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張明遠,莫要辜負了我女兒 文 / 素陌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劉伯父已經沖到了別墅大門口,但張明遠還是低估了伯爵級血族的感知能力。
“張明遠,你給我等著,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話語未落,孔杰的全身便已蓬出了一篷血霧。
血盾術。
伯爵級血族的速度本就遠超張明遠,使上血遁術後,孔杰的速度更是快如子彈。
張明遠也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奈何,孔杰的速度至少兩倍于張明遠,等張明遠追出地下室時,孔杰都已撞碎了客廳玻璃,從落地窗中激射而出。
“劉伯父,攔住他。”
“好。”
劉天和猛地改變了方向。
孔杰也隨之變向,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右側圍牆,猛地高高躍起沖出了張家庭院。
“劉伯父,你替我保護好席阿姨一家,我去追孔杰。”
“好。”
張明遠也隨即躍出了圍牆,將速度發揮到極致,一直緊咬著孔杰。
奈何,施展血遁術後,孔杰的速度卻實在太快太快,縱使張明遠拼盡了全力,也都只追出了幾百米,便失去了孔杰的蹤跡。
市區不同于叢林。
若在山林或者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血遁術會留下血腥氣息和一路的血跡,張明遠便能順著血跡一路追蹤,找到徹底脫力的孔杰。
可在都市中,孔杰只需要搶到一輛車子,便能依靠緊閉的車窗屏蔽掉血跡和血腥氣息,讓張明遠追無可追。
果然如他所料,孔杰奪車而逃了,路旁只有一個昏迷不醒的司機。
前方就是一個十字路口。
張明遠以最快的速度沖到路口,看了眼地上留下的飆車痕跡後,便又一路激射,快速追了上去。
大年夜,路上車輛十分稀少。
孔杰完全可以一路狂飆,雖然沿途都有飆車的痕跡,但張明遠還是選擇了放棄。
孔杰不是笨蛋,不會一直這麼狂飆下去,等徹底擺脫他張明遠後,他便會重新奪車,從不同的方向離去。
茫茫燕京,道路千萬條。
一旦沒能咬住孔杰,就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他。
無論如何,都要趁這次機會找到孔杰,干掉這個傷心病狂的家伙。
望著一直向前蔓延的車輪痕跡,張明遠忍不住發出了一句無聲的嘆息。
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殺孔杰就難了。
但孔杰始終是心腹大患。
孔杰不除,張家人的安全永遠得不到保障。
天空飄起蒙蒙細雨,氣溫變得更低。
沾濕地面的雨水,很快就變成了薄薄的碎冰。
張明遠以最快的速度激射回了張家老宅。
席憐月、穆大弼和穆舞蝶都回到了客廳中,但除穆舞蝶已經恢復了正常外,其他人卻都依舊驚魂未定。
劉伯父已經將亞斯的尸體扔進了儲物戒,正在細致清理著地下室的血跡。
看到張明遠,席憐月和穆大弼總算有了主心骨。
“小張,這……”
望著欲言又止的席憐月,張明遠忍不住浮上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席憐月和穆大弼都只是普通人。
龍組的殘酷廝殺,武者的血腥爭斗,都離他們十分遙遠。
“席阿姨,穆叔叔。”張明遠看著兩人,嘆了口氣說道,“我的世界和你們的世界有些不同。”
“在退役之前,我是華國一支秘密部隊的隊長,執行過很多秘密任務,整整七年,我的生活幾乎都在戰斗,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幸了,我親眼看到過很多戰友戰死疆場,其中,還有不少人就死在我的懷里。”
“那支部隊,為國立下過無數汗馬功勞,可因為保密的需要,他們卻都生而籍籍無名,死亦默默無聲。”
“軍人殺人,或者是戰死,我能理解,可這……”穆大弼看了眼被孔杰轟通的客廳地面,欲言又止的說道。
“我和你們不同。”張明遠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群你們不了解的人,這些人里,有古武者、有異能者、有血族、有狼人、有巫師,幾乎你們在電影中看到的各種人物都在現實中存在。”
說話間,張明遠緩緩攤開了右手。
元力運轉,光芒刺眼,讓張明遠的手掌仿佛變成了正午的驕陽。
“我是古武者。”
“古武者就可以隨便殺人嗎?”穆大弼忍不住問道。
“我若不以命換命,你們必將成為人質。”
張明遠搖了搖頭,無奈說道,“孔杰這個瘋子,根本不是人,為了讓華國官方幫忙找到卷走孔家全部資金的叔叔,他不惜親手殺了孔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人,嫁禍給他叔叔。”
“那些人里面,有他叔叔伯伯、嬸嬸伯母、姑姑姑父、佷子佷女,最大的,年過六十,最小的,未滿十五歲,一百三十六口人呀,一夜慘死。”
“他,他不是人。”穆大弼氣得臉色鐵青,拍案而起。
“他的確不是人。”張明遠再次苦笑說道,“我又怎敢讓你們落在他的手中?”
“但以我一人之力,根本阻擋不住他們兩人,所以,我只能押寶式的賭上一把,用我的咽喉作為誘餌,去換亞斯的命。”
張明遠停頓了一下,才有緩緩說道,“如果我死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所幸,我賭對了。”張明遠看著穆大弼,認真說道,“雖然我有一種神奇的救命至寶,但對于能否活命,我卻也沒有半點把握。”
“孔杰那條手臂是被我砍下的,我賭的便是他敢不敢無視我的存在,直接沖你們出手,或者直接殺了我,在我突然恢復之前,我真的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了,那個時候,孔杰要殺我,易如反掌。”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瞪大雙眼,震懾住孔杰,其實那個時候,我的眼前已經是一片漆黑,我的耳朵中,也是滿世界的靜寂,跟死人沒什麼兩樣。”
張明遠知道穆大弼和席憐月在擔心什麼。
他的世界太危險,不適合穆舞蝶這樣的普通女人。
穆大弼和席憐月都不是貪慕富貴和虛名的人,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的女兒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完這輩子。
平平安安是最基本的前提。
可張明遠的世界,恰恰少了平平安安這四個字。
該說的都說了。
不管穆大弼和席憐月作何選擇,張明遠都尊重他們的選擇。
父母擔心女兒的安危,誰也不能多說什麼。
無論穆舞蝶做任何選擇,張明遠同樣會尊重她的選擇。
感情這事,勉強不來。
穆大弼和席憐月都在沉默。
他們的女兒長大了,有能力決定自己的未來。
穆舞蝶當然明白父女的心意,也明白爹媽想要的選擇。
沉默中,穆舞蝶緩緩站起身來,沖穆大弼和席憐月深深彎下腰去,滿臉歉意,卻又堅決如鐵的說道,“爸爸,媽媽,對不起,女兒讓你們擔心了。”
穆舞蝶一直深深彎腰,等著父母的決定。
席憐月目光復雜的看著滿臉決然的穆舞蝶,有種被人搶走了女兒的哀傷。
良久,席憐月終于開口了,緊盯著張明遠,緩緩說道,“張明遠,莫要辜負了我女兒。”
看著滿臉決然的穆舞蝶,張明遠也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