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虎跳澗 文 / 滄海一飄雪
前世寧若風浪跡江湖，自然听說過不少幸運少年的奇遇，印象中，其中一個幸運兒，叫馬哈，是個喝醉了酒就喜歡大嘴巴的粗獷漢子。
據說有一次馬哈醉酒，大肆宣揚自己之所以能在奇跡年代突破先天宗師，是因為自己曾經服食過一顆天靈果，得以洗筋伐髓，資質大大提升。
天靈果這東西，在奇跡年代前，可是號稱是世間一等一的寶貝！成長條件極為苛刻，不但要在陰寒之地，還要配合諸多條件。
而秦嶺的虎跳澗，便是世人至今不知曉的一處地方！
……
當日午後，寧若風一身輕裝，獨自一人悄然離開雲霄門。至于門內事物，有父親寧道奇、石堅幾人在，想來是穩若泰山。
虎跳澗
處于極偏僻的南面，人跡罕至，地面只有些碎石子，寧若風背負驚鴻劍，放眼望去，整個虎跳澗林立無數塊兩人高大的岩石。
岩石周圍，寸草不生！人站在這，無風，卻憑空有絲絲冷意透過白袍，仿佛鬼地！
“虎跳澗說大不大，說小，也有方圓數千米的距離，馬哈當日並沒有說清天靈果具體在哪，只能且行且找。”寧若風略微打量了一眼虎跳澗的大致地形，暗自低語。
但這時候，一陣劇烈的岩石破碎聲從遠處傳來，天際沙塵彌漫，同時還伴隨著一聲回蕩千米的長嘯。
“哈哈，莫問天，沒想到你竟然能發現此等寶貝！但你乃福淺之人！今日卻是要便宜老夫了！”這聲音，陰氣森森，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妄想！”
這聲音的主人，自然就是莫問天，話音雄渾有力，可以听出，此人正值壯年！
“好恐怖的兩人，好雄厚的真氣，這交戰的兩人，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寧若風立即仰頭循聲望去，劍眉星目布滿凝重之色！相距如此之遠，對方聲音傳來清晰入耳，如面對面一般！由此可見，這兩人的實力，是何等的恐怖！
“不好，他們爭奪的寶貝，是天靈果！”可是下一瞬，寧若風念頭一轉，霎時警醒，接著面露難看之色。
卻真是如此，寧若風豈不是白來一趟？
“等等！”
“天靈果此等寶貝，一處地方，數十年能出一顆就已經是天佑，而前世馬哈卻是在日後才尋到。”這樣一想，寧若風的腦海中立馬浮現一個猜測。
這天靈果，並沒有被兩人取走！
“莫問天？”隨後，寧若風略微眯起眼楮，嘴里重復這個名字，先是蹙眉，過了少許，眼楮徒然睜大。
“如今北海聯盟明面上的十大半步先天宗師里唯一的江湖散人，不正是號稱情義無雙的莫問天！而且在記憶里，日後莫問天完全就是銷聲匿跡！”
一想到這，寧若風的眼楮驟然綻放出驚人的光亮。
“若真是如此，說不得要做一回漁翁了！”
“古語有雲，富貴險中求！”
低語一聲，寧若風立馬運起偶得的一門無品級的斂氣訣，這時候若有人在場，定會發現一個奇異的現象。
寧若風人雖是站在原地，肉眼看得見，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仿佛一塊石頭！
然後，放輕腳步，寧若風小心翼翼的向戰斗聲傳來之處摸索去。
虎跳澗岩石林立，又恰好提供了天然的掩護，不消一會，寧若風藏身一塊岩石後頭，已經可以看見兩人戰斗的身影！
場中兩人，兩人正在交手，時而騰空時而落地，所過之處，掌風肆虐，岩石就跟豆腐一樣，被殃及到，便爆炸開來，地面狼藉一片。
寧若風小心謹慎，一動不動，絕不讓自己的目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多做停留，以防被察覺。
但即便是驚鴻一瞥，也大致分出兩人的身份。
身著灰色長袍，一頭漆黑長發束後，國字臉，闊鼻大眼，年紀四十歲上下，武功路數剛猛無比，一拳一掌，有著猛虎沖撞的氣勢，這人，就是情義無雙莫問天！
