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張明遠,莫要辜負我女兒 文 / 素陌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張明遠走了過去,按著周思馮的雙肩,柔聲說道,“讓我來吧,我很快就能救醒馮阿姨。”
“快救救我媽呀。”周思馮哭著說道。
哎。
張明遠又無聲嘆了口氣,猛的運轉起純陽元力,沒多久,馮雪華便已悠悠醒來,可一雙眼楮卻變得空洞無神,仿佛失了魂似的。
“媽,你怎麼了?”
“媽,你說話呀……”
“媽,你別嚇我了,好不好,媽……”
周思馮哭成了淚人,不斷搖晃著馮雪華的手臂。
張明微微用力,拉開了周思馮,“思馮,讓你媽媽靜一靜。”
“可是,我媽媽……”周思馮看著目光呆滯的馮雪華,焦急的說道。
“你著急也沒用,這事始終得馮阿姨自己想明白才行,你不要打擾她,讓她靜一靜。”
“我……”周思馮掙扎一下,便也沒再說什麼,任由張明遠將她拉到了對面沙發上,可一雙秀目,卻一直盯著馮雪華,焦急得不行。
良久,馮雪華終于回過神來,盯著張明遠問道,“能告訴我,你們部隊的番號嗎?”
“這……”張明遠忍不住感到一陣為難。
按理來說,丈夫死了,馮雪華有權知道所有細節,奈何,龍組這兩個字卻是如此的沉重,重得足以壓死馮雪華母女。
別的不說,就那上次周思馮被綁架的事來說,要是那家伙從周思馮那里知道了張明遠是龍組成員的事,就絕不會給他那麼簡單救到人的機會。
不是張明遠不相信周思馮母女,而是因為她們只是普通人,沒有經過殘酷的系統訓練,真的做不到絕對保密。
馮雪華有些悲哀的看了眼張明遠,讓張明遠覺得心里堵得慌,好在,馮雪華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再次認真問道,“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和家庭情況嗎?”
“我的真名的確叫張明遠,至于身份嗎?我現在已不是那支神秘部隊的人了,我退役了,現在是宇峰集團的唯一董事。”
“退役了好呀。”馮雪華由衷說道,“退役了,就安全了。”
若在官場,這句話絕對會引發軒然大波,會被有人之人帶上各種各樣的大帽子。
但在現實生活中,這卻是為人父母、為人妻女的普通老百姓最真實的心里話。
岳母刺字,只是亂世的經典傳奇。
愛國固然重要,可對于絕大多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來說,家人平平安安才是他們最大的心願。
張明遠能理解馮雪華。
這里不是官方會議,馮雪華也不可能說出什麼“為國為民、死而無憾”之類的虛假空話來。
馮雪沉默了良久,方才又認真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那天,我也沒了,你能幫我照顧一下思馮這孩子嗎?她是可憐的孩子,自小沒見過爸爸,以至于,性格很懦弱,我怕她會被人欺負。”
“馮阿姨,你放心。”張明遠舉著右手,發誓般說道,“政委對我恩重如山,從我知道你們的那一刻起,就把思馮當做親妹妹一般看待,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只要有我在,就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到她。”
“這我就放心了。”馮雪華笑了笑,憐愛的看了眼淚痕猶在的周思馮,便緩緩站起身來,輕聲說道,“小張,麻煩你稍坐一下,我有點東西要交給你。”
“好的。”
馮雪華憐愛的看著周思馮,良久,方才收回目光,輕聲嘆了口氣,便緩緩走回了房間。
客廳內,張明遠和周思馮又陷入了沉默。
張明遠沒用透視眼去看馮雪華到底在干什麼,她可是政委的妻子,萬一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可就沒法向政委交代了。
可都已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馮雪華卻還是沒有出現,讓張明遠忍不住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思馮,去看看你媽媽怎麼了?”張明遠看著周思馮,柔聲說道。
“嗯。”周思馮忍不住又是俏臉一紅,怯生生的說道,並隨即大步走了過去,推開了房門。
“媽……”
撕心裂肺的嚎哭聲驀地響起,讓張明遠的心沉入了谷底。
張明遠迅速沖了過去,可入眼而來的畫面,卻讓他忍不住變得呆若木雞起來。
馮雪華已換上了一套大紅色的旗袍,顯得是如此的端莊,但臉色卻已變得一片蒼白,完全失去了血色。
她安詳的靠在床頭,仿佛睡著了,可從跌落在床單上的注射器上,張明遠卻清楚的知道,她已經去了,去找她這輩子唯一的男人去了。
馮雪華是護士,知道用什麼方法自殺最快,走得也最安詳。
氣栓!
這是方法,醫學生在處死做實驗用的小白鼠時,可沒少用。
處死小白鼠,只需要向它的血管中注視幾毫升的空氣,讓它形成氣栓就行了,殺人,也能如此。
這也是為什麼護士在打點滴的時候,會細致排空輸液器中空氣和氣泡的緣故。
空氣進入體內,能與粘稠的血液形成氣泡,氣泡隨著血液流動,會和血栓一樣堵塞血管,可以形成大範圍的腦血栓,讓人在很短的時間內死亡。
透視眼中,馮雪華左右手上都有針眼出血點,證明她已向體內注射了大量空氣,而大腦的血管中有整整十七個氣栓堵塞點,也說明了這點。
“媽……”
周思馮正抱著馮雪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悲傷至極。
張明遠也大步走過了過去,快速檢查了一番馮雪華,卻也只能發出一聲傷感的長嘆。
馮雪華的尸體已經變得僵硬了,根本沒有任何救治的可能了。
難言的酸澀漫上心頭,張明遠將目光轉向了床頭櫃。
床頭櫃上,整齊的疊放著一張照片、一封紙張都已發黃的信,還有一封才寫好的信。
照片上的馮思華,就是穿著這件大紅色的旗袍,正挽著穿著大紅色唐裝的政委,兩人笑得很開心、很甜蜜。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政委和馮雪華的結婚照。
那封紙張發黃的信上,工工整整的寫著唐代詩人秦觀的《鵲橋仙》,字跡正是政委的親筆。
縴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三十多年前的華國,正是傳統文學盛行的年代,這種贈詩示愛,正是那個時候的潮流。
張明遠很清楚,政委絕不會虛言相欺,他既然愛了,必是真愛。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最後,政委用二十年多年的思念,兌現了他的愛情誓言;
而馮思華,則更證明了“殉情不是古老的傳說”,用這種浪漫,卻殘酷的方式,述說著她對政委深沉的愛戀。
才寫好的信,大約八百字左右。
信是寫給張明遠的,除了簡單客套幾句的開篇語後,便是兩個遺願︰
若有可能,請將她和政委合葬在一起,生不能相守,則寄希望于死能同穴,黃泉路上,夫妻再相守相愛。
這是馮雪華的第一個遺願。
馮雪華的第二個遺願,只有寥寥數字而已。
思馮很愛你,我就把托付給你,張明遠,莫要辜負我女兒。
接下來,全是有關周思馮的生活細節。
女兒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對什麼東西過敏,對什麼藥物有怎樣的不良反應,等等,事無巨細,足足羅列了五十多條。
可憐天下父母心。
而更可憐的則是馮雪華孤苦的一生愛戀。
這是個可憐的女人,也是個可敬、可佩、可嘆的女人。
她的一生,是濃烈的酒,是熾熱的詩,是永遠說不完的故事。
PS:鮮花加更章。
感謝周浙波和沒有留下足跡朋友的鮮花支持,也感謝每一位支持小弟的朋友,並繼續跪求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