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葬禮? 文 / 滄海一飄雪
北海聯盟
鳳凰閣白晴兒,流光劍宗不平道人,天玄宗皇庭剛,天魔宗柳姓老嫗、石破天,飛刀門李壞等六人隕落中州,青蓮劍仙姚太白,殺神燕北鴻二人失蹤的消息是被三宗一閣徹底封鎖的。
除了各宗至少邁入偽先天境界的宗師外,下邊的門人弟子一無所知,因此北海聯盟整體上,還是處于一種平靜,一種欣欣向榮的景象。
但是這一切很快就被打破。
如一塊平整的玻璃,被打破後,就難以恢復。
天空,是艷陽高照。
北海城的最有名的酒樓,如往昔一般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少許,是一個半醉半醒的濃眉大漢突然從桌上站起來,同時猛的一拍桌子。
啪!
頓時,一聲脆響,桌上的酒瓶翻滾落在地面上,便是在 里啪啦的聲響中化作零星的碎片,伴隨碗筷咚咚響,這宛若是鬧事一般的場景,立即引起酒樓中所有人的注意!
酒樓的老板,已然是面色一沉,派人上去準備“好好交涉一番!”
但不等酒樓的人出面,這半醉半醒的濃眉大漢就是垂著胸口,義憤填膺的大聲嚷嚷道︰“各位武林同道!此等重要的大事憋在心中,哥哥我實在是不吐不快!”
“大事?”
“是耍酒瘋吧?”
听到這番話,酒樓中人是嗤之以鼻的,就連酒樓老板都放松警惕,心想︰又是一個喝多了的莽漢!
但是下一瞬間,眾人盡皆變色!因為這半醉半醒的濃眉大漢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幾日前,三宗一閣的八位偽先天絕頂的前輩全都隕落在中州!”
“包括天玄宗姚前輩,天魔宗燕前輩!他們一行九人本事去探索中州的一處秘境,怎料半路遇襲,最終只剩寧盟主一人生還!此時尚且坐鎮北海第一城未歸!消息,正是來自寧盟主!”
“幾位前輩乃是咱們北海聯盟的絕頂力量!德高望重!生前都曾為北海的安穩做出巨大貢獻!可現在他們身死道消!三宗一閣得知消息後卻置之不理,只顧維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生怕有人趁機發難動搖他們的地位!”
“為此,他們連幾位前輩的葬禮都不肯舉行!這是何等的過分!”
“哥哥我實在看不下去!只想請諸位武林同道發起聲討,至少要讓幾位前輩風光大葬!”
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一口氣的道出,是瞬間震驚酒樓中的所有人!
眾人,茫然相識,瞠目結舌!一時之間,心神萬般震撼!低呼道︰“姚前輩隕落?”
“鳳凰閣白晴兒也隕落了?”
“天魔宗……”
“真的假的!”
而趁著這一個時間差,半醉半醒的濃眉大漢卻是立即走出酒樓,然後哪還有醉酒的模樣?速度那叫一個快,立即消失在街頭。
再出現時,已然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俠客。
而酒樓中,北海城的武者全都是面龐青紫變化!有人面色蒼白,卻是執意不信,他搖頭,起身,激昂陳詞沖著四方說道︰“那人定是胡言亂語!否者怎會趁大家不備就立即離去?”
“言之有理!”
“不過是醉漢耍酒瘋!大伙不必放在心上!想青蓮劍仙、殺神等人是何等武功修為,是何等赫赫威名!怎會輕易隕落!定是虛假!”
頓時,四面八方都有人應和,一個個慷慨陳詞。
只是一番“激辯”過後,這本該熱鬧非凡的酒樓,是很快冷清下來,即便是幾個應和的人,也匆匆的喝完酒,結束酒席,直接離去!
消息,便是這般傳出,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諾大北海城,半天不到的功夫,婦孺皆知。
同樣的情形,在魔天城,流光城,鳳凰山附近的城鎮,南嶺、秦嶺、南河……等等北海聯盟的附屬地域,是接連出現,情況大同小異。
開局很簡單,都是有人在酒樓中散步消息,隨後,便是瘋狂擴散。
總體來說,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諾大的北海聯盟,中州未出現前的天下四域之一,何其龐大的地域,卻盡皆風聲鶴唳!