另一人，一身黑袍，披頭散發，瘦骨嶙峋，額頭高高突起，運轉真氣之時鬼氣森森的，一看路數，便是出身魔門的高手！
兩人已經戰至白熱化的階段，只見莫問天沖天而起，身體躍至半空之際，左腿彎曲，徒然恐怖的氣息擴散開來，眼珠子極其凸出，如龍似虎！旋即側身，屈臂，揮拳，一氣呵成！
“撼山拳！”
莫問天一拳轟出，狂暴的真氣如狂風浪濤傾瀉而出，即便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寧若風仍能感到這一拳的恐怖！就仿佛是一座大山壓來，讓人窒息，無處可躲！
“嘿嘿！”
一聲尖銳至極的冷笑，黑袍雙腿張開，成一百三十度，接著雙臂張開，如波濤一般呈蛇形動蕩，速度看似極緩，卻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逐漸提升。
黑袍一雙眼楮如毒蛇，一口黃牙吐出冷冽的三個字。
“幻蛇掌！”
下一瞬，一身真氣醞釀到極致，黑袍雙臂仿佛攜帶兩塊巨石，往前猛然甩出，霎時真氣隱約形成兩條黑蛇，以風馳電掣的速度躥出！
撼山拳對幻蛇掌。
轟！
漫天煙霧彌漫，兩股恐怖的真氣踫撞，接著瞬間爆炸，旋即氣浪翻滾如無數條地龍犁過地面！場面之壯觀，飛沙走石！
“好強！”
即使寧若風藏身的較遠，這會也被吹亂了一頭黑發，整件白袍向後揚起，心中震驚無比。
這時候，煙塵中徒然躥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向著兩人右側沖去，那里，有八塊巨大的岩石矗立，圍成一堵密不透風的圓牆！
其中一塊，有剛被挪動的痕跡！
“天靈果就在那里！”寧若風瞬間心領神會，黑袍是要趁亂取下天靈果！
莫問天落地，見到此景，霎時怒目圓睜，發出一聲雷霆大喝。
“休想！”
嗖！
腳掌點地，人如離弦的利箭直射而出，莫問天情急，倉促之間提起真氣，一拳轟向黑袍的後背。
誰料這時候，黑袍突然轉身，反身雙掌瞬間轟出，嘴角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
這一下，醞釀已久！
喝！
雙拳對雙掌，就仿佛兩塊磁鐵吸在一塊，黑袍一身真氣瞬間傾吐。
轟！
兩人落地，頓時莫問天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腳下硬生生凹陷下兩寸的距離！卻是以半力對全力，落在了下風！
“卑鄙！”
一頭黑發怒揚，莫問天臉龐根根青筋浮現，盤虯臥龍！緊接著眼里浮現決然的神色，竟是不撤掌，喝的一聲雙臂衣袖鼓起。
硬拼！
“比拼真氣？我看你是自尋死路！”黑袍先是詫異，旋即冷笑一聲，依然不懼，真氣從雙掌瘋狂涌出！腳下同樣陷入兩寸！
黑袍六十年的功力，修煉的又是赫赫有名的地級心法靈蛇變，豈會遜色莫問天四十年的功力？一介散修的出身？
笑話！
嗖嗖嗖！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雙拳連雙掌，仿佛不可分割的一體，雙腳如一對圓規，以狂風呼嘯的速度在轉動，地面畫出一個圈，濺出一周的石頭和泥土。
“看來前世兩人就是因為比拼真氣，最後同歸于盡！”寧若風依舊毫無動靜，心中默默做出判斷。
但這時候，卻是天氣突然變化，天空瞬間烏雲密布，一陣風刮起。
啪！
不知什麼時候，寧若風身上的白袍被兩人交手的余波刮到，一塊衣角落在地上，這下被風吹起，竟是飄到半空，分外顯眼！
白色衣角，完全暴露了寧若風的蹤跡！
“是誰藏在那！”
霎時幾乎同一時刻，莫問天和黑袍同時皺眉大喝，余光瞄向寧若風藏身的方圓十米之內，眼里透露出無比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