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1章 鬼計 文 / 風標
我手里拿著攻擊符,一邊戰戰兢兢地向後退著,一邊說道︰“方可依,你別逼我,為了不讓你繼續害人,我只能跟你拼了。”
陳爾東見我手中拿著符,明顯感到意外,他停下了逼近我的腳步,冷冷地看著我。
我想他一定是對我的攻擊符感到害怕了,為此心里略寬。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符,而且,剛學會畫這種符,威力如何心里一點底都沒有。這次拿出來,也是迫不得已。
我們對峙了一會兒,陳爾東終于冷冷地說道︰“林涵,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個反復無常的小人,一邊說幫我,一邊卻在暗暗地準備著對付我。”
對陳爾東這話我無從辯駁,只能苦笑,頗為無奈地說道︰“隨便你怎麼想,我問心無愧。”
陳爾東又冷笑了一聲,又向我逼近了一步,說道︰“你要對付我,難道就不怕傷了陳爾東?”
我說道︰“我承認因為陳爾東現在在你手中,我投鼠忌器。不過,我不能因此就仍由你胡作非為,害了更多無辜的人。”
陳爾東連連冷笑,卻不再說話。
我擔心他會突然撲過來,便不敢懈怠,既然已經鐵了心要阻止他,我便不報任何僥幸心理,決定先下手為強,連忙念了激活攻擊符的咒語。
我手中的攻擊符立刻閃過一道金光,變成了一把兩寸余長的微型短劍,倏地飛了起來,劍尖直指陳爾東的眉心,懸停在距離他兩步開外的地方。
成了!
我心里難掩激動之情,這時候才注意到手心里全是汗。陳爾東面露驚恐之色,慌忙向後退了一步,那柄短劍也跟著逼近一步,卻沒有攻擊。
雖然成功了,但我絲毫不敢大意。因為這“截鬼陣”的威力跟使用攻擊符的數量和符本事的威力大小有關。而且,至少要三張攻擊符才能成陣。我現在剛剛學會畫攻擊符,符本事的威力是可想而知的,根本不可能有多強大。而且,現在才激活一張符,還沒有形成“截鬼陣”,所以我絲毫不敢放松,連忙又激活了兩張攻擊符。
都成功了,三柄微型短劍成品字形懸停在陳爾東的面前,劍身發出的亮光在夜晚顯得特別醒目,好在現在是深夜,而且這里地處偏僻,沒人看見,不然的話,一定嚇到人的。
“截鬼陣”雖然是我第一次使用,但那書圖文並茂,我早就熟記在心,所以我知道我現在這個確實是截鬼陣。我真的學會這個陣法了。
但我此時顧不得興奮,緊張地看著陳爾東。
陳爾東一直驚恐地看著那三柄攻擊符化成的短劍,他一連退了好幾步,發現那三柄短劍只是跟著逼近,並不攻擊,始終跟他保持著一個穩定的距離。他就知道這是受我控制的,而且我暫時不會攻擊他,便不再後退,表情復雜地看著我,嘴唇微微發抖。
我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得意之情來,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跟鬼斗的時候,終于可以佔據控制地位了。怎麼能不讓我激動呢?
但此時我不敢把得意之情顯露出來,肅然道︰“大姐,我勸你不要一意孤行,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陳爾東終于服軟了,含著眼淚說道︰“林涵,我只好想要知道曾元剛是不是真的死了,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我見她服軟了,心里也跟著軟了下來,說道︰“你為什麼就不肯相信我呢?曾元剛真的死了。”
陳爾東語帶乞求地說道︰“他的家就在前面,你讓我去確認一下,好嗎?”
我猶豫了一下,雖然知道她這個要求並不過分,但我不敢冒險,于是說道︰“我無法保證你不嚇住他的家人,所以我不能答應你。再說了,曾元剛已經死了,你就算去他家里,也看不見他的人,又能怎麼確定?”
陳爾東兀自不肯放棄,說道︰“你陪著我去見他的家人,只要他的家人親口告訴我說他死了,我就死心了。這樣可好?”
我看了看曾元剛家的樓房,發現樓上的燈已經熄了,估計已經睡覺了,于是說道︰“你看他們家的燈都熄了,肯定已經睡覺了,我們現在冒然去找他們,不合適。你如果實在要去,那我們明天白天再去。”
陳爾東立刻就點頭同意了,我便撤了劍陣,對他說道︰“那我們先去縣城里找個旅館住一晚上,明天上午再來。”
陳爾東不甘地看了曾元剛家的樓房一眼,說道︰“好吧,那我們走。”
我便跟陳爾東並肩向外走去。誰知,我們剛走了幾步,陳爾東突然向我撲過來,一把將我抱住。
我大吃一驚,立刻就知道上當了,慌忙奮力反抗,無奈被方可依的怨念控制的陳爾東力大無窮,我根本就不是對手,一下子就被他撲倒在地上,死死地壓住。
我大急,一邊反抗一邊憤怒地叫道︰“方可依,你住手。”
陳爾東的喉嚨里發出古怪的笑聲,卻不說話。
我被他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了,更是一點都不能動彈,就像整個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綁住了一樣,我心里又急又怕,擔心恐怕今晚要死在這里了。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突然,我看見從陳爾東的身上分出一個白色的影子來,那影子開始很淡,很模糊,但很快就清晰了,具體了,變成了一個白衣女子,赫然便是方可依。
我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方可依。
方可依沖我冷笑了一聲,便不再理我,像風一般迅速向曾元剛的家里飄去。
這一瞬間,我忘了掙扎,甚至都忘了無法呼吸的難受,腦子里突然劃過一個念頭——難道方可依的本體鬼魂已經從那鎖魂符里出來了?
這個念頭就像電光石火一般,在我心里只是一閃,現在我無暇去好好思索這個問題,因為看著她去曾元剛的家了,我必須去阻止她。
我立刻從懵怔中回過神來,發現呼吸竟然沒有剛才那麼難受了,不過陳爾東還死死地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