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二十三章 戰! 文 / 滄海一飄雪
被鋼精鐵鏈束縛著的巨獸,
秦河澗
千米
長空當中,凌王方宏昌一身黃色王袍威嚴,周身殺機凜然,鎮南王李雲飛淵亭岳峙,李玄明,李黃陽兩兄弟雙手抱胸,如兩座石像站立,莫不言語。
這四人,盡皆是先天宗師,此刻都凌空虛渡,居高臨下的俯瞰寧若風。
這會,天地之間,還在回蕩著凌王方宏昌先前那一句包含殺意的話語︰“本王要取你項上人頭,以祭奠吾兒在天之靈!”
下方,寧若風獨自一人,一身白袍似雪,雖是面對四位先天宗師,卻是絲毫不懼。
反倒是隔著一段距離,寧若風稍微抬頭,深邃的眸光對上如暴怒雄獅的凌王方宏昌,口中波瀾不驚道出一句話。
“就憑你?”
這簡單明了的三個字,並沒有夾雜著任何的語氣波動,但偏偏,落入凌王方宏昌的耳中,就是無盡的嘲諷!
蔑視!
藐視!
這是對自己的羞辱!
寧若風小兒!你不過一個將死之人,竟還敢對本王語出不遜?!
凌王方宏昌,霎時怒目圓睜,一身黃色的王袍獵獵作響,隨風鼓動間,周身,就是一股恐怖的氣勢在整個秦河澗外蔓延,厲喝道︰“黃毛小兒!”
可寧若風,骨子里,是少不了姓寧的那一份桀驁!
“怎麼?”
“不服?”
兩聲質問之後,寧若風,就是嘴角是微笑著的,伸出一只手,指向長空,再確切一點,是直指凌王方宏昌臉,朗聲說道︰“寧某人就在這,你可有膽一戰?”
地上,是寧若風抬頭的深邃眸光,傲然的身影!
半空,是凌王方宏昌的那咬牙切齒,怒火波動的恐怖眸光!
若是說個不字,自己的臉面往哪放!可若說個敢字,當夜在柳河邊,自己與鎮南王雙雙聯手,都差點喪生在寧若風的掌下。
現在單打獨斗,嫌命長嗎?
面對寧若風的步步緊逼,凌王方宏昌,一時之間,因為自己想在言語上給寧若風打擊,想示威,想出氣,而陷入一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不由得面色鐵青一片,陷入沉默狀態。
寧若風,一身白袍似雪,站在下方,卻也不逼迫凌王方宏昌,僅僅只是一手負立,一手指天,嘴角淡淡的微笑著,這笑,是很真誠的。
但同樣的,這笑,落在凌王方宏昌的眼中,那是格外的刺眼!只要一想到眼前這個正在嘲諷自己的男子,就是虐殺自己虎兒方瀾生的凶手,凌王方宏昌,赫然是雙眼變得一陣通紅!
不過幸運的,是凌王方宏昌雖然是被寧若風以言語帶進死胡同當中,但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淵亭岳峙的男人,鎮南王,李雲飛!
“宏昌兄,寧若風不過是一個必死之人,你何必與他多做口舌之辯?如此,豈不是給他**的機會?”
鎮南王李雲飛,一身氣息淵亭岳峙,只是說話的時候,那雙眸子是從寧若風身上一掃而過,隱隱透露出忌憚和必殺之意。
這話,如當頭一盆冷水潑下,又是如一個借口,一個台階,頓時惱怒且進退維艱的凌王方宏昌醒悟,便是順水推舟,對著鎮南王李雲飛點頭表現感謝。
“若不是雲飛兄提醒,差點著了這小兒的道!”
接著,凌王方宏昌就是驀然怒瞪寧若風,厲喝一聲,王城之主的威勢盡顯,道︰“寧若風,你不過是一個矛頭小兒,有何資格與本王單打獨斗?”
“笑話!”
然後,一聲冷哼,凌王方宏昌嗤之以鼻,便是森然的一錘定音道︰“任你巧言如簧,今日也難逃敗亡一途!”
旋即,凌王方宏昌立即側身抱拳,對著一旁默不作聲的李家兄弟二人說道︰“玄明兄,黃陽兄,還請你二位出手,將此子擒下!本王唯有將其扒皮抽筋,千刀萬剮凌遲而死,方能一泄心頭之恨!”
