︰“你那些破事，我還懶得管呢。”
我沒有正面答應他，而是趁機轉化話題，說道︰“大爺爺，我想去看看我媽媽。”
大爺爺似乎這才想起我此行的真正目的，沖我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慌忙向門口看去，便看見兩個老頭正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走在前面那個老頭正是我以前在鬼門關外見到過的走陰人老頭。原來他真的是林家的爺爺。我不由心里一熱，頓時想起在鬼門關外遭遇噬魂鬼時，他竭力救助我的情形。無端地，我對他充滿了好感。
“長林，長山，你們來了。”大爺爺忙招呼道。
“是啊，大哥，有什麼事啊？這麼急著叫我們來？”前面那個老頭人未進屋就問道。話音剛落便跨了進來，一眼看到我，立刻驚道︰“小伙子，怎麼是你？”
他竟然還記得我，並立刻就認出了我，這讓我頗為驚訝，慌忙站了起來，沖他們鞠躬問候道︰“二位爺爺好，我是林涵。”
“你就是林涵？”那個爺爺忙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眼楮里閃動著炙熱而晶亮的光芒。
我忙點了點頭，也有些激動。
大爺爺突然咳了一聲，沉聲道︰“林涵，他就是你親爺爺。”
“真的是我的孫子林涵？哈哈哈——”我的爺爺林長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大爺爺忙不悅地叫道︰“老三。”
我爺爺便收了笑，親昵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強忍住收了笑，但臉上依然是掩不住的笑意，隨即對大爺爺說道︰“是是，我們先談正事。”
大爺爺便沖外面叫道︰“老婆子，你先把林涵他們帶去靈堂拜祭馮英，並安頓他們先住下來。”
大奶奶忙答應了，便進來叫我們跟她去。
我猜到三位爺爺一定是要商量王秋月的事情，我雖然很想听，到大爺爺顯然不想讓我這個小輩參合他們的事，只好悻悻地帶著楊蕊跟大奶奶而去。
走出院子，大奶奶立刻攔住我，焦急地問道︰“林涵，你告訴大奶奶，你的堂哥究竟怎麼樣了？他為什麼沒有回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大爺爺和大奶奶對我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漠，雖然我們剛來這里，也就只見了那麼幾個人，除了我的親爺爺對我是發至內心的喜愛以外，其他人對我們都帶著冷漠之意。
為此，我在內心里對他們也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距離感來，此時面對大奶奶的詢問，我知道她是擔心林澤木，因為林澤木是她的親孫子。因此，我也不冷不熱地說道︰“大奶奶，當時的情況我剛才已經全部說過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剛才大爺爺也說過了，他說堂哥不會有事的，我想大爺爺一定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您不如去問他吧。”
大奶奶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不高興地說道︰“你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嗎？我問你話，你就不耐煩。”
面對大奶奶的倚老賣老，我真是哭笑不得，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一旁的楊蕊忙替我辯解道︰“大奶奶，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林澤木後來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我們被跟王祭林一起的那個道士用小鬼被抓去困住了，被他們綁了手腳，關在一個房間里。後來就看見林澤木招來地府鬼差殺死了那道士，最後林澤木就丟下我們不管，自己走了。我們也確實覺得他有些奇怪，但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現在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