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02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秦哥哥 文 / 绮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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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的争吵之后，乔姌和陆时衍已经将近有一个月没有怎么打照面了。
白天乔姌醒来，陆时衍已经去上班了。
晚上他也基本不回来吃晚饭，多数回来也要十一二点，身上有时会带着酒气，烟味，又或者是女人的香水味。
乔姌躺在床上假寐，闻得到，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间的同床异梦，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而这将近一个月里，外面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秦戈正式退出娱乐圈，开始去秦氏工作。大批女粉丝哭成狗，刚开始那几天好多人早早就去到秦氏楼下蹲点，就只是为了见秦戈一面，造成了一定的交通混乱，秦氏不得不出动保安人员，将其驱赶，搞得秦戈也是有点头疼，每天像躲记者一样躲着女粉丝去上班。
还有一件让多数人议论纷纷的事情，那就是苏素遭到顾氏封杀。
谁能想到，前些日子还被顾氏花重金力捧的人，一夕之间，所有的通告都被撤掉了，顾氏和她解约，放话圈内，谁要是和苏素合作，就是与顾氏作对。
在这个名利圈子里，天堂地狱也只是一步之遥，苏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没有了顾氏的保驾护航，按着苏素之前的人缘，大多数人都落井下石，甚至羞辱的也不在少数。
她的境遇，着实举步维艰。
在商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个被业界资深投资人评论能为陆氏带来数十亿利润的韩晖项目进行得如火如荼，却出现了好几个钉子户，严重阻碍了工作进度，而陆氏总裁铁血手腕，说拆就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一时间各种声音向他涌去，可他却像是活在喧嚣之外，全然不理会。
而陆氏对叶氏的打压，也日益明显，有业内人士分析，不出半年，以房地产起家的叶氏集团可能就会被陆氏收购，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谓树大便招风，由此媒体对陆时衍的感情生活也十分关心。
时不时就有他和某某女人出入风月场所的照片，又或是他的妻子独自一人上班下班的照片，有好事者，甚至下了赌注，放言不出三个月，陆时衍就会和乔姌离婚。
每次乔姌看到，都是笑笑而过，反倒是陈妈有些愤愤不平，也说了不少宽慰她的话。
但也让乔姌开心的事情发生，她很喜欢一个高级定制Daplye首次在中国开秀，而地点恰好是洛城。
洛城几乎所有的名媛贵妇都想要一张观赏券，乔姌也不例外。
依照陆时衍如今的身份地位，不要说一张了，三张他都能拿得到，可如今他们的关系，乔姌实在不屑去求他。
秦戈无意中知道她想要，费了心思帮她搞到一张。
乔姌下了班便去约定的地点商务会所找他。
一进门，就有侍者将乔姌引到卡座。
这是秦戈退出娱乐圈后，乔姌第一次见到他。
他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手腕上的精致腕表，泛着冷睿的光泽，而本是随意散落在额头的碎发三七分，整齐了不少，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
这与他之前在娱乐圈走得随意帅气的风格截然不同，难得的一本正经。
乔姌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秦戈脸颊子一热，很不自然的扯了扯衣领，瞪了乔姌一眼，威胁道:“你再笑话我，入场券别想要了。”
乔姌知道秦戈充其量是只纸老虎的，但还是憋住笑，举起手投降道:“别别，我错了，我不该笑的，我道歉，秦总。”
“还打趣我。”秦戈作势伸手敲了一下乔姌的额头。
乔姌手捂着额头，不满的嘟囔着疼。
秦戈无奈，算是认输了。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时间过得也是挺快的。
窗外的街灯逐一亮起，点缀了漆黑的天幕。
乔姌侧目望了出去，流光透过光洁的玻璃，折射在她温软的侧脸，白皙的皮肤上，从秦戈这个角度望去，能看到她余光一点璀璨的星光，以及微微敛起的眉目。
秦戈竟是不受控制的叫了她一声:“小姌。”
乔姌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看向秦戈。
就见秦戈很是认真的看着她，一向温柔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关切，以及细掩之下的悲痛。
他踌躇了几分，问:“小姌，你和陆时衍怎么样了?”
乔姌本是隐隐含笑的嘴角僵了半倾，随后她才重新低低笑开，温温回答:“也没怎么样，得过且过呗。”
听起来满不在乎的口吻，可个中的酸涩，大概只能她自己能体会。
本是宽慰秦戈的话，却让秦戈的心揪得更紧。
他下意识的拽紧了搭在大腿上的手，眉宇之间，有痛苦，也有愧疚，很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变成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秦戈脸上的表情过于认真，过于虔诚，竟是让乔姌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等她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问:“你有什么好对不起啊，秦哥哥。”
秦戈抿着唇际，难得，脸上是一片肃穆。
乔姌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不少。
天花板的旖旎暖光寸寸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层铺在眉心之间的惆然与落寞无限扩大。
她的唇角扯了扯，漾出几分浅浅的笑意，低低道:“当时答应和他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当时我就知道，这段婚姻的开始，会有很多不纯粹，也会多么的不牢固，可是我还是嫁了，抛去他提出诱人的条件，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想赌一把，说不定我就能获得幸福了，可如今看来，的确是我贪心了，怪不得谁。”
听她这么说，秦戈的心都快要疼得喘不过来气了。
那个曾经无时无刻眼底有光的乔姌，怎么就变成今日这般自怨自艾的模样呢?
倘若之前他听到乔姌这么说，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他一把握住乔姌的手，忍着痛，说:“小姌，你听我说。”
乔姌没有防备的被秦戈握住了手，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凝重，让她下意识的眉心跳了跳，一时忘了推开他的手。
秦戈低沉的声音便响起:“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还能是你的秦哥哥吗?”