幕後之人,是何等大的手筆!
而當天玄宗、天魔宗、鳳凰閣、流光劍宗等發覺不對,已經完全來不及阻止,畢竟嘴巴長在別人身上!
饒是他們各自的大本營內表面上市禁絕門人討論,可私底下門人弟子,仍舊是議論不止!
甚至有些心思靈動之人聯想到前幾日各自宗門內出現的異狀,譬如大嵩陽手費天風倉促的從北海第一城趕回等等,更加證實消息的可信度!
三宗一閣的大本營之外,更是不用多言,非但如此,甚至是越傳越離譜,連寧若風重傷逃回,此時武功全廢!方才藏身在北海第一城,寧若風同樣隕落中州等等消息都是傳的有板有眼!
當夜,天玄宗,宗門各大偽先天陰境長老,宗主聶天心等人再度齊聚一堂,一番商討過後,是立即發出天玄令!這是天玄宗歷代身為北海霸主的榮耀,天玄令出,便能調動北海最精銳的一部分力量!
南國有秦河澗。
北海,有六和城。
六和城中駐守的,是三宗一閣的最精銳門人,平日這扇門戶對外是開放,因為南國和北海聯盟至少表面上還維持著互通有無的關系。
但在這種“詭異”的時候,聶天心等人不是傻子,白晴兒等人身死的消息是誰傳出的?百分百是北海聯盟的敵對勢力,那首當其沖的,便是南國!
尤其是南國已經先派人去北海第一城挑釁過!
同時,三宗一閣發出聲明,姚太白等人仍舊在探索中州,並沒有遇險!正是言辭鑿鑿,謠言,終歸是謠言,一時之間有沉寂的景象。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三宗一閣剛松口氣的時候,北海聯盟內的各處酒樓、客棧,又是一個驚天的消息傳出!
南國與北海聯盟對持多年,亦敵亦友,姚太白、燕北鴻等人身隕,南國皇室倍感悲痛!對姚太白等人死後無名是感到不公!
因此七日後,南國守護神李乾坤,攜南國皇室精英將聯手入六和城!替姚太白、燕北鴻等人舉行葬禮!
此消息一出,北海震動!
明眼人都知道︰狼來了!
南國此舉,貓哭耗子假慈悲,舉行葬禮,只是個表面的說話,實則,是侵略北海聯盟!
但姚太白等人,真的隕落?看三宗一閣接下來的舉動便知!而小道消息歸小道消息,可以說是同一個時辰之內,天玄宗、天魔宗、流光劍宗、鳳凰閣是齊齊收到一封南國的“聖旨。”
南國的聖旨,本是發給南國的子民,送到北海聯盟來,是視北海聯盟為何物?
四份聖旨的內容是相同的︰七日後,本座攜南國先天宗師拜訪北海!為青蓮劍仙、殺神等人舉行葬禮,地點定于貴盟六和城,諸位若是有空,可一同前來。
天玄宗大殿。
“豈有此理!”
聶天心看完這封南國的聖旨,素來鎮定的面容是勃然大怒!他厲喝一聲,“啪”的將這份聖旨砸在地上,同時唰起身,一身氣息不由自主的爆發而出,一雙威嚴的眼眸厲視前方。
“南國欺人太甚!”
是什麼內容?
眾人很少見到聶天心如此的失態。
如此,大嵩陽手費天風身為天玄宗的太上長老,地位崇高,他伸手,落在地上的聖旨入手,打開一看後,轉瞬也是怒火中繞!
“南庭,你將其讀出來。”費天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看了一眼諸位長老疑惑的神色,便是將聖旨交給大長老岳南庭。
岳南庭接過聖旨,本還是處變不驚的神色同樣是驚變!乃至于雙手不由自主的發力,沉默片息,方才以一種很冷冽的口吻讀出。
“放肆!”
“李乾坤還要不要臉!”
“其心可誅!”
听完之後,大殿內,霎時是怒喝聲接連響起,但怒喝過後,就是陷入一片啞然。
怒,又能如何?
李乾坤此舉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現在的北海聯盟,恰恰是最虛弱的時候!最怕的,便是李乾坤這種來硬的!
李乾坤,根本不怕你知道!