“分內之事。”內斂的李玄明認真的點頭,說話之際,腳掌,從虛空中跨出一步,身形,便是比凌王方宏昌前進半米的距離。
“凌王盡管放心!有我和大哥出手,區區一個寧若風,哪怕有三頭六臂,也是手到擒來!”李黃陽,則是自信萬分的放出狂言。
咚!
同樣,李黃陽上前,與其大哥李玄明並列,接著一身先天陰境的氣勢盡數顯露,道︰“姓寧的小子,可敢上來與我兄弟一戰?”
面對挑釁,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般是不能忍受的。
嗖!
頓時,白袍似雪,隨風而動,及腰長發飄蕩,寧若風,便是雙手負背,凌空虛渡,與對方齊高,微笑著說道︰“以二敵一,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寧某平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對閣下,佩服!”
听到這話,
“放屁!”
頓時一聲怒喝炸響長空,性格有些純真的李黃陽,就是眼珠子咕嚕的一瞪,指著寧若風喝道︰“你懂什麼?我兄弟二人對敵,管你是一人,還是一百人,都是兄弟聯手!”
頓一頓,李黃陽,長發怒揚,頗有幾分惱羞成怒之感,道︰“就你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說爺爺我厚顏無恥?簡直是膽大包天!”
“看掌!”
霎時,只听得這兩個字喝出之際,李黃陽,氣勢暴漲,周身天地就是一陣風起雲涌。
“白雲出岫!”
!
剎那間,只听得空中一聲爆響,李黃陽眸若精光,一掌隔空拍出,便是只見虛空當中滾滾狂風呼嘯,視野之內,一道宛若白雲匯聚而成的龐大掌印迎風暴漲。
直逼寧若風!
嘩!
寧若風,一身白袍似雪,伸出一只手掌,嘴角帶著一抹微笑,朝著迎面而來的白雲出岫,是平凡的一掌平推而出。
!
虛空當中,兩道掌印快速接近。
李黃陽打出的,是一式頂尖的掌法,但寧若風這一掌,卻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招推手。
轟!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兩掌相踫,霎時猶如一聲驚雷炸響長空,虛空之中就是一陣波動。
先前大放厥詞的李黃陽,卻是瞬間萬分自信的神色轉為極度的凝重!
怎麼回事?此子的真氣竟感覺比我精純的多?
古怪!
眼前,白雲出岫這一式掌法,已經是在寧若風的普通一招平推之下被輕而易舉的擊潰。
同時,寧若風那澎湃的紫霄真元化成的掌印,是朝著李黃陽的眉心印堂瘋狂的呼嘯而來,尚有一段距離,就已經震的他一頭長發砰砰砰的瘋狂吹動。
正常來說,以李黃陽的實力,雖然不至于死在這一掌之下,不過那得有前提,便是李黃陽選擇躲閃!
但是現在,寧若風眼前,李黃陽卻是選擇不躲不閃,只是他單單是眉頭深鎖。
李黃陽是在自尋死路?顯然不是。
寧若風的腦海中,突然就是回憶起剛才李黃陽說的一句話︰“我兄弟二人對敵,管你是一人,還是一百人,都是兄弟聯手!”
嗖!
果不其然,電光火石之間,虛空當中,就是只見一道內斂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李黃陽的面前。
轟!
剎那間,耳畔,又是一陣波瀾壯闊的聲響。
虛空之中,寧若風這普普通通的一式推手頓時被擊潰,不但如此,眼前,反倒是一道澎湃的真氣朝著自己的面門打來。
頓時,眸光驟然浮現精光,寧若風嘴角微笑,抬手拍出,只見一道紫霄真元發出頓時將迎面而來的真氣擊潰。
!
兩方中間的空氣再度出現一陣氣流波動,接著,虛空當中,方才響起寧若風一聲听不出波動的語音。
“先天陽境!”
“好大的陣勢!”
嘩!
虛空當中,只見李黃陽身前,是其大哥李玄明這個內斂的男子站著,如一座魁梧的大山擋住,完美的遮蔽李黃陽的身影。
“凌王和鎮南王所言非虛,你果然是先天陽境,並沒有差錯!”內斂的李玄明,面對白袍似雪的寧若風,是萬分凝重的道出這一句話。
接著,李玄明的眉宇就如同其弟李黃陽一樣皺起,下邊的語氣,既像是問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道︰“但也不對!以你的年齡,怎會真有先天陽境的修為?”