乔姌觉得他这么问，真的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回答:“二十六年了，打小我就追在你身后，秦哥哥秦哥哥的叫你，别的身份我还真的有点接受不来呢。”
秦戈听她这么说，心里暖了不少，努力扯出一个笑。
顿了顿，继续说:“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被巨大的漩涡推着走，无能为力，但是什么时候，你难过了，还是要来找我，就算陆时衍欺负你了，你也可以告诉我，我肯定会帮你揍他的。”
乔姌喉咙一酸，眼底隐有泪光。
她微微扬起头，将眼泪逼退，笑着说:“你打不过他。”
“那又怎么样。”秦戈的声音扬了几分，很是认真道:“我也照样帮你出气。”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乔姌看不懂的情绪，翻搅着的苦楚，酸涩，暗涩，所有黑色的基调，把所有的光亮都盖住。
乔姌不知道为何，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心里会发慌，以至于她没有去注意秦戈最后低喃的那句:“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蓦地，不远处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太太。”
彻底将乔姌和秦戈的理智拉了回来。
她猛的抬起头，望了过去，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秦戈握住。
陆时衍走在跟前，身侧跟着林牧，后面还有好几个皆是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是一派精英人士的打扮。
可这人群中，陆时衍身形挺括，肌理线条流畅有力，银灰色西装包裹着他健硕的身材，也将他那股矜贵隽雅的气质趁得更明显。
一眼，乔姌便移不开视线。
好像一个多星期，没有与他面对面了。
他雕刻立体的五官，一如往日的深邃，那双黑曜石的眼睛，在暖光下，随着眼睫一眨，遮住眼角的阴影，因此显得晦暗不明。
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阴郁的感觉。
乔姌突然觉得这样的他，陌生了。
陆时衍看她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特别是看到秦戈还握着她的手，瞳孔重重一滞。
林牧站在陆时衍身边，蓦地感到他肌肉的僵硬。
心中暗暗的吸了口冷气。
就见陆时衍阔步朝乔姌那一桌走过去，不疾不徐开腔:“秦总，你想要握着我太太的手，到什么时候?”
还隔着好几步的距离，秦戈都能感觉到陆时衍语气中的火花四溅。
听他这么说，乔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秦戈握着。
下意识的就要甩开，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坦荡荡的，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好心虚的，所有就神情自若的将自己的手从秦戈的手心下慢慢的抽出来。
见状，陆时衍的脸色莫名的沉了几分。
乔姌熟视无睹，收回了视线，端起面前的杯子，小啜了几口。
秦戈的目光在她和陆时衍身上流转打量，发现气氛有些冷凝，思忖了几分，望向陆时衍，说道:“陆总，前几天想见你，无奈你工作太忙，没想到今天约小姌出来吃个饭，就见到了陆总，我还真的托了小姌的福。”
秦戈的话，很好的将他和乔姌的关系隔离开来。
闻声，陆时衍慢悠悠的转过来，视线懒懒的落在秦戈的脸上。
温温回答:“秦总工作上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秦戈挂在嘴边的笑意一僵。
心中暗骂陆时衍这个男人，这么记仇，这么别扭!
乔姌见秦戈被欺负了，又见陆时衍那么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禁心中有些恼火。
她看也没看陆时衍，看向秦戈，问:“秦哥哥，我饿了，我们点餐吧。”
站在不远处的林牧，眉心骨下意识的跳了跳。
而秦戈则是有些尴尬，搭在桌面的一只手，不知道该不该去接乔姌递过来的那个菜单。
正当他犹豫之际，一只修长赶紧的大手直接伸了出来，在半空截下了乔姌的菜单。
紧接着，就响起陆时衍低霭中裹着明显的薄怒的声音:“我也没有吃饭，也饿了，正好一起吃。”
林牧:“····”
众高层:“····”
秦戈:“·····”
而乔姌则是拽着那个菜单一角，明显的不撒手。
扬起头，看向站在桌沿的陆时衍，没什么情绪说:“我和秦哥哥老早就约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不欢迎你。
陆时衍眉目之间，没有半分的松动，同样的不愿意退让。
“多我一个也不多。”
“可是少你一个也不好。”
见她们两个这么僵持不下，秦戈顿时有点头疼。
顿了几秒，他看向乔姌，明显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道:“小姌，我也无所谓，和陆总一起吃饭，刚好有几个生意上的问题请教他。”
乔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秦戈。
秦戈有些心虚的讪笑。
乔姌正准备撤开拿着菜单的手，余光之下见站在不远处的林牧和好几个高层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这边，顿时又捏住。
她眼睫眨了眨，凉凉笑开，问道:“你来这里吃饭，放掉林助理他们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知陆时衍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神色自然开口道:“和你们吃饭，比应酬重要。”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是谁一个月来夜夜笙歌的?
意识到自己的负面情绪，乔姌有些懊恼的咬牙。
谁知，趁着她手松动之际，陆时衍已经将乔姌从她手中拽走，拿着它朝林牧那边走去。
乔姌感到手中一空，再看着陆时衍站在不远处和林牧说着什么，心中火气蹭蹭往上涨。
越想越气，抬脚踹向对面的秦戈，低声道:“猪队友。”
秦戈:“····”
他讪笑朝乔姌挤眉弄眼的道歉，乔姌冷哼了两声，干脆别开了头，不再说话。
没一会，陆时衍就重新折回来，林牧带着那一众高层浩浩荡荡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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