是的,六和城是北海聯盟對外的門戶,李乾坤要在六和城替姚太白等人舉行葬禮,就是明擺著要佔據六和城!但那又如何?
防的住?
少許的功夫,一雙威嚴的眸光掃視一眼在做的諸位長老,聶天心,是拿出宗主的霸氣,道︰“六和城,絕不能輕易放棄!”
頓一頓,他凝重的詢問道︰“該如何守,諸位長老可有什麼見解?”
眾人相視,少許,是大長老岳南庭主動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這幾把老骨頭死守六和城!至于莫邪,便讓他鎮守北海城!”
“可行!”
緊接著,大嵩陽手費天風點頭,他認可的說道︰“有天玄碑相助,即便我們敗亡,李乾坤親至,莫邪也能將其拒之城門外。”
“相信天魔宗、流光劍宗、鳳凰閣都應當是與我們做出差不多的決定,讓老一輩鎮守六和城,年輕一輩,鎮守各自的大本營。”
聶天心聞言,也是點頭,接著面龐有一瞬間的復雜之色,道︰“只是鎮守六和城,單憑現在北海的實力還不夠!需請一人出手。”
聶天心沒有直接道出這個名字,但在場的,是不約而同的腦海中浮現一道白袍似雪的身影。
“北海盟主。”
“寧若風!”
費天風同樣是面色有些復雜的說出這個名字。
是的,即便是借助六和城的地利三宗一閣能勉強擋住南國來犯的偽先天宗師,也擋不住已然是當世戰在巔峰的十四位先天陽境宗師之一的李乾坤。
能擋李乾坤的,北海聯盟,唯有寧若風。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如此,聶天心便是一錘定音,道︰“大長老,立即派人八百里加急,請寧盟主火速趕往六和城!”
“我等,即刻親赴六和城!”
而君莫邪,還留在後山鞏固自己的武道修為,同時熟悉天玄碑。
同樣的局面是發生在另外三個地方。
天魔宗,天魔原無道、一刀奪命楊開泰領頭,攜本宗精銳趕赴六和城。
原斷岳,原隨雲兩兄弟,是鎮守魔天城。
他二人,是天魔宗唯二的兩位真正的先天陰境宗師,是未來的希望。
流光劍宗,大弟子莊不凡鎮守,奔赴六和城的,是飛天劍客郭劍,宗主林楓等人。
鳳凰閣,閣主梵秀心出面,隊伍中除了祝明玉與其丈夫梁昆山等人外,還有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曾經鳳凰閣明面上的鳳凰天女。
如今只能隱藏在暗處,作為替身的暗鳳凰天女,石青璇。
按照道理來說,石青璇應當是作為鳳凰閣的希望留在鳳凰山上,對這一點,即便是另外一脈的祝明玉夫婦並沒有針對。
但偏偏,在出發之前,石青璇親自向梵秀心等人請求出征六和城,最終一番激烈的爭論過後,石青璇是如願以償。
此刻,鳳凰閣一行人皆是凌空虛渡趕往六和城,望著蒼穹,感受冷風拂面,曾經的鳳凰天女石青璇,那蒙著的面紗下,容顏依舊是如神話中的女仙女神。
只是她的心中,卻在重復的念著一個名字︰寧若風……
……
五日後。
北海第一城
寧若風接到聶天心的親筆書信,陽剛的面龐頓時是頗為凝重的,輕語道︰“南國,李乾坤,果然來了!”
嘩。
緊接著,信折好放在桌面上,寧若風對著風塵僕僕的信使道︰“我已知曉,你先退下吧。”
“是。”
此人抱拳應下,但臨退下之際,是猶豫片息,然後強咬著著牙根,低頭說道︰“時間緊迫,在下斗膽,還請盟主盡快起程。”
寧若風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擺什麼盟主的架子,而是平靜的說道︰“嗯。”
少許,堂內只剩下寧若風一人。
片息的功夫,背後的帷幕抖動,後邊,是走出一人。
此人,一身緊身的黑衣,氣息若是不用肉眼看,是很難發覺他的存在。
緊接著,寧若風轉身,嘴角是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看到的,是一張普通臉,和一雙不尋常,格外憂郁的眼眸,道︰“甦兄可是听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