“若是我沒有記錯,兩年前太子曾于北海敗在你手中,回來後,他贊許你是天才,雖然武功境界比他低上一籌,卻是擊敗了他!那麼說來,當時你是後天境**重天的境界才是。”
“此刻,才兩年的時間!”
李玄明抬頭,看著寧若風年輕的面容,投來一種審視的眸光。
而此刻,鎮南王李雲飛听到這番話,方才知道為何先前皇叔祖是輕視寧若風的,原來皇叔祖李乾坤,並不認為寧若風是先天陽境的修為!
但同時心中又慶幸,還好皇叔祖最終派出了李玄明和李黃陽兄弟倆,不然此刻,誰能制住寧若風?
只是這時候,虛空當中,就是驟然傳來一聲冷冽萬分的厲喝!
“寧若風!”
是凌王!
听到這聲音,凌空虛渡的四人,不約而同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凌王方宏昌,不知何時,突然縱身躍出,已經離黑色車廂的馬車只有十幾米的距離!
這有些太**份了!
如此場景,鎮南王李雲飛,瞬間明白凌王方宏昌的想法,雖是不說,但心頭,略微不悅。
“凌王此舉,豈不是覺得我和大哥拿不下對方?”李黃陽,不由得是一對眉頭皺起。
只是此時此刻,凌王方宏昌,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喪子之痛,屢次被寧若風嘲諷之痛,已經讓他行事有些失了凌王的風範。
現在的凌王方宏昌,想的只是如何讓寧若風感到痛!痛徹心扉!然後再以最殘酷的手段虐殺他!
所以,回首,一雙狠毒的眸光盯著寧若風,凌王方宏昌,森然的說道︰“你讓本王飽嘗喪子之痛,今日本王,就要讓你嘗一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嘩!
話音尚未落地,凌王方宏昌,驀然回首,體內真元瘋狂運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就已經是凶猛的一拳驟然轟向黑色車廂。
!
電光火時之間,拳勁瞬間達至,黑色車廂受到一陣恐怖的沖擊,頓時發出一聲巨響,眨眼就是四分五裂開來,濺起煙塵滾滾。
可是讓人心中疑惑的,四分五裂的黑色車廂中,竟沒有一聲響動!下一秒,透過這煙塵,就是听到凌王方宏昌的一聲猙獰咆哮︰“竟是假的!”
嘩!
風吹過,煙塵散去,四分五裂的黑色車廂上,只躺著三具冰冷的尸首。
“寧某以為能被稱為凌王的你,不會如此愚鈍。”半空當中,寧若風白袍似雪,是說的很真切的,緊接著搖了搖頭,道︰“因此萬萬沒想到,你並非是愚鈍,而是蠢鈍如豬才是!”
這先後兩句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凌王方宏昌的臉上!那啪的一聲響,格外清脆!
就連淵亭岳峙的鎮南王李雲飛,都有些面色難看!被戲耍了!
“小兒安敢欺我!”
怒目而視,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一咆哮的話語,凌王方宏昌,只覺得自己對寧若風的恨意,已經直沖天際!
到底何時掉包的?
實際上,在動手之前,凌王方宏昌是有過懷疑車廂里是否真的是風蕭蕭三人。
但是因為一個寧若風所不知道的原因,才將這懷疑打消!
在天鳴城官道一役,寧若風療傷完畢,踏上路途之後,其一路上的行蹤,實際上是完全暴露在翱翔天空的南國神鷹的眼中。
所以寧若風離去之後,其療傷之處方圓數里,早就被南國眾人翻得個底朝天,確定風蕭蕭等人沒有被寧若風暗度陳倉。
而接下來大黑馬經過的路途,同樣是一路被很隱蔽的跟蹤的,南國眾人,同樣是可以確定絕對沒有人半途離開黑色車廂的馬車!
這,才是讓凌王方宏昌打消懷疑的最重要因素。
但是凌王方宏昌,萬萬是沒有想到的,寧若風竟然是在第一站,龍山郡天雲鎮,就已經早早的將風蕭蕭三人交托給甦惜朝。
只是下一秒,凌王方宏昌,就是驟然想到一個問題。
寧若風一直沒有放棄這輛黑色車廂的馬車,除了要混淆自己的視線外,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